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皇上要審問她
次日一大早,蕭至寒便帶著顏柔去了皇宮。
太乾殿裡,文武百官見到蕭至寒拖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女人走進來,都是一臉詫異。只有站在最前面的蕭辰裕,看清那個女人的臉之後,瞬間變了臉色。
顏柔這個蠢貨,昨天還信誓旦旦的說絕對不會失手,今天竟然就讓蕭至寒將她送到了父皇面前。若是這個賤人敢將他攀咬出來,他絕對要讓這個賤人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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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你這是幹什麼?朕讓你查的案子怎麼樣了?朕聽說這幾天,城防營的林參將和禁衛營的右將軍都險些遇害,你打算如何向朕交代啊?」蕭德庸皺著眉頭看著蕭至寒,一開口就準備問罪。
「這就是本王給皇上的交代。」蕭至寒手中一個用力,將顏柔往前推了推。顏柔腳下一個沒站穩,直直的跌在了大殿之中。
「這是何意?」蕭德庸問道。
「這個女子,便是這幾起人命案的兇手。」蕭至寒說道。
「明王,你說這個女子便是兇手?你且告訴朕,她是如何將那些大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的?」蕭德庸滿臉不相信的問道。
這個災星,簡直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讓他查案,他竟然敢隨便找個女子來糊弄他。難不成這個災星真的以為他老糊塗了,什麼都不知道了嗎?簡直是荒謬!
「皇上,這女子殺人用的是劇毒五更閻羅。」蕭至寒從懷裡出去一個瓷瓶,看著蕭德庸說道。
蕭德庸身邊伺候的楊公公看到蕭德庸的臉色,立刻走了下去,將那個瓷瓶取了過來。蕭德庸拿著瓷瓶,看著瓷瓶裡面的液體,眉頭皺的更加厲害。「這便是你之前大鬧京兆尹查出來的毒藥?」
「正是。」蕭至寒答道,「皇上若是不信的話,可以找人試藥,看一看中了這毒的人,症狀是不是和之前那幾位大人的死狀一樣。」
「萬萬不可啊!」
「皇上,人命關天,萬萬不可以人試藥啊!」
……
聽到蕭至寒的話,太乾殿中的大臣們頓時議論紛紛,看著蕭至寒的眼神也充斥著幾分畏懼。
之前那幾位大人的死狀他們都已經聽說過了,那幾人無一不是受盡痛苦折磨而死的。如果找人試藥的話,再沒有解藥的情況下,豈不是又要釀成一樁慘案!
蕭德庸饒有興趣的看著手中的瓷瓶,對大臣們的勸誡充耳不聞。看了看身旁伺候的楊公公,笑著說道,「試藥!」
楊公公領命,從側門走了出去。不大一會兒功夫,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內侍跟在了楊公公的身後,滿臉慌亂的走進了太乾殿中。
「奴才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小內侍跪在大殿上,向著蕭德庸叩頭行禮。
「起來吧!」蕭德庸沉聲說道。
看到蕭德庸的顏色,楊公公拿著那個瓷瓶,走下了金殿。走到那個小內侍的面前,伸手捏住小內侍的臉,強硬的將瓷瓶中的藥灌了進去。灌了大半瓶之後,楊公公又擔心將這藥使用錯了,又在那個小內侍的身上淋下了剩下的半瓶。
小內侍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在皇帝和這麼多大臣面前,一句話也不敢說,任由楊公公在他身上試著藥。
楊公公收手之後,小內侍什麼也不用問,就隱約的猜到了什麼。
身子裡面猶如許多蟲子在撕咬一般,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呼吸越來越快,心臟的跳動也越來越急促,仿佛要從胸腔裡面跳出來一般。
突然,小內侍的面色變得慘白,小內侍伸出雙手,緊緊的抓撓著胸口,仿佛那裡有什麼東西正讓他痛不欲生一般。
隨著時間的流逝,小內侍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暴起了一條又一條的青筋,如同是在皮膚下面蠕動的蟲子一般。雙眼因為痛苦而充滿了血絲,整個的從眼眶中暴突出來,看起來極為可怕。
可就是這樣的折磨,小內侍卻始終吊著一口氣。就算是心口處的衣服被他抓爛,心口處的皮膚被他撓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紅的口子,他也依然吊著一口氣。
「京兆尹不是說之前那些官員都是受盡折磨而死的嗎?這人怎麼到現在還活著?」蕭德庸看著蕭至寒,不滿的質問道。
聽到蕭德庸的話,太乾殿中的朝臣面面相覷,眼底深處隱隱都藏著對皇帝殘暴不仁的不滿,滿上卻都極盡收斂,不露出來分毫。
蕭至寒冷眼看了這些朝臣一眼,然後抬頭看向龍椅上的蕭德庸,說道,「這藥喚做五更閻羅,自然是要受盡折磨至五更天而亡。」
聽到蕭至寒這話,群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現在才辰時,剛過了五更天不久。若是這五更閻羅真的如蕭至寒所說這般,這個小內侍豈不是要承受足足一天一夜的折磨。這樣的話,還不如直接殺了他要來的痛快些。
「三弟,就算你這藥真的是所謂的五更閻羅,之前的那些大人也全部都命喪於這毒藥之下,你又如何證明,這藥便是這個女子所下?」一直一言不發的蕭辰裕,看著蕭至寒,挑釁的說道。
「這人是在吳威的將軍府抓到的,他最是清楚。太子若是想知道個中細節,找他一問便知。」蕭至寒看了蕭辰裕一眼,眼中儘是諷刺的笑意。
「你……」蕭辰裕被蕭至寒眼底的笑意刺激到了,怒聲說道。
「夠了,大殿之上,成何體統!」蕭德庸出聲制止了蕭辰裕還沒有說出口的話,看了看趴在大殿上的顏柔,擺了擺手,說道,「把這個女子拖出去,午門斬首。」
蕭德庸的話音剛落,幾個禁衛軍走了進來,拖著顏柔就要往外走。
「我是鳳女,你們不能殺我!」從進了太乾殿就一直閉口不言的顏柔,突然出聲說道。
「你說什麼?」聽到顏柔的話,蕭德庸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
「我是藥王谷的顏柔,天命鳳女,你們不能殺我!」顏柔掙開了禁衛軍的束縛,抬頭看著蕭德庸,哭著說道,「皇上,臥室顏柔啊,是你指給太子的未婚妻,你怎麼可以殺我!」
蕭德庸眯了眯眼睛,看了顏柔半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說道,「就你這樣的女子,也敢說是鳳女,簡直是笑話。拖出去吧!」
「是。」幾個禁衛軍領命,上前抓著顏柔的肩膀,就將她拖出了太乾殿。
蕭德庸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旁邊的楊公公,對他使了個眼色。
楊公公點了點頭,從側門向著殿外走去。
大殿之外,幾個禁衛拖著顏柔向著午門走去。剛走出不到百米,身後便傳來了一道略微有些陰柔的聲音。
「幾位小哥,請留步。」
拖著顏柔的禁衛停下腳步,轉身向後看去,只見皇帝身邊的近侍楊公公正喘著粗氣向這邊走來。
「楊公公?」一個禁衛有些詫異的喊了一聲。
「你們幾個,走這麼快幹什麼,真是累死咱家了。」楊公公喘著氣,不滿的抱怨道。待他歇了口氣,緩了過來,才繼續說道,「這人不用拉到午門了,先將她交給咱家。皇上還有些事要審問她,問過之後再行處置。」
幾個禁衛互看一眼,點了點頭,對著楊公公說道,「兄弟幾個知道了,勞煩公公跑這一趟。」
說完之後,幾人將顏柔交給了楊公公,便轉身離去。
楊公公看著滿臉心如死灰的顏柔,走上前去,伸手捏著她那滿是疤痕的臉,不由得咋了咋舌,「這模子倒是不錯,就是可惜了這滿臉的疤痕。」
「你要做什麼?」顏柔眼底閃過一抹厭惡,冷聲對這楊公公呵斥道。
「做什麼?待會你就知道了。」楊公公陰柔一笑,牽起綁著顏柔的繩子,就朝著後宮的方向走去。
「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這麼對我。我可是鳳命之女,你還不快放了我!」顏柔掙紮起來,嘴裡也大聲的叫喊著。
楊公公皺了皺眉,取出一塊帕子,堵住了顏柔的嘴。
要是再讓她這麼喊叫下去,指不定會驚擾多少人呢!
「顏姑娘,得罪了。」看著顏柔一張臉氣的通紅,楊公公笑著說道。
走了約莫有小半個時辰,周圍的景色也越來越荒涼。若不是親眼所見,顏柔根本就想像不到,金碧輝煌的皇宮裡面,竟然也有這麼偏僻的地方。
又走了數百米,楊公公和顏柔在一個不起眼的院子跟前停下了腳步。顏柔抬頭一看,院門上掛著一塊有些老舊的牌匾,匾上刻著「晉安院」三個字。
楊公公敲了敲院門,院門吱吱呀呀的被打開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子滿臉謹慎的探出頭來。看到楊公公之後,老婆子眼底的謹慎漸漸散去,後退一步,將楊公公和顏柔讓進了院中。
進了院中,顏柔心中升起一抹詫異。
從外面看,這個院子分明就是一副被荒廢已久的模樣。可是一進到院中,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院子裡面的花草都經過精心的修建,房屋雖然老舊,可是卻打掃的乾乾淨淨。院子裡面到處都是花木,只有正對著門的方向,有一間屋子。
走進屋子裡面,顏柔更是驚奇。
這屋子裡面可謂是別有一番天地,無論是桌椅還是其它的擺設,都極盡精緻奢華。看到自己被帶到了這樣的地方,顏柔心中的畏懼逐漸的減弱了。
曾經住在這裡的人只怕是哪位貴人放在心尖尖上寵著的人兒,否則哪裡需要這樣煞費苦心的將這裡布置成這樣。
既然這位楊公公將她帶到了這裡,無論如何,她距離鬼門關也拉開了一些距離。她記得,剛才在太乾殿的時候,這位楊公公可是站在皇帝的身邊的。如此說來,是皇帝要留她的命。
之前在藥王谷的時候,她曾經聽娘親說過,當朝皇帝最信天命一說。估摸著皇帝是知道了她鳳女的身份,所以才格外開恩的留她一命。
既然如此,她就安心的等在這裡便是。
「徐嬤嬤,裡邊兒這位,你好生伺候著。」屋外傳來了楊公公的說話聲,也沒有聽到任何的回答,楊公公便轉身向著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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