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兩難
「雨汐，我不會放棄的，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哪怕你不認我，我也不會放棄。」秦浩哲目光堅定的看著方雨汐。
方雨汐退後一步，「隨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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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方雨汐防備的動作，秦浩哲心中一疼，推開幾步到安全的距離，「雨汐，你不用這樣，在你沒有原諒我之前，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的。」
此時的秦浩哲半邊身子已經被雨淋濕，雨珠兒順著他的發梢滑落下來，滴落在水中，砸起一圈漣漪。
方雨汐眨了眨睫毛，狠心轉過身去不去看他。
但她的心裡其實已經和地上的水一樣起了漣漪，她咬了咬自己的唇，暗恨自己太過心軟，旁人不過說了幾句好話就心軟了，忘了之前吃過的苦，受過的傷。
她唾棄這樣的自己，可是她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
「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該走了。」秦浩哲看著她冷漠的背影，心裡一陣抽疼，但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怨不得任何人，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種下的苦果。
方雨汐沒動，因為她發現她並不如自己想像的那麼心軟，也明白，其實她的心裡還是放不下秦浩哲。
這個男人或許辜負了她，但在這個年代，他能做到這一步也已經很好了，是她要求太高，若是換了其他的女人，哪怕在不甘心，最後也只能認了，誰讓這個年代的女子都是這樣呢，她們沒辦法改變別人，只能咽下所有的苦果和不甘。
兩個人一個站在雨中，一個正在屋檐下，就這麼靜靜的站著，雨越來越大，最後變成傾盆大雨嘩啦啦的下了下來，頃刻間，秦浩哲身上的衣服就濕透了，身上的雨滴順著衣擺滴落在地上。
「轟隆隆！」天空中忽然划過一道閃電，接著雷聲毫無預兆的落下，打在秦浩哲身邊的地上，濺起一地的火花。
方雨汐被嚇了一跳，腳下一軟就要跌倒，秦浩哲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小心點。」
濕漉漉的衣服貼在一起，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秦浩哲身上的滾燙，方雨汐原本就軟了心又軟了幾分，「進去坐一會兒吧。」
她這裡並沒有男子的衣服，但她實在無法看著秦浩哲就這麼離開。
而且看這個雨勢，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停下，讓他現在離開，回去恐怕要生病。
她也聽說了，最近都是他親自照顧孩子，若是他病了，回去恐怕會傳給孩子，到時候他們父子倆一起生病就不好了。
對，她不是為了秦浩哲，而是為了孩子。
這麼安慰自己，方雨汐忽然就找到了台階。
秦浩哲自然不會拒絕，任由她扶著自己走進了房間。
看到房間裡的擺設，秦浩哲垂下眼睫，「我還是回去吧。」
「你站在哪兒別動，我去大哥那裡拿一套衣服回來。」說著方雨汐冒著雨沖了出去，秦浩哲看著身上的濕衣服，目光一轉落在已經衝出去的女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看來他的做法是對的，雨汐終於原諒他了。
他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貼在身上確實不是很舒服，想了想他走到屏風後面，解開了衣襟。
方雨汐回來時，看到的就是秦浩哲赤裸的背影，他的身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到他的背影，方雨汐下意識的別過身去，「我把衣服放在這兒，你先等一下，我讓人準備了熱水，你先洗個澡吧。」
她不是不知道這樣對自己來說多危險，可她就是做不到不管不顧。
「好。」秦浩哲側頭看著方雨汐的裙擺，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相信在這樣下去，不用過多久，他們就能破鏡重圓了。
事實上他低估了一個女人的決心，此刻她對他心軟是真的，但還沒有原諒他也是真的。
很快下人就把準備好的熱水送了進來，方府的下人基本都見過秦浩哲，並且他還是皇上，他們沒膽量說什麼，動作快速的把東西放下默默的退了出去。
屏風後面，秦浩哲利落的脫下衣服，長腿一伸，邁入了浴桶當中。
方雨汐的浴桶嬌小玲瓏，他坐在其中根本無法動彈，後來更是卡在裡面出不來了。
秦浩哲看著赤身的自己，陷入了自我懷疑。
方雨汐在外面等了許久也都沒聽到動靜，還以為他出了什麼事，慌慌張張的衝進去，就見秦浩哲正低著頭，似乎在發呆。
看到他進來，秦浩哲朝她笑了笑，「雨汐，我卡在裡面了。」
方雨汐，「……」
所以她剛才都白擔心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呆在裡面不出來嗎？」方雨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淡的眼神讓秦浩哲越發苦澀。
「雨汐，我……」
「外面的雨停了，你趕緊出來吧，換好衣服就回去，孩子還那么小，你將他一個人留在宮裡，你不擔心嗎？」方雨汐不去看秦浩哲的身體，夫妻將近兩年，她什麼沒看過。
只是微微泛紅的耳垂出賣了她，秦浩哲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雙掌一震，原本卡住他的浴桶立刻開了，秦浩哲無所顧忌的走出來，方雨汐忙背過身去不敢看他。
秦浩哲扯過一邊的布裹在自己身上，「雨汐，勞煩你幫我取一下放在外面的衣裳。」
方雨汐什麼都沒說，默默的去拿了。
回來的時候，她不下心踩到了地上的水跡，腳下一滑就要跌倒，秦浩哲忙扶住她，但由於動作過大，裹在身上的布滑落下來。
氣氛頓時變得很尷尬，秦浩哲倒是沒什麼，在他眼裡，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女人，不過是看光而已，就算是更過分的，也不是沒有做過。
方雨汐靠在秦浩哲堅硬的胸膛，聽著他逐漸加快的心跳，一張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咬牙切齒道：「你放開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是故意的。
「好，我放開你。衣服給我吧，我穿好就回去。」秦浩哲聲音低沉，眸色更是一片黑沉，但他不會強迫方雨汐，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讓方雨汐原諒他，恢復之前的關係。
方雨汐沒在說什麼，整理了一下衣服，沉默著離開了房間。
秦浩哲穿衣服的動作很快，不過片刻，他就穿戴整齊走了出來，他的身量比方正高了一些，方正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點不倫不類的感覺。
那頭濕漉漉的頭髮就這麼披散在腦後，原本方雨汐還想取一塊布巾給他擦一擦的，可一想到他剛才做的事，頓時什麼想法都沒了，冷淡道：「快走吧，免得晚些又下雨了。」
「那我走了，你多保重。」秦浩哲眷戀的看了她一眼，一個縱身跳上屋檐，幾個縱身之後消失在視線中。
方雨汐不可自控的嘆息一聲，剛轉身，就見李皖的身影站在走廊上，方雨汐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道：「大嫂，您都看到了。」
李皖慢慢走到方雨汐面前，「外面風大，我們去裡面說吧。」
「就在這裡說吧，天色也不早了，我馬上就要休息了。」不是方雨汐拿喬，而是房間裡被秦浩哲弄得一片狼藉，她自己看到就算了，要是被嫂子看到，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也好。」李皖沒有強求，她也知道她剛才的提議有點冒犯了，不管怎麼說，方雨汐依然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雖說秦浩哲已經表明了要退位，但這不是還沒有退位嗎？
若是讓方雨汐不高興了，他們只怕吃不了兜著走。
曾經的李皖不會把人往最壞的方面去想，可現在她已經見識了人心的複雜，明白有些東西在悄無聲息的時候就發生了改變。
「雨汐，你打算怎麼辦？」李皖柔聲問。
方雨汐一愣，茫然道：「我不知道，一方面我知道他真的改過了，可另一方面，我又覺得不能輕易原諒他。」現在的方雨汐很矛盾，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服自己，不管是原諒還是不原諒，她的內心是是煎熬的。
聽到這話，李皖的手溫柔的拍了拍方雨汐的肩膀，「既然如此，那你就順從自己的心意走，若是皇上真的在意你，那他一定會等你的。」
畢竟當初他們明明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到了後宮她卻不是皇后，這件事換了任何一個女子，心中都會有想法的吧，但雨汐不在乎，可她的不在乎換來的是什麼呢。
「多謝嫂子，我會好好想想的。」方雨汐笑了笑，「時辰不早了，嫂子回去吧。」
李皖點頭，「那你早些歇息，我先走了。」
目送李皖離開，方雨汐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將自己裹在被子裡，方雨汐瘋狂的想念方糖汐，如果是姐姐在這裡，一定能想到辦法開解她的吧。
原來姐姐一直都是她的支柱，她以為自己可以獨當一面，可以獨自去面對一切的時候，總是少了一點勇氣。
果然，跟姐姐相比，她還是差了一些。
但她並不嫉妒，相反，她很開心，這樣厲害的姐姐是她的姐姐。
「小姐，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您早些休息吧。」點墨低聲道。
「知道了，你也下去休息，這裡不需要你伺候了。」方雨汐沒有絲毫睡意，她抱著枕頭，滿腦子都是秦游。
算算時間她離開將近一個月了，也不知道他晚上有沒有哭，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長大……
母親對孩子的思念總是洶湧的，宛如潮水一般。越是思念，她就越是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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