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誤會
柳卿卿為了折磨夏仙兒,故意將剛剛熬開的藥端了過來,藥汁本就滾燙,沾濕的衣服布料緊緊貼在她嬌嫩的皮膚上,她痛呼一聲,美眸中帶著怒恨。
蘭心大叫了一聲,衝上去趕緊幫柳卿卿接過手中的碗。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同時,還不忘惡狠狠的瞪著夏仙兒:「王妃可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們側妃好心按王爺囑咐,幫你熬藥,你居然不領情。」
夏仙兒聽了,只想笑,好心?
他賀慕白和柳卿卿好心到要害她滑胎?
夏仙兒冷冷的勾起唇角,衝著蘭心招呼道:「把藥拿過來。」
蘭心聽了心下一喜,把藥端給夏仙兒,還不忘得意洋洋的說:「王妃可要喝乾淨了,這藥材可名貴了。」
夏仙兒接過碗,面色一冷,將碗狠狠的摔到地上,藥碗破碎的聲音夾帶著柳卿卿的驚呼,夏仙兒諷刺的笑著,心中空落落的。
柳卿卿見事已至此,咬了咬牙,對蘭心使了一個眼色。
蘭心從慌張中鎮定下來,會意,趕緊扶著柳卿卿,離開了夏仙兒的院子。
夏仙兒就這麼看著,不說話,將柳卿卿和蘭心的互動盡收眼底。
她就是要看看,這兩人要作到什麼程度,同時,她也想看看,賀慕白能偏心到什麼程度,在他的心裡,是她和孩子重要,還是柳卿卿重要。
想到這裡,她的眸子黯了黯,卻沒有看到暗中賀慕白深邃的眼神。
賀慕白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上前,轉身回到了書房。
「王爺。」
江寒輕輕將門關上,賀慕白用手指輕輕的敲著桌子,眉頭緊皺。
以書房為中心散發出了一陣寒氣,外面的侍衛被這股壓力,身體不由自主的抖動幾下。
賀慕白坐在椅子上,沒一會開始有些煩躁。
江寒跟著他身邊很久,大抵是琢磨出了王爺的脾氣,本來還想說幾句,見他不高興,最後嘴巴里就只有一句稱謂。
從賀慕白與夏仙兒在一起以後,王爺就很少再發那麼重的脾氣,不知不覺柳卿卿來了後,氣氛開始慢慢變得壓抑。
「江寒你也在本王身邊很久了,你說,我對仙兒怎麼樣?」
賀慕白突然開口問道,他有些喪氣,頭髮微微耷拉在腦袋上,顯得很疲憊的樣子。
身旁的江寒作揖,不假思索道:「王爺對王妃很好,對王妃娘娘的關心,體貼和照顧,這是我們有目共睹的。
想起之前在他們身邊被秀得一嘴的狗糧,江寒有些無奈,似乎也被感染到了,他也想找個人來陪他。
賀慕白聽完,嘴角帶著一抹諷刺的微笑,「屬下看得出來,王妃娘娘也是真心喜歡王爺。」
江寒嚴肅地說,賀慕白知道他沒有開玩笑,心有疑惑,又有不甘。
「呵……真心喜歡?她在外面找別的男人,還想著和本王和離,又怎會真心喜歡?」
當夏仙兒用憤怒,甚至帶有仇恨的眼神看著他時,賀慕白感覺自己的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抓了一下,有股鑽心的痛在他的胸前逐漸濃烈。
「王妃娘娘怎麼會……」
賀慕白的話道完,江寒有些不敢相信,想著之前夏仙兒與賀慕白的相處。
雖然剛開始是不太融洽,但也許日久見人心,在接下來相處的時間裡,就連相思也確信王妃娘娘與王爺是真心相愛的。
許久他才緩緩說了一句,「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
江寒臉上,汗水直直流了下來,這句話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默默想打自己的嘴巴。
「哼,誤會?」賀慕白細想起之前,想把氣撒在桌子上,但他的定力還是有的,不然之前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他早就被人給毒死了。
賀慕白開始冷靜了下來,緩緩說道:「仙兒最近總是鬧脾氣,若不是親眼所見,本王是不會相信……」
「那王妃娘娘最近有沒有經常說些什麼話?比如關於誤會什麼的?」
話已出口,江寒只得繼續接下去,書房裡頓時安靜了下來,空氣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話語聲。
賀慕白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仙兒總是說我不相信她,而且剛才……」
剛才的畫面又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冷靜下來他才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仙兒也不是一個不懂事的人,他給仙兒的藥不可能平白無故被她給打翻,除非……是他給的藥有問題,況且仙兒擅長醫術,難道說藥真有問題?
不可能!賀慕白立馬否定,藥是自己親自端給她的,自己又怎麼會下毒呢?
不過……這藥是柳卿卿給的,柳卿卿會不會在裡面動手腳,他不敢妄下斷言。
關於柳卿卿,他現在十分愧疚,若不是自己沒控制住,怎麼會奪了她的清白,仙兒的樣子忽然浮現在眼前,他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真是對不起她。
賀慕白遲疑著,他忽然想到了柳卿卿的身世,柳卿卿是柳丞相的人,而柳丞相。
「我真是糊塗了,我怎麼會忘了,柳丞相那隻狡猾的狐狸,身邊的人怎麼可能會簡單。」賀慕白喃喃細語。
不錯,自從柳卿卿嫁過來之後,每次仙兒做什麼事,他總是能剛好在場撞見,而自己被柳卿卿稀里糊塗給引過去,竟然現在才看明白。
他不由地懊惱,想到之前對仙兒幾次控制不住而吼她,賀慕白恨不得現在就給自己一個巴掌,恨不得現在立刻就飛過去給她道歉。
「江寒。」
「在。」
「你去找人把今天我給仙兒的藥檢查一下,本王懷疑藥里下了什麼東西在裡面。」
「是。」江寒立刻從書房裡走了出去。
而夏仙兒在賀慕白離開後,她走進了空間,寒靈水「滋滋」地冒著氣泡,散發出的寒氣蔓延在了整個空間,但是夏仙兒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她只感覺自己的心早已進去了深不見底的寒冰窟窿里。
坐在寒靈泉旁,靈氣更加充盈,滋養著周圍的草藥更加生機勃勃,但夏仙兒似乎看不見那些草藥,無視著周圍的一切,發著呆。
空間一把抹過心酸的淚水,媽也,宿主終於不再將空間全部掃空了,真是太感動了。
要是被夏仙兒知道空間的想法,恐怕會噗嗤一笑。
不是我不想要,只是老娘現在沒有心情,之後在夏仙兒再一次將空間一掃而空時,空間肉痛的忍不住想要收回之前的話。
「嘀——宿主,剛才空間檢測出,柳卿卿所給的藥配出的比例正好適中,幾種藥搭配在一起,達到最大的效果。」空間幽幽說道。
空間的話給了夏仙兒一些啟發,「柳卿卿不過是個養在深閨足不出戶的小姐,就算是在京城外也不可能會配出如此完美的藥,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有足夠的把握來製作。」
她托著腮思考著,「這柳卿卿一定是暗中有人相助,但是……」
夏仙兒有點猶豫,她有個很大膽的設想,「我總感覺這個柳卿卿跟我有著深仇大恨,看我的眼神就像是……」
就像是之前死去的柳飄飄?
夏仙兒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怎麼可能?柳飄飄已經死了……」之前她也在懷疑柳飄飄的死,但是後來被相思洗腦了,她相信柳飄飄是真的死了。
但是現在又想想之前的種種細節,她看到柳卿卿身邊的兩個貼身婢女,就是之前柳卿卿身邊的兩位。
雖然說她的樣貌、聲音改變了許多,但這對於身為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而言,夏仙兒絲毫不覺得這有難度。
「從中醫的角度來看,一個人的外貌特徵和聲音都可以改變,但是行為習慣和想法就像是紮根土壤的樹,很難磨滅。」
想到這,這讓她再一次不由懷疑柳飄飄的死是不是為了重新嫁進七王府。
某種程度上說,夏仙兒真相了。
「王爺,我讓郎中去看了柳卿卿給的藥。」
沒過多久,江寒回來了,推門而入走進書房。
他發現賀慕白正直直坐在椅子上發著呆,眼神一動不動,就這樣空洞的望著天花板的紋路,差點嚇到江寒,讓他沒把話說下去。
而江寒這句話,猛的將他給驚醒了,抬頭看了看發現是江寒,素然嚴肅著,他想到吩咐江寒的事,下意識開口道:「結果怎麼樣?」
賀慕白轉過身,幽幽地看著江寒,仿佛帶有吃人的眼光,江寒也不敢猶豫。
「那郎中說了,這可是大補的藥。」
「是嗎?」不知道是慶幸還是什麼?失望嗎?
江寒看不透賀慕白臉上的表情,他抓了一把汗,接著說道,「藥沒有問題,不過我又問了一下那郎中。
如果給王妃娘娘那種情況的病人服下那藥會怎樣?」
「結果那郎中看了我一眼,他說這裡面好幾種藥都是大補之藥,身體虛弱的人若是用量過多,有可能會因為承受不住藥性……」
江寒閉著眼睛,有些不忍心接著說下去。
「而爆體而亡!」
「什麼!」賀慕白十分激動,他站了起來,身體微微顫抖著。
江寒的話如同一把刀,硬生生在他的身上割下了一塊肉。
「我差點害了我的仙兒……」賀慕白有些憤怒,之前對柳卿卿的愧疚一閃而過,他現在恨不得自己立馬跑過去殺了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