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鬧劇

  柳老太站在陳春兒面前，指著陳春兒的鼻子罵，那唾沫星子都噴在了陳春兒臉上，陳春兒也不敢說些什麼，只能乖順的低著頭任由柳老太罵著。

  「娘。」柳茵茵躺在床上，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佯裝虛弱的微微睜開了眼眸，「娘，好吵，茵茵感覺好難受。」

  「唉，茵茵，你哪裡難受？」聽見柳茵茵說難受，陳春兒此時也顧不得柳老太了，連忙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快步上前把柳茵茵給扶著坐了起來，心急的問柳茵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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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好吵，茵茵覺得不舒服。」來到這裡雖然還沒多久，但是柳茵茵已經把柳大山和陳春兒當成了自己的父母，柳茵茵絕不允許有人欺負他們，哪怕她是這個身體名義上的奶奶。

  柳老太見沒有人願意理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那雙渾濁的眼裡流出了幾滴眼淚，然後又開始嚎了起來：「我真可憐啊，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兒子給拉扯大，結果這兒子大了眼裡就沒有了我這個娘啊!哎呦喂。」

  「娘，有什麼事情我們出去再說，別吵著茵茵了。」柳大山對柳茵茵的身體狀況頗為擔心，想著先把柳老太給帶出去，免得讓柳茵茵病情加重。

  「你你你個混帳東西。老娘辛辛苦苦養你，結果你要胳膊肘子往外拐。你沒看見你女兒對我做了什麼嗎？你還要維護她。」柳老太對著柳大山，又是一陣罵罵咧咧，唾沫星子往著人臉上飛，嘴裡散發著一陣陣的惡臭。

  柳大山忍不住轉頭不願再看柳老太。而柳老太這一罵，倒是把二房的媳婦兒林氏給吵來了。

  「怎麼回事？可是那柳茵茵又惹娘生氣了？」林氏恰好路過這裡，這一靠近就聽見了柳老太的罵聲。

  這下林氏可樂呵了，這家裡為柳茵茵出了那麼多錢，柳老太本來就不高興，林氏自己心裡也不是很舒服。沒想到，這大房還這麼的不識好歹，還要惹娘生氣。

  「林氏啊，你過來評評理，我好心來看這兔崽子，她還拿髒水潑我，我怎麼這麼命苦。」柳老太見林氏來了，演的更加起勁，說著說著，拿著袖子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

  「陳春兒，這怎麼回事？」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林氏自然是不會對陳春兒客氣，轉頭直接就開口質問。

  「茵茵？」柳老太和林氏咄咄逼人，陳春兒也不是很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只好把目光轉向柳茵茵，希望柳茵茵能夠給她一個解答。

  「娘，我方才半夢半醒之際，正想起床找點水解解渴，卻不料想看見了祖母拿著棍子站在一旁，茵茵感覺害怕，一不小心就踢翻了桌上的水盆，茵茵不是故意的。」

  柳茵茵一邊搖著頭一邊用那雙黑亮眼眸看著陳春兒，看上去極為無辜和無害。然而，柳茵茵心中想的卻是，我就是故意的。

  聽完了柳茵茵的敘述之後，一瞬間，屋子裡的人全都沉默了。

  柳老太沒想到，柳茵茵居然已經看見了她想做的事情，更是直接把這件事情抖了出來，不過那又怎麼樣，她還能拿自己怎麼樣不成？想到這裡的柳老太心中這才安定了下來。

  「娘，茵茵她，也是你的孫女啊，她也是這柳家的一份子啊。」陳春兒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面，柳老太拿著棍子來看望一個病重的人，這明顯就是不想再讓柳茵茵活下去了啊!

  「爹他已經答應了給茵茵抓藥，茵茵她……」陳春兒已經說不下去了，捂著嘴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一旁一直沉默著的柳大山上前幾步，將自己妻子攬入懷中，黝黑粗糙的大手輕拭去陳春兒眼角的淚水。

  陳春兒倚靠在柳大山懷裡，雙手抓住柳大山的衣襟，似是承受不住這個真相的打擊。

  「娘。」柳茵茵神色也有些低落，伸手輕拍著陳春兒的身體，安撫著她。雖然柳茵茵知道讓陳春兒知曉真相很痛苦，但她也必須得讓陳春兒知道，柳老太那可憎的面目，連一個病弱之人也想殺死。

  「我這是為了咱柳家好，她沒了，那四百文就可以要回來了，咱柳家犯不著為了她用了那四百文。」柳老太撇了撇嘴，絲毫沒覺得自己做法有什麼問題，反倒是覺得自己是為了柳家著想，為了柳家好。

  「可是爹他已經答應了!他答應了!」陳春兒從柳大山懷中出來，撕心裂肺的喊出來了這一句話，而後跌坐在了柳茵茵的床上。

  柳茵茵小心翼翼的去觸碰陳春兒的手，想給她一點安慰，指尖傳來的溫度卻是一片冰涼，柳茵茵忙心疼把陳春兒的一隻手握住，這該是有多緊張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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