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打算徹夜長談?
見顏夕說的頭頭是道,兩人越發的佩服。他們隨身攜帶的可都是總帳本,尋常人見了,只會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裡面記得都是些什麼。就算是那些有經驗的帳房先生見了,只怕短時間內,也難以分出其中各個帳目的盈虧。
這顏姑娘不過是草草的掃了幾眼,不僅一針見血的將帳目存在的問題說了出來,就連剛才點出來的幾項虧損的帳目,竟也沒有半分的差錯。
「還請王妃賜教。」風淼和風鈞相視一眼,站起身來,恭敬的對顏夕行了一禮。
「行了行了,都收了你們的好處了,自然是要給你們說的。」顏夕擺了擺手,將兩人叫到了跟前,指著帳本上的一處說道,「你們看這裡,記帳的時候……」
顏夕有心教他們,自然每一處都說的詳細。風淼風鈞也是真心的想學,自然每一處都聽得仔細。幾個人在營帳中教著學著,時間便在不知不覺間悄悄的流逝了。
「這幾個鋪子被你們這麼經營,到現在還能支撐下去,也是你們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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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的意思是?」
「首飾、華服、胭脂水粉,這些都是女子的生活必備品啊,經營的好了,可是能讓你們賺個盆滿缽滿的。你們看……」
蕭至寒回來的時候,剛走到營帳外面,就聽到了顏夕和風淼風鈞幾人談論。坎震二部承擔著整個八部的錢財支撐,顏夕能幫他將這二部運作的更好,他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見蕭至寒在營帳外看著,守在外面的影衛低聲對蕭至寒說著,「王爺,王妃今日還未用膳。」
一聽這話,蕭至寒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個女人,一點也不顧著自己的身子。
「你去通知廚房,送些飯菜過來。」蕭至寒吩咐道。
待那影衛離開,蕭至寒掀開營帳,黑著臉走了進去。
正在問著顏夕問題的風淼,見到蕭至寒走了進來,看著他的臉色,愣了一下。
「你回來了?」顏夕見營帳中鴉雀無聲,主動出聲和蕭至寒打著招呼。
「本王若是不回來,你們還打算徹夜長談不成?」蕭至寒黑著臉說道。
聽到蕭至寒話中的不滿,風淼和風鈞才意識到現在天色已晚,有些面色不自在的起身,對顏夕說著,「多謝王妃今日的指教,屬下一時來了勁頭,忘了時間,擾了王妃的休息,實在是罪過。現在天色已晚,屬下就先告退了。」
說完,兩人麻利的收拾了桌案上的帳本和他們剛才寫寫畫畫的那些紙張,看也不敢多看蕭至寒一眼,低著頭就走出了營帳。
「蕭至寒,你還真霸道!」顏夕看著臉色不太好的蕭至寒,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
蕭至寒瞥了顏夕一眼,從一旁的書架上取出一本兵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地翻看著。
顏夕覺得無趣,拿起紙筆,將方才和風淼風鈞二人討論到的事項一一記載下來。記載這些事項的時候,顏夕的腦海中又冒出了一些新的想法,她也將其一一的羅列出來,並整理成冊。
約莫小半個時辰之後,去廚房取飯菜的影衛回來了。顏夕和蕭至寒兩人對坐著用了晚膳,各自安眠。
次日一大早,顏夕醒過來的時候,蕭至寒正坐在桌案旁邊看著八部送過來的各類文書。
顏夕用手撐著腦袋,看著蕭至寒。
這個男人認真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你醒了?」蕭至寒沒能忽視掉顏夕的視線,回過頭去看了她一眼。
「這裡雖然在荒郊野外,可比你那明王府住著舒服多了。」顏夕伸了個懶腰,起床穿著衣服,嘴裡還不忘嘟囔兩句。
蕭至寒今天的心情仿佛不錯,就算是顏夕這樣明晃晃的嫌棄他,他也沒有半分的不高興。
「這是給我的衣服?」顏夕看著放在床頭的白色勁裝,挑眉看著蕭至寒。
「用過早膳之後,帶你去校場。」蕭至寒說著,在顏夕低頭看衣服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顏夕穿好了衣服之後,索性將頭髮高高的束在腦後。蕭至寒看著顏夕這打扮,臉上露出一絲驚艷。
這樣的裝束,讓顏夕這張滿是妖媚的臉上,無端的伸出了幾分硬氣。兩種不同的風格糅雜在一起,讓顏夕這小小的身軀,更加的勾魂奪魄。
看著眼前的小女人,蕭至寒突然有些不想帶著她去校場了。
當顏夕收拾妥當之後,蕭至寒便帶著她出走了營帳。
營帳外,飛鸞帶著幾個影衛恭敬的等著。見到顏夕和蕭至寒走了出來,紛紛行禮道,「王爺,王妃。」
蕭至寒點了點頭,帶著顏夕和身後的影衛,向著校場的方向走去。
青峰崖的校場和營地之間相隔不遠,穿過大大小小的營帳,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顏夕見見到了一塊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的空地。
空地上,數千將士被分成了幾十個小隊。每一個小隊約莫有三五十人的樣子,劃分在不同的區域操練著。
見到蕭至寒走了過來,這些將士停下了正在做的訓練,目視著蕭至寒。
蕭至寒帶著顏夕來青峰崖一事,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其他將士雖然隱隱聽說了,卻沒有見過顏夕,自然不知道蕭至寒身邊的那個俊俏小哥就是他們未來的王妃。見到飛鸞走在了顏夕的身後,言行舉止間對顏夕多有恭敬,這些將士們心底不由的暗自猜測,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哥,究竟是什麼人。
顏夕也察覺到了人群中打量的視線,面不改色的跟在蕭至寒的身後,緩步走上了校場正前方的高台上。
蕭至寒站定之後,台下的所有將士半跪在地,齊聲行禮道,「屬下參見王爺。」
數千人的聲音集合在一起,讓顏夕和飛鸞等人的心中激起了一股血氣。
「王爺,這段時間,修文那小子對平常的操練方法進行了改良,訓練效果還不錯。今日特意請王爺前來過目,若有不足之處,還請王爺指教。」江成武走到蕭至寒身邊,滿臉興奮的對蕭至寒說道。
站在江成武身後的江修文也笑著點了點頭,臉上是滿滿的自信。
「嗯。」蕭至寒點了點頭,准了江成武的提議。
「多謝王爺。」江成武對蕭至寒道謝後,轉身看著台下的數千將士,大聲的說著,「兄弟們,我們在這裡操練了這許久,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報答王爺的恩德。現在,王爺就站在兄弟們的面前,能不能讓王爺記住你們,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江成武的話說完之後,台下將士們周身的狀態瞬間變化了。一張張形容各異的臉上,都是躍躍欲試的光芒,在陽光之下,顯得極為耀眼。
隨著江成武的一個手勢,數千人整齊劃一的操練起來。校場中的喊殺聲震天,將士們力求將每一個刺殺的動作,都做到極致。
這是江修文近來專門為這些人量身打造出的一套功夫,招式雖然簡單,可是將每一招練到了極致後,傷人的威力還是很大的。
看著這一套招式,蕭至寒的臉上也輕快了幾分。
「蕭至寒,你就打算用這些人去幫你打天下?」顏夕看著校場中訓練的人,眼中越發的冰冷起來。
「王妃,這操練之事,你大概有些不清楚。」聽到顏夕的話,江成武面色一變。看到顏夕身旁的蕭至寒一句話也沒有說,便將心中的怒意強壓了下去,克制著脾氣和顏夕解釋道。
「不清楚的是你!江修文,江成武,你們就是這樣操練他們的,日復一日的做著這些簡單的衝刺動作?我且問你們,如果在你們王爺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面對一個武功極高的人,台下的這些烏合之眾,如何保證他的安危!若是你們王爺被敵軍俘虜,你們這點本事,如何將他毫髮無損的救出來?」顏夕看著江修文和江成武,嘴裡說出的話,半點都不客氣。
「巽艮二部是為王爺衝鋒陷陣,所擔負的責任並非貼身保護王爺的安全。」江修文看著顏夕,臉色不太好看。江成武卻根本控住不住自己的暴脾氣,紅著臉反駁道。
「是嗎?不用貼身保護你們王爺?」顏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江成武問道,「江成武,你真的以為不用貼身保護你們王爺,這樣的水平就能拿得出手了嗎?那你告訴我,這些人上了戰場,見到了沙場上真刀真槍的拼殺,有幾個能發揮正常的狀態?又有幾個能活著回來?還是說,到時候,還要你們王爺到戰場上去保護你們!」
「我……」江成武還想要反駁,卻想不出任何能反駁顏夕的話。
看著台下這些將士的臉,江成武實在是說不出來可以保證他們活著回來的話。這些將士,大多是一些無家可歸的孤兒,被他們從各地找來,聚在這裡悄悄的訓練的。可是這些人天資不行,沒有辦法承受影衛的訓練,又沒有什麼經商的頭腦,只能被送到了這裡,做一名士兵。
這麼些年過來,他和江修文想盡了辦法一點一點的增加這些人的操練難度和力度,這些人的實力也在一點一點的進步著。可就像是顏夕剛才說的,如果有一天,這些人真的被帶到了戰場上,真刀真槍的廝殺開來,能活下來的,只怕是不多。
想到這些,江成武有些懊惱的撓了撓後腦勺,一張臉漲的通紅。屢次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半個字也說不出口。
顏夕和江成武的對話,沒有經過任何的壓制,離高台較近的幾個小隊,聽到顏夕的話後,都停了下來,滿臉憤怒的看著她。較遠一些的小隊見到前面的人停了下來,紛紛的打聽發生了什麼事。得知他們的操練被顏夕說的一文不值之後,數千將士都是眼帶怒意的看著顏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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