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向顏谷主討個說法
見到顏夕的手段這般凌厲,顏松的臉色越發的陰沉。看到顏夕眼底閃過的冷笑,顏松只覺得一股怒氣直衝他的大腦。
「簡直是荒謬!顏某自始至終只有顏柔一個女兒,你受誰人指使,竟然如此污衊於顏某!」
顏松的反應也是極快,他清楚現在所有人都被顏夕牽著鼻子走,不管他說什麼都沒有用,所以他乾脆裝作不認識顏夕。
只要他不承認顏夕是他的女兒,那麼顏夕就是一個騙子。南星齋中的這些人,非富即貴,哪裡會願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個騙子牽著鼻子走呢。
「我就說吧,肯定是這個叫顏夕的在中間挑事。顏谷主根本就沒有她這樣的一個女兒,所以她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沒有可信度。」
見顏松的表情不似作假,原本那心中猶疑不決的人再一次站在了顏松那邊。
有幾個人甚至仔細的打量著顏夕,想要從她的身上,看出她說謊的痕跡。
顏松原本指責自己的那些人開始動搖,看了顏夕一眼,眼中儘是得意之色。
顏夕,你終究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還妄想憑几句話將我扳倒嗎?你還當真以為南星齋中的這些人能任你左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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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啊,將這個擾亂藥王大會的女子帶下去。」
顏松見眾人一個個的面帶猶豫,不知該信誰好,立刻下令,將顏夕帶走。
只要將顏夕帶走,等南星齋中的事情了結之後,這個臭丫頭還不是要任他拿捏。
楊時邈和三長老等人站在評委席上,見到顏松誅殺李氏逼瘋顏柔之後,一個個的心中驚疑,都沉浸在顏松那狠厲的手腕中沒有緩過神來。
又猛地從顏夕的嘴裡聽到顏松私下煉製毒人的事情,一個個更是滿臉的驚恐。看看顏夕,再看看顏松,心中暗自判斷著誰的話要更可信一些。
楊時邈的腦海中卻想起了前幾日顏夕和他一起研究的那截毒人斷指,心中不免對顏夕的話多了幾分信任。
只是顏松執掌藥王谷多年,若是顏夕沒有切實的證據,只怕是會將禍水引到她自己的身上。
畢竟,相較於一個來歷不明的黃毛丫頭,南星齋的這些人怕是更願意相信顏松所說。
果不其然,楊時邈正在為顏夕擔憂,就見南星齋中的局勢瞬間逆轉。
顏松終究是藥王谷的谷主,又見顏夕一時半會也沒有拿出實際的證據證明顏松私下裡煉製毒人,眾人早已是相信顏松更多一些了。此時顏松說要將顏夕拿下,南星齋之中,雖然也有幾人面露不忍,可終究沒有誰站出來阻止。
腦海中浮現出顏松誅殺李氏時的果決,楊時邈幾乎毫不懷疑顏夕一旦落到了顏鬆手里,絕對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他本來就欣賞顏夕,這幾日的接觸,他和顏夕之間的關係更是親近了幾分。無論如何,他也是不忍心見到顏夕就這樣遭了顏松的毒手。
看了看在一旁孤立無援的顏夕,楊時邈正要出聲阻攔那幾個準備上前羈押顏夕的藥王谷弟子,卻聽得一個有幾分熟悉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顏谷主,按理說你的家務事我等不該插手,但是黃某有一事實在是難以釋懷,今日想向顏谷主討個說法。」
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狀似不經意的看了顏夕一眼。
黃少威在藥王谷莫名其妙失蹤一事,黃家的護衛早已告知了他。可是藥王大會一直沒有結束,黃家也需要倚仗藥王谷,所以他才沒有將事情鬧大,只是多派了些人到藥王谷中尋找黃少威的下落。
可是,前天夜裡他卻都到了一封信。心中所述和這個叫做顏夕的女子所言幾乎如出一轍。
信上說,黃少威不是失蹤,而是被人擄了去,關在了毒人窟中。那封信上,甚至連那毒人窟的位置,包括黃少威被關押的地方,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原本他以為這封信不過是有人惡意挑撥黃家和藥王谷的關係,所以他方才一直沒有發作。可是當顏夕和顏松對峙的時候,他卻在顏松的神情之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眼見著顏夕這個知情人要被顏松帶走,黃家家主再也忍不住了。如果信上所言是真,他此時對顏夕見死不救說不定就是放棄了黃少威的最後一絲生機。
深吸一口氣,黃家家主從衣襟中取出一封信,然後看向南星齋中的眾人。
「正好諸位今日也在此,還請諸位幫黃某討個公道。」
說完這話,黃家家主便將那封信遞到了身邊一人的手中。
方才黃家家主突然站出來說話的時候,南星齋中的眾人便覺又有事情要發生。如今見他信誓旦旦的向顏松討要一個交代,甚至還拿出了一封信的時候,眾人便只覺得心癢難耐。
一接到黃家家主手中的那封信,眾人便立刻圍了上去,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信上的內容。當他們仔細的看完信中的內容之後,皆是滿臉的不敢置信,在這不敢置信之下,還藏著幾絲驚恐和諸多的憤恨。
隨後,這封信便在南星齋的眾人中傳開了。
幾乎每一個看完信中內容的人,都是滿臉的驚恐和憤怒。
察覺到這些驚恐和憤怒的眼神最後都聚集在自己的身上,顏松心頭一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雙眼不著痕跡的看著那封幾乎傳遍了所有人的信,眼底隱隱的染上幾縷著急。
視線在追隨那封信的時候,顏松不經意間和顏夕對視了一瞬。看到顏夕眼底深不可測的算計,顏松只覺得後背發涼。
傳了半晌,那封信終於傳到了評委席上。幾個評委見到台下眾人的神情變化,心中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知道那信中到底寫了什麼內容。所以當這封信傳上評委席的時候,幾位評委紛紛湊了上去。
看了信中的內容,幾位評委的臉上也出現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不可能!這信中所言簡直是在胡說八道,半個字都做不得真!」
看到信中的內容,最激動的便要數二長老了。他先是驚疑的看了顏送一眼,隨後便是大聲的否定了信中的內容。
其他的幾位評委雖然不如二長老激動,可是看著顏松的眼神紛紛都帶了些不善。
顏松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往前走了兩步,一把將那封信奪了過來。
將視線看向了信上的內容,顏松臉色大變。
這封信中,竟然將毒人窟的事情全部寫的清清楚楚,在什麼位置,關押了多少毒人,從何處可以進去,煉製毒人的那些人都是從何處尋來的……毒人窟的所有一切都被極其詳盡的寫在了這封信中。
甚至還在信得末尾,將毒人窟的地形圖畫了出來。
這般詳盡的內容,南星齋中的眾人,幾乎沒有任何人質疑信中所言有假。就連方才急著跳出來質疑的二長老,心中也是不斷的嘀咕。
如果這個毒人窟不是真的存在,寫這封信的人怎麼可能將每一處細節都說的如此詳盡。
顏松一邊看著信中的內容,一邊飛快的轉動著自己大腦,思索著如何才能在這件事中將自己撇乾淨。
不知為何,顏松想起了方才看到的顏夕的那個眼神。他總覺得這一切都仿佛是顏夕在背後推動著,就連方才顏柔的暴怒,只怕也和顏夕脫不了干係。
可是轉念一想,顏松又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可笑。顏夕終究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心機。
突然,顏松腦海中靈光一閃。
只見顏松全身止不住的開始顫抖,臉上滿是氣怒之色,手指緊緊的捏著那封信,仿佛是要將那封信捏碎一般。
隨後,便見顏松滿臉通紅,呼吸越來越急促,氣急之時竟然一口血從口中噴出,濺在了那封信上面。
顏鬆手指微松,那封信便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
「荒謬,荒謬啊!顏某執掌藥王谷這二十多年來,所行之事清清白白,哪裡容得了你們這般污衊!」
顏松無力的倒退兩步,雙腿一軟,靠在了身後的桌子上。
見到顏松這副模樣,顏夕眉梢微挑,眼中帶笑。
顏松,你可真會做戲。
若非她事先知道顏松在背地裡乾的那些事,只怕她此時也會被顏松這個樣子矇騙過去吧!這由內而外散發的驚恐和怒氣,竟然沒有任何的作假痕跡,讓見到的人忍不住以為顏松真的蒙受了多大的不白之冤一般。
怪不得顏松在背後做了那麼多蠅營狗苟的事情,卻始終沒有任何人站出來揭穿他。就單憑他這一手做戲的功夫,再精明的人只怕也會被他矇騙過去。
果不其然,原本看到那封信後對顏松怒目而視的那些人,此時一見到顏松這個樣子,都忍不住的竊竊私語了起來。
「顏谷主這神情不似作假,那口血分明是被氣出來的!」
「也不知寫這封信的人,究竟是存了什麼樣的惡毒心腸,竟然能無中生有到這個地步。」
「藥王谷舉辦這一屆的藥王大會本該是喜事,卻沒想到竟然頻頻出現事故。也不知是顏谷主他們得罪了誰,竟然被人在暗地裡這樣謀算。」
……
眼見著原本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人開始了動搖,黃家家主眼中出現了一絲急色。
他看到顏松方才的那副狀態,也隱隱懷疑起了信中所說的真偽。可是這封信中卻有著他兒子黃少威唯一的線索,他不得不重視。
無論如何,這信中所說的毒人窟,他都要去看一看。若是信上所言是真,他此時前去,說不定還能救得回黃少威的一條命。若信中所言是假,大不了他時候豁出臉面找顏松請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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