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本宮決不輕饒
飛影神色微變,深深地看了蕭辰裕一眼,轉身將門打了開來。
門剛剛被打開,蕭辰裕便急不可耐的走進了蕭至寒的臥房,徑直到了蕭至寒的床邊。
當蕭辰裕看到躺在蕭至寒床上的那個人時,他面上的得意一凝,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
既然蕭至寒這個災星在這裡,這老不死的管家和那個該殺的侍衛,為什麼又多次阻攔他進來呢?
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蕭辰裕的雙眼眯了眯,心中冒出了一個猜想。
難道說,床上躺著的這個人根本不是蕭至寒,而是這老不死的管家和那個該殺的侍衛找人假冒的?
這樣一想,蕭辰裕的臉上又多了幾分得意。
蕭至寒啊蕭至寒,沒想到來一趟明王府,竟然就將你的把柄抓了個正著。
然而,蕭辰裕的得意並沒有維持太久,床上躺著的那人就翻了個身,正臉剛好對上了蕭辰裕。
看著那張和蕭至寒那個災星一模一樣的臉,蕭辰裕瞪大了眼睛。
這怎麼可能!蕭至寒這個災星竟然真的在王府里!
蕭辰裕正在愣神的瞬間,陳管家帶著笑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太子殿下,王爺他卻是已經睡下了。大夫給他開的藥都是些安眠的,一時半會的,恐怕是醒不過來的。」陳管家低聲地說著,面上故意加了兩三分的歉意。
飛影站在陳管家身後,冷眼看著蕭辰裕。他的右手握著劍柄,面無表情的那張臉上,卻讓蕭辰裕莫名的感覺到了三分的殺意。
蕭辰裕站起身來,不滿的看了飛影一眼,然後轉頭對陳管家說,「也罷,三弟既然已經睡下了,本宮也不便打擾。這是父皇的旨意,你們且接著。待三弟醒來,定要及時告知於他,莫要耽誤了大事。到時候父皇怪罪下來,就是本宮,也保不了三弟。」
「老奴接旨。」陳管家膝蓋一晚,跪在了蕭辰裕的面前。
飛影也一言不發的跪下,不似方才那般目中無人。
蕭辰裕見飛影也規規矩矩的跪在自己的面前,只覺得無比的痛快。嘴角勾出一個嘲弄的笑意,才將聖旨遞到了陳管家的手裡。
「聖旨本宮已經帶來了,就不打擾三弟休養了。你們好生照顧著他,若是讓他病情加重了,本宮決不輕饒。」蕭辰裕裝出一副關懷兄弟的偽善面孔,警告著陳管家和飛影。見兩人點頭應下之後,蕭辰裕心情舒暢的帶著太子府的侍衛,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明王府。
陳管家跟在蕭辰裕等人身後,確定將他們送出了明王府之後,他才面帶憂色的回到了沐風苑中。
蕭至寒的臥房中,原本沉睡的「蕭至寒」此時已經坐了起來,飛影正站在門口處,小心的看著外面。見到陳管家過來,飛影立刻打開門,將他迎了進來。
「有勞了。」陳管家看著坐在臥房中的「蕭至寒」,向他施了一禮。
「都是為王爺做事,陳管家客氣了。」「蕭至寒」微微側身,避開了陳管家的這一禮。
吳威當日將蕭至寒和顏夕飛鸞三人送出了王府之後,他們留在王府中假扮那三人的禁衛軍侍衛們,也在吳威的授意下,準備悄悄的離開明王府。可是正當他準備洗掉臉上的妝容時,卻突然接到了他們家將軍的密信。
由於擔心會有人突襲,所以他這個假的蕭至寒便要繼續頂著蕭至寒的臉,留在明王府中。
之前他對吳威的吩咐還有些不以為意,今日這事發生之後,他的心中便只剩下了對他們將軍這先見之明的敬佩了。
「陳管家,王府中這幾日有勞你了,我這就去通知王爺。」飛影將王府的事情交付給陳管家之後,轉身就離開了沐風苑。
夜幕降臨,飛影在明王府外看守的禁衛軍們的應和下,喬裝離開了明王府,出了京城,直奔青峰崖而去。
到達青峰崖中,飛影問了蕭至寒的所在,便徑直去了他的營帳之中。
見到蕭至寒的時候,他正在看著顏夕花費了許多時日畫好的機關圖。
「飛影參見王爺。」飛影單膝跪地,向著蕭至寒行禮。見蕭至寒點了點頭,又轉身看著顏夕,對她行了大禮,說道,「王妃救命之恩,飛影無以為報。日後王妃若有用得著飛影的地方,但說無妨。」
「起來吧。」蕭至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對飛影說道,「你特意趕來青峰崖,可是王府有事發生?」
飛影點了點頭,將聖旨取了出來,遞到了蕭至寒的手裡,說道,「昨日下午,太子殿下帶著聖旨去了明王府。在吳將軍屬下的幫助下,暫時瞞過去了。」
蕭至寒將聖旨接了過來,打開看著裡面的內容。
見蕭至寒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顏夕好奇的將腦袋湊了過去。看清了聖旨上的內容,顏夕無語的瞪了蕭至寒一眼,說道,「蕭至寒,你該不會是被刺激傻了吧!你那個皇帝老爹讓你帶兵去南疆平亂,你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南疆可從來都不是個什麼好地方,那裡常年棲息著各種各樣的蛇蟲鼠蟻,還被濃厚的瘴氣所圍繞。最重要的是,南疆那地方的人,從來都不怎麼歡迎外來人的!
他們自家人打自家人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可是一旦外人插手,指不定他們就聯起手來一致對外了。這個時候讓蕭至寒帶兵去平亂,不是故意給他找事嘛!
聽到顏夕的話,蕭至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我說錯什麼了嗎?」顏夕眨了眨眼睛,看著蕭至寒問道。
「王妃,南疆內亂一事,正是出自王爺之手。」飛影見到自家王爺的眼神,主動和顏夕做著解釋。
「哦?說來聽聽!」顏夕來了興趣,看著飛影說道。
見蕭至寒點了點頭,飛影便將南疆一事詳細的顏夕說了一遍。
南疆雖然地處偏僻,可是那個地方卻有著大量的珍寶。且不說各種奇珍藥材,那裡還藏著許多的礦藏。其中,不乏金銀鐵礦。若是能將南疆據為己有,對蕭至寒的計劃,可是有著天大的助力。
所以,蕭至寒半年前就已經行動起來了。他遣人混進了南疆,抓住所有的機會挑撥著南疆的權利中心。每一次的挑撥,南疆的時局就越發的緊張一分。半年時間,終於讓他的人將牢不可破的南疆撕裂開了一條口子。
得到南疆內亂消息的時候,蕭至寒還在想著要怎樣不被任何人發現的離開京城,畢竟此去南疆路途遙遠,再加上收服南疆的時間,沒個小半年是根本不可能的。卻沒想到,一轉眼這機會就被蕭辰裕送上了門。
有了這道聖旨,蕭至寒便可以光明正大的離開京城,去處理收服南疆的事情了。
聽完飛影所說的內容,顏夕恍然大悟,怪不得蕭至寒看到聖旨中的內容心情會那麼好。無緣無故的接到了這麼一道聖旨,蕭至寒的那位太子哥哥肯定沒有少出力氣。可若是他知道了他費盡心力籌謀的一切,竟然是白白的給蕭至寒做了嫁衣,不知他該如何作想呢?
「收拾東西,立刻回王府。」蕭至寒思索了片刻,抬頭對著飛影說道。
得知顏夕要離開了,青峰崖中的眾人都是滿滿的不舍。這些日子和顏夕想出下來,他們越發的覺得顏夕的不簡單。所以,這些日子裡,他們恨不得將顏夕腦中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挖掘出來。
可是這才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顏夕竟然就要走了,他們那裡能願意。只是帶走顏夕的是他們的王爺,就算他們心中有微詞,也沒人敢明目張胆的當著蕭至寒的面說出來。
收拾好了行囊,蕭至寒和顏夕帶著飛影飛鸞梁昭三人向著青峰崖的入口方向走去。
入口處,馬廄的管事早已牽著馬廄中最好的五匹馬等候在這裡了。
五人接過馬韁,翻身上馬。輕輕的踢了踢馬腹,那馬兒便慢悠悠的走到了青峰崖入口那片峽谷的最中間。
「王爺,王妃,保重。」劉易帶著幾個千機營的機關師們前來送行,見蕭至寒等人駕著馬兒停了下來,伸手啟動了山崖上的機關。
只見山壁上那些腕粗的藤蔓突然動了起來,蕭至寒等人腳下的土地也仿佛脫離了大地,形成了一塊升降台,不斷的向著山崖上面升去。
到了山崖之上,五人駕著馬兒縱身一躍,就躍過了約莫有一個馬身寬的空隙,落在了青峰崖頂。
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顏夕轉頭看去,方才送他們上來的那塊平台,在山壁上那些腕粗的藤蔓的協助下,正快速的向著山崖底部降去。
「駕!」蕭至寒一鞭子抽在馬背上,馬兒吃痛,撒開四蹄就向著京城的方向跑去。
顏夕幾人緊隨其後,當他們達到城門外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好在顏夕已經給他們五人易了容,趁著城門未關閉的時候,五人大搖大擺的就進了城。
到了明王府斜對面的那間酒樓中,吳威早已帶著人等候在此。
見蕭至寒等人走了進來,吳威對身後的幾個禁衛軍使了個眼色。幾人點了點頭,就向著包廂外面走去。
「參見王爺。」吳威走到蕭至寒面前,低聲的行禮道。
「本王不在的這一月,朝里可有事發生?」蕭至寒坐在主位上,喝著剛沏好的茶水潤了潤嗓子,問道。
「朝中並無大事發生,只是,南疆內亂一事……」吳威頓了頓,繼續說道,「南疆內亂的消息被人在暗地裡封鎖了,等我們得到消息的時候,皇上已經下了聖旨。此事是我等失察,還請王爺降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