第二百四十五章:不用回來了
阿虎有些猶豫的看著方啟,小心翼翼的問了出來。「大人,你該不會是被那個南疆人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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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方啟狐疑的看向阿虎,在酒精的麻醉下,一時半會的沒有反應過來阿虎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方才明明聽到了笛音,阿虎怎麼會說這短笛壞了,沒有聲音呢?
「大人,這段子是真的壞了,不信你聽。」說著,阿虎便拿著手裡的短笛,按照方啟教他的方法吹奏了起來。
「大人,你看,根本沒有任何聲音。」阿虎抬頭看著方啟,一臉真誠的說道。
方啟一巴掌拍在了阿虎的後腦勺上,慍怒的說道,「胡說八道,你方才分明就將這短笛吹響了。」
「什麼?」阿虎瞪大了眼睛看著方啟,只以為方啟是喝醉了酒在說夢話,滿眼的不敢置信。
「你這分明就吹響了。」方啟笑了笑,繼續說道,「你這小子,看起來憨傻,事情倒是辦得不錯。」
說完,酒勁涌了上來,方啟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這天夜裡,方啟是行軍這半個多月以來,睡得最踏實的。阿虎因為不知道方啟說的聽到笛音到底是真是假,在方啟的營帳外面想了一整夜,半點睡意也沒有。
他哪裡知道,方啟給他的那支短笛,是用人骨特製的。除非是那個喚醒噬心蠱的人,否則的話,誰也聽不到那短笛中傳出的聲音。這也是為什麼,昨天夜裡方啟聽到了笛聲,而阿虎卻什麼也沒有聽到。
當方啟的營帳里傳出了響動的時候,阿虎便立刻走了進去,徑直的跪在了方啟的面前,說道,「大人,小的辦事不力,還請大人責罰……」
阿虎將昨天夜裡去蕭至寒營帳外面下蠱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方啟的臉色也漸漸的沉了下來。
若是真的如阿虎所說,那蕭至寒和顏夕昨天夜裡是否中了噬心蠱還未可知。方啟怒上心頭,一腳踹到了阿虎的身上,說道,「你就不會在營帳外面多等上一會兒嗎?聽到有人中蠱了才回來!」
「阿虎擔心身份暴露,所以才急急的撤回來的。大人放心,小的下一次絕對等聽到了動靜再回來。」阿虎急忙說道。
對於這般憨傻的阿虎,嘆了口氣,說道,「罷了,不管他們有沒有中蠱,待會兒本監軍一試便知。」
方啟的眼神閃了閃,想起方才阿虎說的,他親耳聽到顏夕在營帳中看見了噬心蠱。既然這樣的話,他們中蠱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一想到自己待會就可以對蕭至寒或者是顏夕發號施令了,方啟的心中就升騰起抑制不住的激動。
在營帳內洗漱了一番之後,方啟帶著阿虎向著蕭至寒營帳的方向走去。
方啟去的時候,蕭至寒和顏夕正在營帳中用早飯。
看到方啟過來,顏夕看好戲似的對蕭至寒使了一個顏色。
昨天夜裡,她和蕭至寒正在下棋,躺在她身邊啃藥材的大白突然一個激靈,向著營帳中背光的那邊撲了過去。等大白回來的時候,只見大白的嘴裡含著什麼東西。
在顏夕的威逼利誘之下,大白終於才不舍的將嘴裡含著的東西吐了出來。
看著那條如同幼蠶般大小,通體血紅的蟲子,顏夕和蕭至寒都不由得冷笑。
他們這幾天一直在研究與南疆相關的情報,又怎麼會不認識這南疆特有的噬心蠱呢?
四處看了一圈,顏夕和蕭至寒果然發現營帳外的陰暗之處有一個身影正在鬼鬼祟祟的找著什麼東西。顏夕玩心大起,便刻意出聲引起了營帳外面那人的注意。
沒想到,今天早上一大早,方啟就迫不及待的找了過來。
「何事?」蕭至寒沉聲問道。
方啟觀察著蕭至寒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被噬心蠱控制的端倪。眼底暗了暗,出聲問道,「王爺昨夜休息的可好?」
蕭至寒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著方啟,一言不發。
「昨天夜裡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本監軍一直聽到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一整夜都沒有睡好。心中掛念王爺,所以特意過來看看。」被蕭至寒看的有些尷尬的方啟,想了想,開口說道。
蕭至寒還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方啟,一句話也不說,看的方啟極其的不自在。
倒是坐在他身旁的顏夕,打量了方啟一眼,笑著說道,「我看監軍大人面色紅潤,還以為大人昨天夜裡睡得好的很呢!」
方啟一噎,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繼續下去。
顏夕看著蕭至寒,偷笑了一下,對著方啟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監軍大人這大清早的就尋了過來,到底是有什麼要事?」
方啟咬了咬牙,看著蕭至寒,說道,「倒也不是什麼要事,只是本監軍一個人用早飯難免孤單了些,特意過來和王爺一起。」
蕭至寒眼底閃過一抹寒光,不耐的看著方啟,說道,「監軍,本王不喜歡有人打擾!」
方啟低下頭來,眸中一閃。
看來,蕭至寒沒有中蠱。既然如此,那就有可能是顏夕了。
以蕭至寒對顏夕的在乎,若是這個女人中蠱了的話,那可比直接控制蕭至寒要好得多啊!
方啟眼底閃過一抹激動,轉頭看著顏夕,說道,「顏軍醫,不如就讓本監軍同你們一道用早飯,如何?」
顏夕打了一個激靈,胳膊上起了厚厚的一層雞皮疙瘩。看著方啟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受了刺激的瘋子。
這個姓方的,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見蕭至寒沒有被噬心蠱控制,現在便將希望寄託到她的身上了?
只可惜啊,她要讓這姓方的失望了。
她原本也想過假裝中了噬心蠱,和方啟玩上一玩。可是她偏偏在昨天夜裡答應了大白,要再去給它找噬心蠱的。這不,她只能如實相告了。不然的話,這個姓方的又怎麼肯將剩下的噬心蠱交出來呢?
「這裡的飯菜比不得監軍大人那邊的,我們怎麼好意思留監軍大人呢?」顏夕看著方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方啟一愣,看著蕭至寒和顏夕的視線中,滿是不敢相信。
竟然一個都沒有中蠱!這個阿虎,到底是怎麼辦事的!他不是說噬心蠱鑽進了蕭至寒的營帳中了嗎?現在怎麼會這個樣子!
見方啟愣在原地,顏夕不由覺得好笑,看著方啟問道,「監軍大人還有事?」
顏夕的話傳入耳中,方啟只覺得一張老臉臊得慌。狠狠地瞪了阿虎一眼,轉身就大步離開了蕭至寒的營帳中。
方啟走遠了之後,蕭至寒的營帳中傳出了一聲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顏夕笑的合不攏嘴,對蕭至寒說道,「蕭至寒,你看到沒有,方啟剛才那臉色,簡直……」
蕭至寒瞥了顏夕一眼,閉口不言。可他的那一雙眼睛裡面,隱隱的閃過了幾許和顏夕如出一轍的笑意。
一旁正啃著藥材的大白,聽到顏夕的笑聲,身子一躍,就撲到了顏夕的面前,一臉邀功的看著顏夕。
「嗯,大白真是好樣的。」顏夕揉了揉大白的狐狸腦袋,毫不吝嗇的誇獎著。
「你若是將自己玩進去了,本王第一個不放過你。」見顏夕和大白笑的開心,蕭至寒瞪了顏夕一眼,沉聲警告道。
顏夕和大白相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了一抹不屑。
這噬心蠱對付別人也就罷了,偏偏遇上了一個根本不將那些蠱蟲放在眼裡的大白,對顏夕而言,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殺傷力。遇到這情況,也不知是不是該說方啟運氣不好呢?
回到了監軍營帳中,阿虎直挺挺的跪在方啟的面前,一言不發。
看著阿虎這個樣子,方啟氣的狠狠的踹了阿虎幾腳,才終於緩和了一下他方才在蕭至寒和顏夕面前受辱的心情。
方啟在監軍營帳中走來走去,眼底一暗,將那個裝了剩下九條噬心蠱的盒子取了出去。
只見房間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用小刀將手指割破,在每一個條噬心蠱的背上都滴了一滴鮮血。
鮮血滲入是噬心蠱的體內,原本如同曬乾了的褐色蟲子一樣的噬心蠱,都漸漸的活了過來。九條血紅色的噬心蠱,在那盒子中,不斷的蠕動著。
方啟猛地將盒子合上,送到了阿虎的面前,對阿虎說道,「本監軍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讓這些噬心蠱鑽進明王和那個女人的身體裡面。如果你再出什麼岔子,就不用回來了。」
阿虎接過方啟遞過來的裝了噬心蠱的盒子,沉沉的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當天夜裡,阿虎又如同前一天夜裡一般,悄悄的潛到了蕭至寒的營帳外。這一次,為了以防萬一,他帶了兩條噬心蠱來。
將噬心蠱從竹筒中倒了出來,阿虎取出那支他怎麼也吹不響,方啟卻說有聲音的短笛來,按照方啟教他的旋律,吹奏了起來。
這一次,阿虎的視線沒有再離開那兩條噬心蠱,自然就見到了那兩條通體血紅的蠱蟲不斷地蠕動著小小的身子,向著蕭至寒的營帳中爬去。
噬心蠱爬進了蕭至寒的營帳中之後,阿虎在營帳外面又躲了足足半個多時辰,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向著方啟之前警告他的,要在營帳外面多等一會兒,確認蕭至寒和顏夕真的中蠱了,才能離開。
於是,阿虎便繼續躲在營帳外的黑暗處,聽著營帳裡面的動靜。
這一等,便等到了天亮。當阿虎猛地摔倒在了地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他竟然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將四周打量了一番,見四下無人,阿虎飛快的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
阿虎坐在自己的床邊,雙眼無神的看著地上。
這可怎麼辦,也不知道昨天夜裡明王和那個軍醫有沒有中蠱,他該如何給監軍大人回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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