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罪魁禍首
若不是這一場暴亂,他們誰願意舉起手中的兵器對準自己守護的老百姓,他們那些並肩作戰的兄弟又怎麼會死在他們曾經用命保護的父老鄉親手中。
不管他們說顏夕私吞藥材的事情是真是假,可是這一場暴亂確確實實是因為顏夕而起的。
就算是別人針對顏夕,也定然是這個叫顏夕的,行事太過惹人厭,才引得他人的報復。
現在,他們用命在這裡阻攔這些他們曾經保護的百姓,顏夕這個罪魁禍首不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竟然還敢來挑起這些人的怒氣!
見顏夕不離開,還一個勁的挑起這些染了瘟疫的百姓們的怒火,守在鐵柵欄外的守衛,紛紛對顏夕投去了帶著譴責的目光。
哪怕是這樣,顏夕卻依然不管不顧。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多,站在原地,根本沒有任何要離開的打算。
「賤人,我要殺了你。」
「殺了她,殺了這個黑心肝的毒婦。」
「交出顏夕,交出私吞的藥材。」
「殺了顏夕,殺了顏夕!」
「顏夕,你這般狠毒的心腸,老天爺不會放過你的。」
……
見顏夕終於出現了,那些情緒繼續被挑到了頂點的瘟疫患者們,紛紛往顏夕身上撲。
見到這些感染了瘟疫的平城百姓瘋狂的涌了上來,那些原本攔在隔離區外的守衛們,臉上全是如出一轍的畏懼。
這些瘟疫患者,現在滿眼都是想著殺了顏夕念頭。他們這百十來人的守衛,根本就攔不住。更何況,在他們勸顏夕離開而她卻沒有走的時候,他們就認定了顏夕是在找死。
既然她要找死,他們為什麼又要賭上他們的性命去阻攔。
於是,那些攔在隔離區外的平城守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在那些瘟疫患者撲上來的一瞬間,各自閃開。讓原本被他們護在身後的顏夕,直接對上了那些瘟疫患者。
「呵。」
見到那些平城守衛的舉動,顏夕冷笑一聲。
抬起頭來,顏夕直視著那些滿面猙獰,眼中儘是瘋狂之色的平城百姓。眼底閃過一抹暗光,不動聲色的運轉著玄雷訣,催動著藥王之心。
「殺了她,殺了她。」
「顏夕,你斷絕我們的活路,那你也別想活下去。」
「賤人,你去死吧!」
……
那些滿腦子都想著要取顏夕性命的平城百姓,此時早已經忘記了是誰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更忘卻了,他們曾經也在這個地方,滿心歡喜的懇求顏夕救她們的性命。
遠遠地躲到一旁的那些平城守衛,看著被那些瘋狂的患者包圍的已經看不見身影的顏夕,臉上都是一抹深深地畏懼。
被這麼多染了瘟疫的人圍攻,那個顏夕只怕是活不了了。
想到這裡,這些平城守衛終於記起了楊參將交待給他們的守在這裡的任務。
顏夕死了,他們該如何交差?
這些平城守衛面面相覷,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再看一看被那些狂暴的平城百姓圍在中間的顏夕。
糾結了良久,這些人終究還是沒有要去搭救顏夕的意思。
顏夕死了,他們最多是被楊參將責罵一頓。可若是他們現在衝上去救顏夕,且不說能不能將顏夕完好的救回來,估計他們的性命也得搭上去。
所以,這些平城守衛就那樣看著顏夕被圍困住的位置,面上一片冷漠,沒有絲毫要救人的打算。
「啊。」
突然,那些圍著顏夕的平城百姓們,仿佛被什麼東西彈開了。身子如同收到重擊一般,猛地從地上飛了起來,然後重重的摔到了身後一丈左右的位置。
隨後,一道如同火焰一般的紅光,從哪些重重圍在一起的瘟疫患者的縫隙中穿透出來。那些瘟疫患者,一個個的也如同被那火焰一般的紅光給襲擊,紛紛倒飛出去。
當那些圍著顏夕的瘟疫患者全部都被那紅光彈飛出去之後,被那些平城守衛認為死定了的顏夕,重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只見顏夕臉上帶著瘮人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嚴寒。她的周身,盤旋著一隻浴火的鳳凰,火鳳展開雙翅和尾羽,將顏夕的身子保護的嚴嚴實實。方才那如同火焰一般的紅光,就是從那隻火鳳身上傳出的。知道此時,那火鳳依然散發著耀眼的紅霞。
「還有人要攔路嗎?」
顏夕看著面前那些已然有了一些畏懼之色的平城百姓,聲音冷的如同數九寒天裡的冰。
見沒有人敢上前攔路,顏夕在火鳳的守護下,徑直去了隔離區的藥鋪。
見藥鋪被那些患者包圍的嚴嚴實實,顏夕足尖一點,直接飛身上了藥鋪的二樓。
進了二樓之後,顏夕沿著樓梯往下走,卻在樓梯的拐角處,聽到了她帶來的那些藥王谷弟子和藥鋪中原有的那些人的爭吵。
「你們胡說,五長老才不是那樣的人!若是五長老真的心懷不軌,她根本就不用自己請命來平城救援。」
一個藥王谷弟子,面紅耳赤的瞪著眼前那些明里暗裡職責顏夕的人。
「胡說?我看你們是在包庇你們的自己人。如果顏夕沒有卷了藥材跑路,那她現在去了哪裡?儲備的藥材不夠用的消息,我看都是她傳出去的。好讓我們都被困在這裡,給她逃跑的時間。」
一個二十七八的婦人看向那些已然被他們逼到角落中去了的那些藥王谷弟子,臉上爬滿了不屑之色。
那個顏夕,一來就出手摔傷了李老,還仗著想出了治療這次瘟疫的辦法,不將他們所有人放在眼裡,簡直是狂妄至極。
如今得了這般下場,也是她自作自受。
「不可能!五長老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聽到這話,另一個藥王谷弟子眼睛都氣紅了,雙拳緊握,恨不能立刻封了在背地裡詆毀顏夕的那些人的嘴,讓他們再也說不出話來。
「不是那樣的人?口說無憑!若是她沒有做過,為什麼她到現在還沒有出現?若是她是無辜的,她為什麼不敢出來澄清!」
一個油光滿面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來,一巴掌拍向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中年男人的手勁很大,那桌子被他這一拍,儼然是搖搖欲墜。
「顏夕若是敢出來為自己澄清,我便為我說的話給她磕頭道歉。可若是她一直躲著不出來嘛,那你們幾個,少不得就要出去和外面的那些患者一個交待了!」
聽到這話,聚在角落中的藥王谷弟子,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這人的言下之意,便是要將他們推出去平息那些患者的怒火了。
「那你就磕頭道歉吧。」
正在這些藥王谷弟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道帶著幾分冷意、幾分嘲諷的聲音從樓梯的位置傳了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藥鋪中的所有人都向那樓梯處看去。
「咚、咚、咚……」
一陣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隨著這腳步聲越來越近,臉上帶著幾分邪肆笑意的顏夕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好你個顏夕,竟然當真敢回來!」
那中年男人看到顏夕,回想起方才顏夕說的那句話,瞬間怒火湧上心頭。
「我還等著看你給我磕頭道歉呢,為何不敢回來?」
顏夕說完這話,一枚銀針從指尖飛出,直直的扎向了那中年男子的膝蓋處的穴位。
那中年男子腿一軟,便控制不住的面向著顏夕跪了下去。
「既然你已經下跪了,這磕頭嘛,自然也是不能少的了。」
這話的話音剛落地,顏夕便腳尖一點,從樓梯的位置飛了過來。到了那中間男子的跟前,趁著他正要掙扎著起來,顏夕一腳踏在了那中年男子的後背上,生生的將那中年男子的上半身壓了下去。
「既然你已經下跪磕頭了,你方才出言污衊的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顏夕鬆開了腳,往後退了幾步,視線在藥鋪的眾人中搜尋著。
「臭丫頭,你找死。」
地上那中年男子,沒了顏夕的壓制,立刻就爬了起來。看著不遠處的顏夕,想到自己方才受到的侮辱,頓時握拳便向著顏夕襲去。
顏夕不躲不閃,在那中年男子的拳頭快要靠近自己的時候,才伸出手,在那中年男子的手臂上一敲,便聽到那中年男子一聲慘叫傳來。
然後抬起腳,顏夕一腳將那中年男子踹飛了出去。
「嘭。」
那中年男子的身子砸在了方才被他拍過一掌已經有些搖搖欲墜的桌子上,那桌子瞬間碎裂成了數塊。那中年男子被顏夕折斷的手臂,也再一次受了重傷,痛的直接暈了過去。
「好一副蛇蠍心腸,他不過是說了你幾句,你竟然就下此毒手。」
看到中年男子的慘像,藥鋪中的眾人幾乎全都被顏夕震懾住了。雙眼盯著顏夕,眼底是慢慢的懼意和慌張。
偏偏卻有一人不死心,繼續挑釁著顏夕。
顏夕側目看過去,見這說話的人,正是她找了半天的李老。
她來平城這麼多天,能這樣處心積慮找她麻煩的人,除了這個李老,她完全不做她想。
顏夕本來是可以不來這邊的,可是想到有人在背後陰她,顏夕哪裡忍得住。她來這藥鋪,為的就是將這個在背後搬弄是非的李老揪出來。
若是他說出一切還她清白倒好,若是他鐵了心的污衊她,就不能怪她下手狠辣了。
「你捨得出來了?正好,也省的我去找你了。」
顏夕的雙眼,直視著李老,如同一個利刃,將李老剖析的清清楚楚。
「怎麼?臭丫頭你還想對老夫動手嗎?」
見到顏夕看著自己,李老只覺得一陣莫名的心慌。慌忙的往周圍幾個人的身後靠了靠,生怕顏夕直接出手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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