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蕭至寒你輸了
「蕭至寒,你輸了。」
半個時辰之後,蕭至寒和顏夕的這一局棋終於下完。顏夕計算了一下棋盤上的黑白子,抬頭看向蕭至寒,滿臉的笑意。
「給你了。」
蕭至寒看了一眼棋局,從懷裡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到了顏夕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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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夕將這張銀票收起,臉上的笑意更甚。
「讓他過來。」
見到顏夕面上的笑意,蕭至寒的心情明顯好了幾分。看了一眼站在亭外的飛影,沉聲吩咐道。
「楊公公請。」
聽到飛影這一聲,楊公公沉著臉走進了八角亭。
好你個明王,竟然敢如此輕慢於他。
楊公公正要指責蕭至寒,卻發現自己張嘴罵了半天,卻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喲,這是怎麼了?」
看到楊公公這副滑稽的樣子,顏夕笑出聲來。抬起頭來,打量著面前的這位皇宮內侍。
這個中年男人行走時沒有扭來扭去,手上也沒有翹著蘭花指,倒也不像前世在電視劇中看到的那般娘里娘氣的。
不過這楊公公的臉上和手上的皮膚包養的倒是極好,看起來細皮嫩肉的。也不知道是因為身體被改造之後產生的必然反應,還是因為這古代沒有什麼污染,所以皮膚不容易受損。
「……」
楊公公聽到顏夕的嘲笑聲,伸出手指著顏夕,雙眼瞪得大大的。
「呀,我忘了。」
看到楊公公這副模樣,顏夕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伸手從棋盒中取出一枚棋子,向著楊公公擊去。
「好你個不知死活的臭丫頭,竟然敢這樣欺辱咱家。」
楊公公的啞穴剛被解開,他憋了半天的怒罵立刻脫口而出。
「還有你,明王殿下,要是讓皇上知道了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他絕對饒不了你。」
見顏夕一副被自己罵了還無所謂的樣子,楊公公又將怒火轉移到蕭至寒身上。無論如何,蕭至寒也是皇帝的兒子,是王爺。楊公公自是不敢肆意辱罵的,只能將蕭德庸搬出來,威脅一下蕭至寒。
「說完了?」
蕭至寒抬了抬眼皮,看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直冒的楊公公,沉聲問了一句。
「你……」
原本氣急敗壞的楊公公被蕭至寒這麼一問,沒能反應的過來,雙眼愣愣的看著蕭至寒。
「這人是傻的吧,你爹怎麼找他來傳旨。該不會是這人沒事找事,假傳聖旨吧!」
顏夕雙手環抱在胸前,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被她和蕭至寒刺激的有幾分呆滯的楊公公。
「放肆!」
見顏夕將假傳聖旨這麼大的罪名扣在了自己頭上,氣的險些跳起來。指著顏夕,眼珠子都險些瞪了出來。
「楊公公,還是先傳旨吧,以免誤了時辰,回去之後不好向皇上交代。」
見楊公公和蕭至寒顏夕三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保護楊公公一起過來的那幾個皇宮禁衛中的一人,走到了楊公公的面前,低聲的勸阻道。
他們雖說是專門跟著保護楊公公的,可若是真的動起手來,他們可一點便宜都占不了。雖然明王的功夫不怎麼樣,可是他身邊的那個飛影,卻是個實打實的高手,以他們的功夫,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聽到這個皇宮禁衛的勸說,楊公公抬頭看了看天色,面上也出現了一抹急色。
原本傳個旨最多也不多兩三刻鐘的事情,可是偏偏遇上了明王這麼一尊煞神。從他抵達明王府的那一刻算起,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了,這旨意竟然連一個字都沒有傳達到。
急著回宮的楊公公不敢在耽擱,深吸一口氣,如同一隻驕傲的公雞一般,昂首挺胸的看著蕭至寒。
「明王爺,接旨吧。」
蕭至寒看了楊公公一眼,沒有向他想像中那般,服服帖帖的跪在他的面前。
想著面前這個可是見了皇上都不拜的人,楊公公也不耽誤時間自找沒趣了。
「明王爺,今夜戌時,皇上在未央宮賜宴,邀百官共飲,特意讓奴才前來知會你一聲。」
楊公公高昂著頭,斜著眼看向顏夕和蕭至寒,將蕭德庸的口諭宣讀了一遍。這「特意」二字,楊公公咬字格外的重。
宣讀完了旨意,楊公公低頭看著坐在石桌邊的蕭至寒,等著他領旨謝恩。
可是蕭至寒自始至終都冷眼看著,臉上沒有任何的波瀾,既不說接旨,也不說抗旨。
一時之間,楊公公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這樣走了,他又實在是不甘心。可若是指責這位明王,到頭來只怕又是自討沒趣。
「楊公公,既然明王殿下已經知道了,我們便先走一步吧。你不是還要去南巷的幾位大人府中宣旨嗎?」
好在楊公公背後的那位皇宮禁衛及時出聲化解了尷尬,給了楊公公一個台階下。
「明王爺,皇上的旨意,咱家已經傳達到了,去不去就是王爺你自己的事了。咱家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楊公公強壓著怒氣,用陰狠的雙眸看了蕭至寒和顏夕一眼,然後轉身,推開了擋在八角亭外的飛影,帶著和他一起來的幾個皇宮禁衛,向著沐風苑走去。
直到楊公公走了,蕭至寒都沒有多給他一個眼神。
「哈哈哈……蕭至寒你看到沒,剛才那個公公的眼神,明明都要氣炸了,偏偏他帶的人還打不過飛影,只能將滿肚子的氣生生的咽下去。」
楊公公前腳剛出沐風苑,顏夕的笑聲就張揚的充斥了整個沐風苑。
「剛才那幾個皇宮禁衛,是你的人吧!」
見蕭至寒的視線看向了自己,顏夕湊上去,在他耳邊輕聲的問了一句。
聽到顏夕附在自己耳邊說的話,蕭至寒的眼中浮現出一抹訝異。
這個女人怎麼知道的?
「這還不簡單,那幾個人好歹也是皇宮禁衛,再不濟也不可能一招就被飛影卸了兵器。再說了,就算飛影當真這麼厲害,那個楊公公被你氣的都要背過氣去了,他們還能無動於衷的看著,就算不是你的人,也斷然是看那個楊公公不順眼的。再說了,那個說話的,看起來是在為楊公公解圍,可他真正幫的人,分明是你好不好!」
顏夕看到蕭至寒眼中的訝異,白了他一眼,將自己所看到的一一說了出來。說完之後,顏夕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蕭至寒,咋了咋舌。
這個蕭至寒,看起來乖張,一副怎麼開心怎麼來的樣子。可是誰能想到,他竟然暗戳戳的將皇宮禁衛給拿下了。
那可是皇宮禁衛啊,皇帝身邊最親信的人。拿下了皇宮禁衛,那就相當於將皇帝的性命握在了手中啊。
「你倒是聰明。」
蕭至寒盯著顏夕看了半晌,最後輕哼一聲,間接地承認了顏夕的話。
顏夕和蕭至寒的聲音不大,可是一旁的飛影離得近,全部都聽了進去。
見到自家王爺將掌控了皇宮禁衛的事情直接告訴了顏夕,飛影低下頭來,遮掩住了眼底的軒然大波。
這件事,可是牽扯到王爺和禁衛軍統領的身家性命,王爺竟然就這樣毫不避諱的告訴了顏夕。
「告訴梁昭,今晚隨本王進宮。」
蕭至寒和顏夕說話時,沒有避著飛影,自然是知道此時低著頭的飛影在想著些什麼。
顏夕既然已經是他認定的人,他自然是不會隱瞞著她什麼。飛影是乾部的統領,讓他知道自己對顏夕的態度也好,省的日後因為一時頭腦發昏,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飛影抬頭看了蕭至寒一眼,看到了蕭至寒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什麼。也不再多想,領命後便出了沐風苑尋梁昭去了。
「你要去皇宮?」
飛影走了之後,顏夕抬頭看向蕭至寒,眼中全是好奇。
「嗯。」
蕭至寒將一枚棋子放到了棋盤上,輕輕的應了一聲。
「帶我一起唄。」
顏夕來了興趣,湊到了蕭至寒的面前。
躺在棺材裡的皇帝她見過不少,可是活著的皇帝,她倒的確是第一次見到。也不知道這些個古代的帝王,都是個什麼模樣的。
「你想去?」
聽到顏夕的話,蕭至寒皺了皺眉頭。
今夜這宴,定然不是什麼好宴。
這個女人向來不是個安分的人,她這個時候提出來要跟著他去皇宮,只怕又在打著什麼主意。
若是這個女人能乖乖的跟在他的身邊,帶著她其實也無妨。可一旦這個女人隨心所欲起來,只怕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人,都會將視線盯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一想到顏夕之後的日子,會和自己的一般,隔三差五的遇上刺殺,走到哪裡都不得安寧,蕭至寒還是決定拒絕顏夕。
不管是為了今晚要發生的事情,還是為了這個顏夕的安慰,蕭至寒都不打算將顏夕帶上。
「活著的皇帝哎,我還從來沒有見過。」
聽到蕭至寒問,顏夕點了點頭,臉上滿是興奮。
「不行。」
顏夕那帶著幾分激動的話,讓蕭至寒原本還有著一絲猶疑的心立刻堅定了。原本還以為這個女人要進皇宮是打著什麼主意,沒想到她竟然是對皇帝感到好奇。
一個半百的老頭子,有什麼好奇的。
於是,蕭至寒果斷的拒絕了。
「沒有商量的餘地?」
聽到蕭至寒果斷的拒絕,顏夕挑了挑眉。
她又怎麼惹到這個男人了,方才那神情分明有些鬆動,眼看著就要答應了,怎麼一眨眼就拒絕了,還拒絕的這麼幹脆。
「沒有。」
蕭至寒說完這句話,棋也不下了。站起身來,便向著自己的寢室走去。
「你以為沒有你本姑娘就去不成了嗎?」
顏夕手中把玩著一顆棋子,看著蕭至寒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一抹帶了兩分算計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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