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後知後覺

  「雨汐，只要你覺得幸福，沒有什麼看低不看低的。人活在這世上本身就很艱難了，你不能在自己設幾個條條框框將自己困在其中。」方糖汐明白她的彷徨和不安，只是每個人犯了錯，總是要受到懲罰的。

  「姐姐，有你真好。」方雨汐靠在方糖汐的懷中，她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歸途。

  方糖汐嘆了口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好了，你這樣引我過來，定然是不想被人發現的，我還是先離開吧。」

  儘管不舍，方雨汐還是放開了方糖汐，「姐姐，明日我會回方家去看爹娘，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方糖汐還是捨不得太過苛責。

  告別之後，方糖汐離開了這個小院子。

  走到外面，秦濟楚從圍牆上跳了下來，「說完了？」

  「嗯。我們先回家吧，換身衣服然後在去二哥家。」方糖汐揉了揉眉心，這都叫什麼事啊。不過雨汐還活著，就比什麼都好。

  只是她真的沒想好要怎麼跟爹娘說，爹娘對雨汐是真的疼愛，聽到她去世的消息，更是難過了許久，現在她卻一聲不吭的活過來了。

  見她皺著眉頭，秦濟楚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別想太多了，今日我進宮時，皇上說他自己會解決這件事，你就別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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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方糖汐才反應過來，是啊，雨汐已經嫁人了，她的丈夫會護著她，會為她解決麻煩。

  想到這裡，方糖汐苦笑一聲，「阿楚，你會不會覺得我管太多了。」之前她沒感覺，可經過方雨汐這件事，她徹底明白，原來大家都已經長大了，有了各自的生活。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處處需要她出頭，事事需要她拿主意的孩子了。

  「只要你開心，你做什麼都可以。」秦濟楚牽著她的手走出客棧的大門，一路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轉眼便是晚上，大家都在準備去方奇家，方爹和方母作為長輩，早早的換好了衣服，準備好一切正準備出門，就聽門房來報，「老爺，老夫人，來客人了。」

  「客人？」方爹和方母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解，最後方爹道：「請進來吧。」來者是客，不管來的是誰，只要進來他總能見到。

  只是他沒想到來者會是秦浩哲，他此時穿著一身低調的玄色衣袍，披星戴月而來。

  月光下，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方爹和方母被嚇了一跳，夫妻倆立刻也跪了下去，「皇上，您這是要折煞我們啊，您快起來。」

  方爹和方母都明白，他們是承受不起他的跪拜的。

  若是被人發現，他們一家都會被推上風口浪尖。

  秦浩哲也不想逼他們，輕輕磕了三個頭這才起來，又將他們扶起來道：「岳父，岳母，今天我是以你們女婿的身份來見你們的，還請二位不要見怪。」

  女婿？

  方爹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他女兒都已經不在了，這個女婿有沒有又如何呢。

  以他的身份，早晚會娶其他的女人，到時候他們外孫子一個人在宮中，還不知道過什麼日子呢。

  只是礙於他的身份，方爹什麼都沒說。

  但秦浩哲又怎麼會不明白他們的心情呢，若是他有一個女兒，嫁人沒幾年就香消玉殞了，他肯定也對女兒的夫家不滿的。

  「岳父岳母，你們且聽小婿一言。」秦浩哲真誠道。

  「您說吧。」方爹吐出一口煙，若不是秦浩哲是皇上，他早就讓人將他趕出去了，只是他不能這樣做。

  感覺到他們明顯不高興的情緒，秦浩哲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雨汐她……其實還活著。」

  「什麼？」方爹和方母同時驚呼出聲，驚疑不定的看著秦浩哲，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說真的，若是她還活著，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最激動的還是方母，不管哪一個孩子，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當初聽到方雨汐出事的消息，她哭得幾欲暈過去。現在乍一聽到女兒活著的消息，她怎麼會不激動。

  「這是我的錯，我坐在那個位置，逐漸迷失了自我，讓雨汐受了委屈，她想要逃離我，選擇了這麼極端的手段。之所以沒告訴你們，大概是怕我從你們這裡打聽她的下落吧。」秦浩哲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因為那是他的妻子，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女人。

  方爹和方母沉默片刻，最後方爹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何必又告訴我們呢？」當初聽到女兒不再的消息，他們是真的很難過，沒想到卻是一個騙局。

  這種事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生氣，方爹也不意外。

  「此事是小婿的錯，小婿已經準備在二舅哥的滿月宴之後，把皇位禪讓給思源，以後我就不再是大秦的皇上了，到時候我想帶著雨汐雲遊天下，把當初欠她的承諾實現。」秦浩哲還是捨不得方雨汐被父母責怪，尤其是她現在還懷著身孕。

  「算了，既然她還在，那你們就好好的過日子吧。」方母開口，她方才這點時間想了很多，站在秦浩哲的位置，其實他想要哪一個女人，想要對那個女人好，對那個女人不好，不是他們能質疑的。

  而女婿都願意放棄皇位來表達對女兒的心了，他們做父母的還能說什麼呢。

  方爹和方母夫妻多年，自然也明白她的心思，贊同的點頭。

  秦浩哲心中鬆了口氣，他們不計較就好，他們是方雨汐至親之人，他不想他們之後的關係變差，否則以後雨汐會責怪自己的。

  三個人都在沉默，氣氛有點尷尬，這時方爹說道：「她在哪兒，讓她來見見我們吧。」

  「今晚我會帶她一起去二舅哥的家宴，到時候你們就能見面了。」現在方雨汐的身份有點麻煩，他打算等思源登基之後，在恢復她的身份，在讓她出現在人前。

  「也好，時辰不早了，我們還要去老二家，皇上若是沒有其他時，就請讓一讓吧。」方爹雖然原諒了他們，可心裡還是憋著一口氣，只是礙於他是皇上，他得罪不起，只能把氣憋在心裡。

  秦浩哲見好就收，忙率先出了門。

  坐上馬車，方母沒忍住哭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不管發生了什麼，只要她的女兒還活著，她就什麼都不怨，什麼都不求了。

  方爹也在沉默，眼看馬車就要到方奇家，方爹才開口道：「好了，今天我們是來看孩子的，可別讓人看出來了。」

  來看孫子卻露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讓人見了會笑話的。

  「我知道了。」方母忙整理好情緒，取了鏡子開始整理儀容。

  又是片刻之後，馬車在方奇家門口停下，剛停好馬車方奇就迎了上來，「爹娘，兒子扶你們下馬車。」

  「你爹我還沒老呢，下的來。」方爹看了方奇一眼，大概是當了父親的原因，看起來比之前穩重許多，他滿意的點頭，拍了拍方奇的肩膀，「以後就是做父親的人了，可得給孩子們做好榜樣。」

  「爹，您別在外面就訓我啊，有什麼話等回家再說也行。」方奇輕聲抱怨，不過雖然是抱怨，但他臉上卻帶著笑。

  養兒方知父母恩，他現在終於明白做父母的感覺，也明白了父母當初對他的擔憂。

  「行，看在你當爹的份兒上，我就放過你。」方爹和方奇走了進去，方母笑著跟在他們後面。

  走到內院，方母作為婆婆，自然是要去看鹿菲的。

  剛走進去就見鹿菲穿著一件緋色衣裙，正抱著小女兒走來走去，聽到動靜，鹿菲疑惑的轉身，就見方母走了進來，她忙道：「娘，您來了。」

  方母看了一眼鹿菲，她的氣色很好，雖然還沒滿月，但她卻沒有胖起來，身材還是一如既往。看的出來，方奇把她照顧的很好。

  方母放了心，隨後看向她懷中的孩子，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嗯，這是小丫頭吧。」

  「嗯，她叫方小汐，娘您覺得怎麼樣？」這是李皖取的名字，兩個兒子分別叫方如松，方如海。

  「挺好，長大了跟她姑姑一樣。」方母愛憐的將小孫女抱在懷裡，看著她粉嘟嘟的臉，之前那點難過頓時煙消雲散。

  抱了一會兒，方母才問，「那兩個孩子呢？」

  「在裡頭睡覺呢，他們都是白天睡覺晚上鬧騰，還是小閨女最乖，每天都乖乖睡覺，早上乖乖起床。」當了母親之後，鹿菲更加疼惜自己的女兒，比較之下，她的女兒比她幸福多了，生在衣食無憂的家庭，有兩個哥哥保護她，還有伯父伯母，姑姑叔叔。

  「是啊，小姑娘就是比男孩乖一些。」方母看著小孫女乖巧的眉眼，看向鹿菲道：「你辛苦了。」

  「娘，他們都是我的孩子，只要他們平平安安的長大，我就不辛苦。」而且她還想著過幾年在生一胎，只是大夫跟她說過，她的體質特殊，在懷孕肯定也是多胎，不過她並不在乎，懷孕的時候或許辛苦一些，但等看到生下來幾個白白胖胖的孩子，她就覺得孕期所受的那些苦都值得。

  「也是，當了母親啊，不求孩子大富大貴，不求他功成名就，只求他平安一生。」方母也感嘆，這一刻，她和鹿菲的關係拉近了很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