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血脈
「什麼。」乍一聽聽到這個名字,賀慕白一時半會還反應不過來。
「若惜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江流兒的。」
賀慕白手裡的茶盞直接打落在地,「怎麼可能。」
「肯定是當初他們在外面的時候發生了關係,所以才會留下了交流愛的孩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雖然夏仙兒再怎麼不喜歡若惜,也不可能拿她肚子裡的孩子開玩笑,畢竟這是一個新的生命,也是一個無辜的孩子。
賀慕白眉頭微皺著看著夏仙兒,她都已經這樣說了,自己又能說什麼呢?
「你心裡是怎麼想的?直接告訴我吧!」賀慕白現在已經不再像以前一樣只記著若惜救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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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若惜差點害死了夏仙兒和自己,他根本就不想原諒若惜。
「這件事我覺得還是得從長計議,我們不能直接下定論,若惜的錯不能怪在孩子身上。」
夏仙兒這麼一說,賀慕白其實是很贊同的,她把夏仙兒拉到自己身邊,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就知道仙兒是這樣的人,你肯定不會忍心讓一個孩子沒有出生就流掉的。」
賀慕白看了夏仙兒一眼,兩人相視一笑,現在夏仙兒已經身為一個母親了,對於她來說孩子就是自己最重要的,怎麼可能會忍心呢?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闖進了一個人,夏仙兒和賀慕白看過去這人竟然就是江寒,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聽了多久,不過看著他的神色,兩人也就知道家長肯定什麼都聽到了。
「王爺,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見賀慕白仍然沒有反應,只好轉頭看向夏仙兒,「「王妃」,求你告訴我?」
夏仙兒看到一向錚錚鐵骨,高頭大馬的漢子,一滴清淚竟是從眼角滑了下來。
夏仙兒看了實在是不忍心,只好說:「江寒,你在門口聽的沒錯,江流兒確實是已經死了。」
江寒聽了不能相信,「王妃」,你是騙我的對嗎,昨天我明明,明明……」
他想說,明明之前還看著的,還好好的在叫他大哥,怎麼就說死了呢,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這樣了呢。
話已出口,夏仙兒也不想再瞞他,有些事情本來就是不能瞞上一輩子的。
「是,你昨天是在府里看見江流兒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又繼續說:「他算是江流兒也不算是江流兒。」
「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是江流兒也不算是江流兒。
「江流兒之前已經死了,現在這個是古老一族的人幻化的,因為喝了帶我的血的藥才在離開結界時沒有恢復原樣,也有江流兒的記憶。」
言罷兩人一眼不眨的看著江寒,生怕他想不開。
江寒過去本以為,自己會跟相依為命的弟弟一直到老,就是死也是自己死在前面。
可沒想到江流兒竟是英年早逝,一時想不開,喉口一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江寒蹲在地上,想了許多,那是他的弟弟啊,是他在世上最親的人啊,可是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死了。
而自己……自己連最後一面都沒有看到,胸口像是被人掏了一個窟窿,疼得厲害。
之前晚上老是作噩夢,這就是徵兆啊,他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夏仙兒以前只是知道他們兄弟倆感情深厚,可沒想到竟是這樣。
看著他在自己和賀慕白的面前,哭得不能自已,像是一個孩子,自己看了也不好受。
蹲下身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別太難過了,相信江流兒泉下有知,也不想要你這樣。」
「之前我們瞞著你也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想著等到一個合適的時間在告訴你,可是沒想到竟是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讓你知道了。」
夏仙兒覺得很抱歉,既是對江寒的抱歉,也是對江流兒遺願沒有做到的抱歉,江流兒一直希望他的兄長能夠好好的就是知道了他的死訊,也不要太過傷心,可惜現在她沒有做到。
夏仙兒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人,只好乾巴巴的說:「日子還是要過去的,往前看,看開一點吧。」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讓江寒想了起來,如果不是若惜,江流兒也不會死,他一定要找若惜去報仇。
心裡這麼想著,當場就提著劍要出去,賀慕白連忙攔住他,問,「你要做什麼?」
賀慕白看江寒的表情就是不太好,總感覺會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果不其然就見江寒拱手道:「王爺,江流兒因為若惜而死,我一定要若惜去償命,讓她去地下,給江流兒賠罪。」
眼神滿是兇狠,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讓人看了不禁膽寒。
可是轉念一想又能夠理解,以他跟張劉傲的關係,知道江流兒死了,如果他沒有反應才是奇怪。
夏仙兒見江寒對若惜的殺意已定,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趕緊說,「你不能殺死她,她的肚子裡還懷著江流兒的骨肉。」
江寒沒想到,若惜竟然還懷上了江流兒的孩子,而且這個還是江流兒唯一的孩子。
江流兒沒了,可是這世界上竟然還多了一位他的血親,但是這個血親他並不想要,如果可以,他寧願要拿若惜和孩子的命,去把江流兒換回來。
似乎對方有了些許冷靜,夏仙兒以為有效,又接著說:「你想想,在過幾個月,就有一個孩子生下來,以後叫你大伯。」
夏仙兒嘗試著喚醒起江寒對這個孩子的親情,而賀慕白這時候也過來勸說,「你是我最好的侍衛,是希望你能夠撐過去。」
夏仙兒狠狠的瞪他一眼,這是人說的話嗎?知不知道怎麼勸人?不知道勸他趕緊走,看著就惹人心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男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委屈,他明明就在勸人怎麼還凶上了。
江寒一想到那個女人生下的孩子竟然叫他大伯,而且還流著江流的血液,他就覺得噁心。
這個女人怎麼能夠生下江流兒的孩子呢?她根本就不配。
「王妃」,你真的是要保下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嗎?」江寒蹭站了起來,盯著夏仙兒的眼睛說。
江寒知道夏仙兒心腸好,但他不相信,若惜這個情敵,之前一直在肖想王爺,不久前還險些害死他們兩個,難道這會真的能夠放下一切,一定要保住若惜的性命嗎?
她之前根本沒想過這些事情,都說醫者父母心,再說她和若惜也沒有到那種不非要對方死的地步。
而且今天中午談話看來,若惜也不是那種愚不可及的人,之前被賀慕白蒙了心,可是現在放下之後,也還算是一個不錯的女孩子。
再說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無論她的母親做了什麼,也不應該由這個孩子來承受他母親犯的過錯。
「江寒老實說這個孩子與我無緣無故的,救與不救都是一樣,可是你要知道這個孩子是江流的孩子,如果真的殺了他,那麼江流兒的血脈就真的斷了。」
古人對待血脈這個事情一向看得極重,輕易是不會斷根的,所以,夏仙兒故意這麼說,希望他能夠饒過這個孩子,至少在孩子出生之前別對若惜動手。
只可他今天才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而且這個孩子的母親正是他極度厭惡的人,怎麼可能對這孩子有感情在。
「「王妃」,今天若惜和孩子的命,我一定要了。」
見賀慕白攔在面前,知道對方最在乎的是什麼,便直接說。
「王爺,若惜不僅害死了江流兒,而且還差點害死您和夏仙兒,這種女人不能留,她的孩子也不能留在這個世上。」
拿著劍憤憤不平,滿目凶光,誓要殺了若惜才肯罷休。
江寒說到夏仙兒,賀慕白也想到之前的事,當下攔住的力道不自覺的鬆了松,就這麼一慌神的時間。
他提著劍直接沖了出去,夏仙兒和賀慕白完全攔不住他,一直想到現在還身受重傷,根本就禁不住江寒的折騰。
再說江寒現在被憤怒蒙住了心神,到時他緩過神來,見他把江流兒唯一的骨肉給殺了,到時只怕是會追悔莫及。
夏紅妝看著劉小姐離開的背影笑得滿面春光,她沒想到自己今天運氣這麼好,遇到一個如此蠢笨的女人,被當做槍使了也不知道。
「那我就要好好地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幫我了,我的好姐妹。」
而夏仙兒這時候都已經喝了兩杯茶了,宴會還沒開始,她似乎有點不耐煩了,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下,夏仙兒真的不想再浪費時間。
她還得回去處理自己的事情,這段時間總是遇到各種煩心事,夏仙兒已經很久沒有去看過店鋪了。
「王妃,不如我們先回去吧,反正他們也都知道你和南窯王的關係的,不會有事的吧?」
相思嘴上雖然說這麼說,但是她也不放心,要是夏仙兒直接走了,肯定又會被夏紅妝他們胡說八道的。
「不用了,這不就快了嗎?你看南窯王都過來了!」
夏仙兒注意到了春光滿面的墨娘和夏忠,他們倆一看就是剛做過那種事,夏仙兒在內心狂吐槽,夏忠都已經年紀這麼大了,還如此放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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