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柳飄飄病重
夏仙兒點了點頭。
不知從什麼時候賀慕白自己所經歷過的事情總會先想到夏仙兒,好像有什麼事情再發生變化。兩個人卻都未發覺。
第二天,滿朝文武都知道了柳飄飄痴心一片,哪怕是咳血也不肯立刻五皇子。
柳飄飄一時之間名聲大震,朝中女子都視她為典範。
接著,便傳來了柳飄飄病重的消息,這還真是破屋偏逢連夜雨,這五皇子府呀,真的沒落了。
「什麼?五王妃病重?
傳我的旨意,請陳御醫為五王妃看病,此外,封鎖這個消息,誰也不允許傳出去。」
皇帝聽了這個消息,只覺得麻煩,這個時候老五剛死,若是這時五王妃也病重離去,說得好聽點叫隨夫。
可在一些想法偏激的人眼裡,就是王室不肯放過這個遺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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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御醫得到了這個消息,趕緊帶上醫藥箱和小太監前往五王府。
「王妃,怎麼辦?皇上派人讓御醫來給你診治,若是你裝病的事被查了出來,皇上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蘭心急得團團轉,而陳御醫的腳步聲越走越近。
「急什麼?蘭心,要想成為我的左膀右臂,得先學會冷靜。」
柳飄飄坐在梳妝檯前,把胭脂盒裡的粉末輕輕的塗抹在「蒼白」的面頰上,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待到她滿意之後,才關上胭脂盒,從桌上拿出一個蘋果,放下床上的帷幔,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她的身影。
現在還不是最佳時間,如果她貿然用父親給她的藥,肯定會有諸多疑點。
「扣扣——」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混合著御醫的詢問:「王妃,老臣乃是皇上派來醫治王妃,不知現在老臣可否進屋看病。」
「咳咳——蘭心,把門打開,讓御醫進來。」
說話的聲音柔得像一灘水,不經意間的咳嗽聲讓陳御醫的心都提起來了,王妃娘娘似乎病得有點重。
「御醫,請吧!」蘭心打開房門道,可惜沒有人看到,她的一隻手正在不停的顫抖。
陳御醫把把脈用的小枕頭放在榻上,柳飄飄道手臂伸了出來,陳御醫拿出手絹鋪在上面,開始把脈。
柳飄飄的手很好看,潔白無瑕,可陳太醫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欣賞,把著把著,便皺起了眉頭。
怎麼會這樣?五王妃的脈搏怎麼這麼奇怪?
時而雄渾有力,時而虛弱無聲,奇怪,他行了這麼多年的醫,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奇怪的脈搏。
不對呀!不對呀!陳御醫撫了一下他的鬍子,眉頭依然深皺,似在想些什麼……
「咳咳!咳咳咳!」
只聽見床上傳來了嚴重的咳嗽聲,接著把脈的手用力攥著附在上面的手絹,放到唇邊,想要止住咳嗽聲,可當她咳完後看了看手絹,出聲道。
「對不起御醫,是本王妃弄髒了你的手絹,咳咳……」帷幔後女子咳嗽的聲音越來越強烈。
「無事,王妃,可否讓老臣看一眼那張手絹!」陳御醫道。「這……」女子有些遲疑。
「可是有什麼不方便的?」陳御醫也不是不通情達理。
「怕是會污了御醫的眼。」蘭心走在另一邊,接住了柳飄飄拿出來的手絹。
「啊!血!」蘭心看到手絹上的鮮血,當場嚇得大叫起來,陳御醫對此很是不滿,這個丫鬟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讓御醫見笑了,蘭心只是過於擔憂我。」柳飄飄解釋道。
「老臣待會寫下一個滋養藥方,王妃務必讓府中的下人按藥量煎服。」
是啊,只是滋養,王妃這個樣子,只怕時日不多了。
柳飄飄心裡也明白,「我一定會讓下人照辦的,蘭心,待會兒送一下御醫。」
「是,王妃。」
帶到御醫走了以後,蘭心歡快地跑到柳飄飄面前,「王妃,你是怎麼做到的?連御醫都查不出來。」
說到這裡,她對柳飄飄的敬佩之情到達了高潮。
「就他們這個本事也好意思稱作御醫,我現在真的感覺這太醫院都是吃閒飯的,連這點小伎倆都看不出來,也不知那些貴人如何願意把自己的健康交付給他們。」
柳飄飄臉上很是不屑,本以為會費一翻波折,沒想到這麼容易。
「王妃,可不可以告訴蘭心你是怎麼做的?居然可以瞞過御醫。」蘭心問道。
看著她一臉好奇的表情,柳飄飄神秘一笑,從胳肢窩裡拿出了那個蘋果。
「你看,就是這個!只要把它放在胳肢窩裡,根本就把不出脈來。」
「娘娘英明!」蘭心恭維道,不過這倒也是他的真心話。
柳飄飄鬆了一口氣,接下來那位對她的懷疑應該不會那麼深刻。
慕白哥哥,再等幾日,再等幾日飄飄就可以見你了,飄飄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夏思河只是你的一枚棋子,對,就是這樣!
「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太醫道,想著那個如今正風華絕代的五王妃,心裡只覺得陣陣遺憾,紅顏薄命啊!
「陳御醫,五王妃的病究竟怎麼樣了?」皇帝問道。
「回皇上,五王妃的身子,怕是要垮了!」陳御醫說道,依照今天的模樣來看,可不就是要垮了。
「朕明白了,你先下去吧。」皇帝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是現在風兒已經逝去,恰恰在這個時候,慕白的雙腿好了。
他們三個人的恩怨他也清清楚楚,他就是怕這柳飄飄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若是慕白顧念舊情,把她接到身邊,他是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這事若是傳了出去,皇家的威嚴何存。
「但願那夏思河是個有用的,可以抓住慕白的心。」皇帝呢喃道。
這一邊,賀慕白和夏仙兒正在下棋,微風輕輕吹過,夏仙兒額間的碎發被吹拂起來。
「你知道嗎?聽說五王妃因為五皇子逝去怒火攻心病重,沒有幾天好日子過了。」
「啊?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今天出城采物時聽見別人說的。」
「可惜了,五王妃那麼漂亮,當初若是嫁給……」
「閉嘴,你是嫌命不夠長嗎?」另一個丫鬟趕緊阻止她說出接下來的話,可是兩個丫鬟的討論聲已經傳入了夏仙兒的耳中。
她知道,賀慕白一定也聽到了,可是賀慕白現在十分平靜,目光淡淡地盯著棋局,夏仙兒也不好說什麼,也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
幾乎是一夜之間,五王妃病重即將逝去的消息席捲了整個京城。
御書房內,皇帝大怒,身邊可以扔的東西一個也不剩,帶到全身的怒氣發泄完畢以後,身邊的宦官才戰戰兢兢的走上來。
「給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誰膽子都敢這麼大!」
「皇上息怒,奴才這就下去查。」
皇帝龍顏大怒,下面齊齊跪了一排人。
個個都心驚膽戰,怕這火引燒到自己身上。
皇帝看了眼跪在下面的人,嘆了口氣,無奈的揉揉眉心重新坐上那龍椅上。
「去叫柳丞相來見吧,畢竟是他的女兒……
傳朕旨意,必須儘快找到那個在背後宣傳五王妃病重的人。」
過了一會兒,御書房外面傳進一道比女人聲音還尖銳的身音:「柳丞相到……」
柳丞相本就是一隻老狐狸,當然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幹嘛,應該什麼表情。
進去後便撲通跪在地上,一張老臉上布滿淚痕。
皇上看到這個畫面也是腦子疼的厲害,卻無奈這個事情就是得這樣辦。
「愛卿這是做什麼呢?快快請起。來人,給柳丞相賜座,上茶。」
柳丞相還是哭著一張臉道:「微臣惶恐,不敢接受皇上賜座。」
「這是哪裡的話,愛卿,你我君臣這麼多年,朕讓你坐你便坐,今天朕找你來,是有事相商。」
「皇上,臣……如今心裡苦啊,臣的親人們接二連三的離臣遠去,這還讓臣怎么喝的下茶,坐不下去啊。
現在如果替飄飄死的是老臣,老臣也願意啊。」
柳丞相這番話硬是把皇上堵的不知道說什麼。
氣氛就這樣沉寂著。
柳丞相見皇上沉默著沒有說話不禁,在心裡默默捏了一把汗。
莫不是自己的話哪裡不對?如今還不知道皇上到底叫自己來幹嘛,難道是自己戲過了?
最終還是柳丞相打破了這氣氛:「皇上啊,這次讓老臣進宮是有何重要的事情相商?是老臣思女心切,讓皇上見笑了。」
為了皇家自己這次也不能在拘謹著,要是他要什麼賠償就給吧。
在內心反覆爭鬥的皇上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以皇家為重,其他都是次要的。
「愛卿,我知道這個事情可能對於你來說有點難辦但是你得知道皇家的臉面,不允許有任何東西玷污的,朕希望你可以答應朕。朕可答應你一個要求。」
「皇上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臣定然竭盡全力為皇上完成。」
說到這裡柳丞相心裡其實是忐忑無比的,這皇上到底要自己做什麼事情。
就剛剛他說的一個要求都可以算是一道空白聖旨了,只是希望不是要身家性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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