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活著比死了有用
顏夕拿著葉馨兒煉製的解藥,和蕭至寒一起到了飛影的院子裡。飛影的床邊,飛鸞仍然滿臉擔心的守著。
「王爺,顏姑娘。」見到顏夕和蕭至寒走進來,飛鸞立刻起身行禮。行禮之後,飛鸞看著顏夕,滿眼都是期待,「顏姑娘,可是解藥已經研製好了?」
顏夕將手中的瓷瓶向飛鸞扔過去,見飛鸞將瓷瓶穩穩的接到手裡之後,才出聲說道,「你將這藥給飛影服下一粒,其他的,就先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多謝顏姑娘。」飛鸞從桌上端過來一碗水,就著水將解藥給飛影服了下去。
飛影剛剛將藥咽下,呼吸突然加重了起來,面上也逐漸的泛紅。看到這樣的飛影,飛鸞嚇了一跳,轉身看著顏夕,著急的喊道,「顏姑娘,這是……」
顏夕眉梢一挑,走到飛影的床邊,看了一眼飛影此時的情況。然後在飛鸞有些錯愕的視線中伸手將飛影從床上扶起來,一手拍在他的後背上。
「噗。」一口黑血從飛影的嘴裡吐出,黑血之中,隱隱還能見到一些碎肉。
「咳咳……咳咳……」隨後,一連串的輕咳聲從飛影的嘴裡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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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夕手一松,飛影重新倒在了床上。站起身來,顏夕對飛鸞說道,「行了,這藥起作用了。你先守著他吧,等他醒了,記得來找我!」
說完之後,顏夕和蕭至寒便一同離去。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門處,飛鸞想起了之前顏夕所說的,要她的性命,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見飛影咳得難受,飛鸞將飛影的身子扶起,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將碗裡的水給他灌進了口中。一碗水快要見底的時候,飛影的神智終於慢慢的清醒。
「我還活著?」飛影吃力的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有氣無力的說著。
「你要是死了,誰來保護王爺呢?」飛鸞重新給飛影倒了一碗熱水來,將水遞到飛影手中,可以玩笑著說道。
「讓你們擔心了。」飛影看著飛鸞眼中的紅血絲,沉聲的說著。
飛鸞什麼也沒有說,將飛影手中的碗接了過來,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有扶著飛影躺下,將被子給他蓋好。
「飛鸞,你怎麼了?」飛影皺著眉頭看向飛鸞,面色嚴肅的問道。
從他剛才醒過來的那一刻,飛鸞的一舉一動都充斥著不對勁。她那副失了魂的樣子,分明就是有什麼心事。
「你怎麼這麼問?」飛鸞看著飛影,臉上的笑意險些掛不住。
這麼多年來,最了解她的就是飛影。從小到大,只要她稍微的有個什麼不對勁,飛影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飛鸞,你是不是還在介懷顏姑娘的事?」飛影有些遲疑的問著。
「你多慮了,雖然我不怎麼喜歡顏姑娘,覺得她配不上王爺,可是你這條命也的確是她救回來的。我不是狼心狗肺之人,欠了她的恩情,自然是不會恩將仇報的。」飛鸞說著便站起身來,「你現在醒了過來,我還要去向顏姑娘道謝。你先休息一會兒,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說完,飛鸞便在飛影半是相信半是懷疑的眼神中離開了。
離開了飛影的院子裡,飛鸞向明王府的下人們打聽了顏夕此時的位置,得知顏夕去了後花園那邊,飛鸞便徑直找了過去。
飛鸞到達後花園的時候,後花園中除了她和顏夕之外,再也尋不出第三人來。看到偌大的後花園中只有他們兩個人,飛鸞不由得在心中想著:這個顏夕一點也不像看起來的那般無腦之人,至少她知道對自己動手之前要遣開附近的所有人。
「怎麼樣,這個地方當你的葬身之地還不錯吧!」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顏夕端著一杯剛剛煮好的熱茶,嗅著茶香,「這後花園啊,果然是個殺人藏屍的好地方。只要把你的屍體往這池塘裡面一沉,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對了,待會兒你寫一封信,說你去別的地方了,省的蕭至寒和飛影他們見不到你起疑。」
見顏夕將一切都部署好了,飛鸞的心底莫名的生出了一分淒涼之感。她跟著王爺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可是她之前設想的都是為了保護王爺或者完成王爺交代給他們的任務而死,從來都沒有想過會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在明王府的後花園中。
可她為了救飛影的性命偏偏答應了顏夕的要求,如今履行承諾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想著,飛鸞拔出了腰間的佩劍,看著顏夕說道,「顏姑娘,之前是飛鸞有眼不識泰山,對顏姑娘多有得罪。如今飛鸞以死謝罪,還請顏姑娘日後善待王爺。」
說完,飛鸞便將長劍橫在脖頸處,正要一劍劃開脖頸處的要害,卻覺得手上一痛。耳邊傳來了茶杯破碎的聲音,飛鸞才驚覺是顏夕阻止了她。
「顏姑娘,這是何意?」飛鸞看著顏夕,眼中儘是不解。
以她之前對顏夕的所作所為而言,顏夕有機會取她的性命,是斷然不會手下留情的。可是現在她都將性命送上門來,顏夕又為何要阻止呢?
「你別這樣看著我,本姑娘只是突然有了個新想法罷了。」顏夕瞥了飛鸞一眼,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慢條斯理的說著,「你既然是坤部的統領,想來本領也低不到那裡去。就這樣死了的話,還是有些可惜的。所以呢,本姑娘先留你一命。你呢,本姑娘有吩咐的時候,就乖乖的給本姑娘辦事,沒有吩咐的時候,就繼續做你的坤部首領,如何?」
飛鸞看著顏夕,臉上一片木然,完全想不出來,顏夕此舉何意。
「怎麼,讓你活著還不願意?既然如此,你還是死吧!」顏夕聳了聳肩,站起身來,對飛鸞說道,「只是,你要死的話儘量死的遠一點,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和本姑娘有關。」
顏夕也不理會飛鸞作何表情,抬腳便要離開。剛走了不過五六步,身後便傳來了飛鸞的聲音。
「多謝顏姑娘手下留情。」
顏夕嘴角勾出一抹笑容,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
在前一段時間,飛鸞屢次惹怒她的時候,她是動過殺了飛鸞的念頭。可是這一次飛鸞為了救飛影願意豁出一切的跪在她的面前,她反而有些心軟了。雖然嘴裡說著要飛鸞的性命,心裡卻早已經放了飛鸞一馬。
方才那一幕,也不過是她對飛鸞最後的試探罷了。若是飛鸞面對死亡有半分的遲疑,或者乾脆想不認帳的話,那後花園便就真的是飛鸞的葬身之地了。
回到沐風苑中,蕭至寒正坐在八角亭中看書。石桌上放著小火爐,正烹著一壺熱茶。
看到顏夕走了過來,蕭至寒將手中的書放下,為顏夕盛上一杯茶,問道,「你放過飛鸞了?」
明王府里的動靜又哪裡瞞得了他呢?飛鸞打聽顏夕下落的時候,便有影衛前來告知於他。見他沒有什麼反應,那些影衛便悄悄地跟了去,自然就將後花園中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活著可比死了有用的多。」顏夕端起桌上的熱茶淺淺的抿了一口,笑著說道,「對了,你那皇帝老爹給你的七天期限,已經過去快一半了吧,你打算怎麼辦?聽說你要是查不出來的話,就要將你革職查辦。到時候你那個太子兄長跑到你皇帝老爹面前吹吹耳旁風,只怕你就沒好日子過了!」
蕭至寒看著顏夕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臉色黑了黑,「你就這麼盼著本王出事?」
「你這可就誤會我了。」顏夕搖了搖頭,替蕭至寒的茶杯里添上了熱茶,說道,「現在飛影中了毒,身體虛弱,梁昭又受了傷,還在睡著呢。我擔心你搞不定,特意來找你獻計,你要是不願意聽,那就當我沒說過。」
看著顏夕搖頭晃腦,故作委屈的樣子,蕭至寒的眼底閃過幾縷笑意,「你又打什麼主意?」
「蕭至寒,這段時間死的這些人,都是和你有些過節的。這說明什麼?說明幕後的人是存心的栽贓你啊!只要我們將那些和你有過過節的人一一列出來,到時候再來個守株待兔,還怕抓不到幕後之人嗎?」顏夕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你應該知道京城之中和你有過過節的人都是誰吧?」
蕭至寒一言不發的看著顏夕,點了點頭。
躲在暗處的影衛看到自家王爺的表情,強忍住笑意。
顏姑娘啊,你怎麼會問王爺這個問題呢!
見蕭至寒點頭,顏夕放心的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既然你知道那就沒什麼問題了,我們現在只需要列一個清單,將那些人都列出來,然後派人去守著就行了。」
蕭至寒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看了顏夕一眼,然後取過石桌上的紙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寫完之後,蕭至寒將墨還未乾的紙遞到了顏夕手裡。
顏夕放下茶杯,將紙接過來,一看,便傻眼了。「蕭至寒,你這是什麼意思?」
只見那張紙上寫著四個大字:全部官員。
「字面上的意思。」蕭至寒看了顏夕一眼,說道,「莫說整個京城了,就是整個蕭國朝堂,也找不出幾個和本王沒有過節的官員。」
聽完蕭至寒的話,顏夕嘴角一抽,看著蕭至寒說,「那你可真夠厲害的啊!」
這個法子不行,顏夕便開始想著另一個法子。轉動著手中的茶杯,顏夕的眼珠滴溜溜的轉著。突然,顏夕眼中一亮,看著蕭至寒說道,「既然如此,只能用這一招了。」
顏夕附身,在蕭至寒的耳邊說著自己的計謀。蕭至寒聽到顏夕所說,眸子一閃,看了顏夕半晌,終究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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