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未果
「你看我活在這世上多久了,什麼沒有見過,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不過一場夢罷了。」
說話間,白致眼神迷離,似乎是看到過了往日的光景。
「記得當年,為了解開結界,我和族人們找遍了族裡所有的古籍,依然未果。」
這時又有人開口了:「是呀,那些歲月好像就在昨天,大家為此終日研究的時候。」
緬懷過去的日子應該是所有遲暮之人都會做的吧。
「那時候雖然沒有人來打擾我們,可是我們依然嚮往外面的世界,被困在裡面的感覺太難受。」
「就算現在要可延續我的性命,讓我回去,我也打死都不會去的。」
「現在可真好啊,終於可以離開了,我也是活得夠久了。」
因為一個人起了個頭,接著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說起來,畢竟他們憋了這麼多年,再不說就沒有機會說了。
夏仙兒也耐心地聽著,好像這裡的每個人都是她的親人。
因為自己帶他們出來,所以賦予了他們新的生命。
可是,也是這樣結束了生命。
她低下頭,默默想著:「如果我沒來的話,他們是不是就不用死。」
「可是他們一定會痛苦地或者,白致也會在尋找天命之人的道路上汲汲無終。」
這時,白致開口道:「你們還記得那個時候嗎?最終我決定要外出尋找天命之人。」
白致又看向夏仙兒:「那個時候,我們別無選擇,商定外出尋找天命之人。
夏仙兒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他要說什麼,
「終於讓我尋到了,總算沒有辜負大家的努力。」
夏仙兒想:「明明是他一個人獨自在外,歷經千辛萬苦才尋到我啊」
他背負著全族的希望,不得不踏上尋找天命之人的旅途。
就像他說的那樣的樣子,尋到天命之人需要天命緣分。
就算知道這輩子有可能尋找不到,甚至客死他鄉,也要去。承擔著族長的責任。
這也是白致最令夏仙兒所動容的地方。
白致繼續說道:「我背負著尋找天命之人的責任,不得不外出,於是要打開結界。」
白致說到這裡哽咽著,不願再提起的樣子,大家也不想提起的模樣,看得夏仙兒疑惑。
「後來是用了我們族裡五個人的性命才打開了結界。」說著,白致開始腿軟,無法站立。
夏仙兒將他扶來坐下,等她把人放下的時候,卻發現白致已經斷了氣了。
在這裡,就只有她一個大活人了,周圍的人都去了,就在白致說完話後,所有人都隨著他去了。
原來大家都是如此,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也要換來自己的自由,是她誤會了。
那些犧牲了自己生命的人,那些在結界裡苦苦等待的人,那個尋覓著的人。
「原來是我給了他們希望。」夏仙兒看著周遭的一切,心想著。
陷在這個環境裡的夏仙兒,靜靜地在那裡坐了一會兒,帶他們出來的是她,送他們走的人也是她。
一時的落差讓她的心裡很是難受,她也開始抽泣起來,原來給一個人希望,又給一個人絕望是這樣的令人傷心。
她決定要將族人全部下葬了才回去。
夏仙兒請人來為白致和他的族人辦了葬禮,之後失魂落魄地回了家裡。
回到家得知賀慕白被皇上傳進宮裡去了,便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事。
「什麼?你說若惜失蹤了?」江寒原本坐著,聽到這話,突然站起身來。
來人向他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沒有等他細想就去了七王府。
夏仙兒還沒落下眼淚,江寒就風風火火地找她來了。
「夏仙兒,你知道若惜的下落嗎?」
面對江寒的疑問,夏仙兒表示:「你不用擔心她。」
「什麼不用擔心她?」 江寒更加不能理解了。
江寒繼續解釋說道:「可是我剛才得到消息,若惜失蹤了!」
被打斷了剛才思緒的夏仙兒表示並不想理他,自己喝著茶,靠在桌子上。
「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啊?哎呀!」江寒忿忿地甩了甩袖子。
被煩到的夏仙兒說:「那你說吧。」
「我跟你講,原本賀慕白是要將若惜送去藍城的,但是沒想到路上被人劫走了。」江寒將事情告知了夏仙兒。
夏仙兒卻說:「你不必派人去尋他了。」
「什麼?若惜失蹤了,我卻不能去尋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呢?」江寒急得想要跳腳。
夏仙兒便故弄玄虛地道:「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
被夏仙兒噎住的江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那你總得告訴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才好安心吧。」
「你自己想去吧,我要去休息一會兒。」夏仙兒放下茶杯正作勢要起身。
江寒張開手攔住她的去路,「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卻又不告訴我,該不會是你把她綁了去吧。」
夏仙兒用宛若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江寒一眼,「我可不介意把你丟出去。」
剛才還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江寒,立馬收住手臂,退到一邊。
夏仙兒直接回了屋裡,留下江寒在原地杵著,不知道該不該派人去的若惜。
時間逐漸到了中午,
從馬車上下來的賀慕白徑直往住所里去,剛走到小院門口就聽見牆邊有丫鬟在小聲的嘀咕。
平日裡也不會聽牆角的賀慕白意外地聽見了夏仙兒的名字,決定聽一下她們在討論什麼。
如果是在背後嚼夏仙兒的舌根,他一定要她們好看。
賀慕白這樣想著,輕輕接近兩人。
兩個丫鬟在小院門口,他也在小院門口,只不過是隔著一堵牆。
「你是不知道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喲。」開頭就是這麼一句。
「誒,我今天在一旁服侍王妃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秘密。」其中一個稍高個點的丫鬟壓低聲音說道。
聽得另一個丫鬟和賀慕白都好奇這個秘密是什麼。
「你快說啊,別吊人胃口,我又猜不到你要說什麼。」稍微矮一點的丫鬟著急地問道。
不管在哪裡,八卦都是女人的天性,這也是為何後院總是有很多流言蜚語。
那個高個的丫鬟接著道:「你記得咱們府上來過的若惜嗎?」
「知道啊,怎麼了?」矮個丫鬟又問。
看著對方好奇的表情,高個丫鬟胸有成竹地道:「我今天聽江寒說她失蹤了。」
「失蹤了?」矮個子女生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抓對方的衣袖道:「你說這個若惜難道被王妃劫走了嗎?」
高個丫鬟此時伸出手,攤開掌心。
馬上會意的矮個丫鬟,從自己的荷包里拿出3枚錢幣,放在她的手裡。
接過錢的丫鬟又道:「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那個江公子將這事與夏仙兒說了以後,夏仙兒反倒叫他不要派人去的若惜。」
聽到這裡的矮個丫鬟不自覺地捂住了嘴,他們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兩人正要散去的時候,賀慕白從小院外走了進來。
看到賀慕白表情陰沉的兩人,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向賀慕白問安。
「誰叫你們兩個在這裡嚼舌根的,這個月的例銀罰完!」賀慕白生氣地沖兩人說道,
被賀慕白恐嚇到的丫鬟渾身發抖,戰戰兢兢地離開了小院。
此時院子裡就只有夏仙兒和賀慕白兩人。
賀慕白一想到剛才丫鬟們說的話,打算當面問一下夏仙兒,於是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你回來了?」夏仙兒看到來人,從榻上起來。上前去腕過他的手。
因為剛剛經歷了心情的低潮,夏仙兒覺得她現在很需要賀慕白的安慰和陪伴。
「嗯,今天有發生什麼事嗎?」比起直接問她,賀慕白更想夏仙兒能夠直接告訴他。
「沒什麼啊,就是在屋子裡休息了一上午。」夏仙兒繼續無事發生地回答他。
賀慕白又停下放在嘴邊的茶杯問:「家裡沒來什麼客人嗎?」
知道瞞不下去的夏仙兒說:「江寒今天來了。」
說完又給自己倒了杯茶,低頭喝了起來。
「他來做什麼?」
就在賀慕白感覺自己快要循循善秀出答案的時候,夏仙兒一個傾身抱住了他。
這次賀慕白並不想讓夏仙兒矇混過關,「你到底要不說出實情。」
說著用手抓住了夏仙兒環在他腰上的手,夏仙兒不起身,賴在他身上。
「你告訴我是不是若惜失蹤了?」賀慕白開始沒有耐心了。
看到賀慕白這副態度的夏仙兒,心情更是不爽,說道:「失蹤了又怎樣,關你什麼事?你倒是挺關心她的。」
「你吃醋也不能這樣啊,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夏仙兒無奈第二嘆了口氣。
夏仙兒不想理他,將臉轉到一邊去。
「那你擔心的話,就自己去找啊!」
賀慕白繼續解釋道:「我不是在乎她勝過你,我只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江寒要去尋她,你為什麼阻攔?」剛才解釋的都白說了。
這一句可謂是火上澆油。
「你又是從哪裡聽來的,我阻止江寒去找他們不過是讓他不必操心罷了。」夏仙兒是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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