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除夕宴(一)
「就怎麼?」夏仙兒挑了挑眉,繼續問到。
「就在門外偷聽了一會兒,真的,就一會兒!」相思難為情的撓了撓腦袋,支支吾吾的說道。
「你呀,真的是越來越精了!」
……
夏仙兒很順利地將相思的陰鬱給趕走了,倒是相思的話讓夏仙兒想起來了,還有個五王爺!既然賀慕白那個呆子是自己的心悅之人,那他開心才是最重要的!他若安好,便是晴天嘛!夏仙兒開始琢磨起該怎麼撮合柳飄飄和賀慕白了。
暮色被沖淡了,開始模糊起來,堆積在天邊的晚霞也漸漸平淡,沒了色彩,雖只剩下一模單調的藍,但在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星月下倒也顯得別有一番風味。
夏仙兒靠在窗頭,嗑著瓜子,望著天發呆。
賀慕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他看著夏仙兒發呆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真想咬一口。
此時,夏仙兒已經回過神來,看見了不遠處的賀慕白,她朝他招了招手,笑著說了句:「你回來啦。」
但礙於距離太遠,夏仙兒並沒有看到賀慕白眼底的那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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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仙兒蹦跳著走了過去,問道:「王爺,回來這麼晚飯吃過了嗎?」
「沒有。」賀慕白的語氣異常的柔和。
「我就知道,我今天研製了幾款新的藥膳,你嘗嘗啊。」說著便接過了侍衛手中的輪椅,夏仙兒心裡想著:這呆子今天的說話聲音都變得這麼柔和了,這股初戀的力量可真的是偉大!
吃好晚飯後,賀慕白告訴夏仙兒,馬上要除夕了,皇宮裡要準備宴會了,讓夏仙兒好好準備,也讓夏仙兒最近多穿些衣裳免得染了風寒。
夏仙兒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便打開了天醫空間,漫步在草藥中,晃累了,就找了一塊石頭坐著,回想著今天藥鋪的那對老夫婦,真希望她能跟他也可以白首不相離啊,唉,誰讓人心裡惦記著初戀呢,我還是跟我的事業白頭到老吧,我的事業永遠愛我,於是對系統說道:「把能治療賀慕白腿的那個藥房再拿出來給我看一下,我再想想調配的比例。」
五王府……
柳飄飄剛剛被賀慕白安排的侍衛送到五王府門口,被扶下馬車,就看到五王爺賀凌風的貼身侍衛青竹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她。
柳飄飄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柔柔的問道:「青竹,你怎麼在這兒,是王爺有什麼事情嗎?」青竹看著眼前這個在王府沒有絲毫地位的五王妃,輕蔑的笑了笑,做了個「請」的動作,對柳飄飄說道:「柳小姐,王爺有請。」
「柳小姐」三個字如同芒針一般,扎在柳飄飄心裡,柳飄飄咬咬牙,努力揚起一個微笑,回道:「好,我這就去。」
柳飄飄來到賀凌風居住的凌風院,還未踏進門,便聽到裡面傳出了一陣陣女子嬌媚如鶯啼的笑聲,伴隨著男子磁性的調笑聲,柳飄飄心裡瞬間升起一股怒火,她衝進去,瘋了一般的把賀凌風懷裡依偎著的女子一把扯了出來,使勁在她臉上扇了一耳光,咬牙切齒的衝著那個眼眶泛紅,委屈巴巴的女子吼道:「柳芸芸!你個不要臉的女人,你就是這樣勾引王爺的!」
柳芸芸捂著自己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後她換上小白兔似的神態,柔弱的說:「姐姐……你不要這樣,我是真心的喜歡王爺,我不會影響你們的 求求你成全我們好不好……」說著說著,淚珠從眼眶裡吧嗒吧嗒的掉下來,讓人好不心疼。
一旁的賀凌風聽到柳芸芸柔美悽慘的聲音,也反應了過來,一腳將柳飄飄踹倒在地,將她踢出了好幾米遠。
柳飄飄捂著胸口,癱倒在地,她咳出了鮮血,眼神中帶著恨意。
「柳飄飄,你長膽子了啊,你還沒忘記你的老情人?今天是他送你回來的吧?」賀凌風走到柳飄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不……」柳飄飄話還沒說完,就被柳芸芸打斷,「姐姐你不要再欺騙王爺了,今天我的丫鬟看見了你在外面和七王爺卿卿我我,才回來告訴我,我不忍王爺再被你欺騙了,所以我告訴了王爺,姐姐你會理解我的苦心的……」說罷,柳芸芸還撥起手絹,在眼角點了點,好不悲戚,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看得賀凌風直心疼,一把將柳芸芸摟在懷裡,細聲安慰她。
柳飄飄心裡儘是恨意,她沒想到自己的嫡親妹妹居然如此添油加醋的陷害自己,她望向柳芸芸,眼中儘是陰毒,柳芸芸對上她的眼神,害怕的往賀凌風懷裡縮了縮,細語道:「王爺……芸兒怕……」
賀凌風摟著柳飄飄,再次對她說:「柳飄飄,你以為你是誰?賀慕白他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王妃,你以為他還會為了你再做出什麼瘋狂的事?那個夏仙兒比你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你覺得賀慕白會選擇你還是選擇她?」說罷,他再次刺激夏仙兒道:「另外,告訴你一件事,我決定納芸兒為妾了,這次的除夕宴我也會帶著她去。」柳飄飄聽到他的這番話,滿臉的難以置信,她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裙角,仿佛要把她捏碎。
「姐姐你也別太難過了,你還有機會的,」柳芸芸趁著賀凌風揮袖離開的空檔,俯下身,低低的對柳飄飄說道,「你把王爺讓給我,我幫助你將七王爺搶回來如何?」柳飄飄聽到這番話,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一下亮了起來。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著七王爺,嫁給五王爺也是情非得已,我會想辦法說服五王爺帶你一起去除夕宴,妹妹能為姐姐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說罷,柳芸芸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裙擺,仿佛上面有什麼髒東西。
七王府……
相思提著裙擺,氣喘吁吁的跑進夏仙兒居住的院子,興奮的叫道:「王妃王妃,特大好消息!」夏仙兒此時正在看系統給的治療解除蠱毒的醫書古卷,聽到相思興奮的聲音,抬起頭,笑著問她:「怎麼了?瞧把你給興奮的。」相思連忙走到她身邊,將一張燙金雕花名帖放在她的面前,高興的說:「這是王爺讓我給你的,說是宮裡舉行除夕宴,每個王爺都要帶著自己的家眷前往,王爺這是要接受王妃你了啊!」
夏仙兒聽罷,只「哦」了一聲,相思疑惑的看著夏仙兒,好奇的問道:「王妃你不高興嗎?為什麼趕緊準備漂亮的衣服和釵冠啊,說不定王妃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王爺一看就歡喜,然後對你一見傾心了呢?」
夏仙兒有些好笑的看著相思,伸手彈了彈相思的額頭,相思捂著額頭「哎呦」了一聲,只聽夏仙兒忍著笑對她說:「誰說我不準備了,只是我現在還沒有心情去準備,這件事你安排吧,我隨意。」相思嘆了口氣,無奈的看了看眼前自家這個「不成器」的王妃,便退了出去,自己張羅旗鼓的開始幫夏仙兒倒騰除夕宴需要的東西了。
這邊的夏仙兒忙著,另一邊的賀慕白也在忙著,他坐在書房,漫不經心的看著手中的書,他眼前時時浮現那個忙著幫他配藥的那個俏麗的影子,嘴角不知什麼時候揚起了一個弧度,冰冷的表情此時也發生了變化,他在想,除夕宴上那個女人會是什麼樣。
他想著想著,心煩意亂,也打不定主意,於是將侍衛江寒叫了進來,「你去城裡最好的衣莊裡把今年新做的所有衣服全部拿過來,然後再去金玉坊看看有沒有什麼適合她的珠寶,再去西湖樓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到的胭脂水粉……」此時的賀慕白仿佛一個老媽子,至少在江寒眼裡是這樣的,他愣愣的看著賀慕白,半晌說了句「好」,賀慕白這才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這樣子,如同……如同一傲嬌的孩子,好像在求表揚似的。
江寒看著,忍不住笑出聲,被賀慕白狠狠的瞪了一眼,才忍著笑,說了句:「屬下告退。」
離除夕宴的日子不遠了,可夏仙兒似乎忘記了有這麼一天,她仍然潛心貫注的研究著治療賀慕白的秘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可把她身旁的相思給惹急了,她總是勸著夏仙兒去挑幾件心悅的首飾衣服,但她總是「嗯嗯」的應付著。
於是她終於下定決心跑去找了能夠「克制」夏仙兒的賀慕白,「王爺不好了,王妃娘娘她……」相思急匆匆地來到了七王爺的書房,有一句沒一句的向他解釋道,看到了身後的江寒,更是滿臉通紅,說話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賀慕白正於人理著事,一聽是關於夏仙兒的,他的神情變得格外嚴肅,雙手一擺,將書房裡報事的人退了,趕緊詢問相思,「發生什麼事了?」
「王妃她……她這幾天一直忙於草藥,都不去準備過幾天的除夕宴……」相思兩眼淚汪汪地望著賀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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