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一下就僵住

  熟練的來到方家，他潛入了方雨汐居住的房間，他剛進去，方雨汐就醒了，警惕道：「誰！」

  聽到熟悉的聲音，秦浩哲的身體一下就僵住了，天知道自從知道方雨汐去世的消息，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沒想到還能在聽到她的消息。

  「雨汐，是你嗎？」秦浩哲站在一邊，不敢轉身，生怕這是他臆想出來的一場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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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幔之內的方雨汐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時間也有點五味陳雜，但她還是撩開帘子下了床，披上衣服走了出來，「秦浩哲？」

  「雨汐，真的是你？」秦浩哲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方雨汐，雙手緊緊的抱著她的腰，「真的是你，你沒事，你真的沒事。」

  方雨汐身體僵硬的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激動的心跳聲，忽然覺得沒有那麼恨了，但她卻不會在愛了，愛情這種東西，最是傷人，她不願意在被傷害。

  「你能放開我嗎？」方雨汐神色平靜，目光淡淡的看著秦浩哲，就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秦浩哲忽然被她的眼神傷到了，他放開方雨汐的身體，目光沉沉的看著方雨汐，「雨汐，你還在恨我嗎？」

  「秦浩哲，我不愛你，也不恨你了，以後我們就這樣吧。」方雨汐疲憊的閉上眼睛走到床上坐下，「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秦浩哲想過很多種和方雨汐再見的畫面，卻沒想過她變得這麼冷漠，就好像他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

  「雨汐，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秦浩哲痛苦的看著方雨汐，她離開的那段時間，他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現在好不容易再相見，她卻這麼冷漠。

  方雨汐瞥了他一眼，「那你要我怎麼跟你說話，你夜探方府。總不是採花賊吧，而且我已經不是你的后妃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大概秦浩哲沒想到她會這麼決絕，心裡莫名有點難受，目光複雜的看著她，「那孩子呢，你不要我，孩子也不要了嗎？」

  「孩子自然會要的，可你會給我嗎？」方雨汐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女孩了，明白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比感情重要的多。

  比如男人的面子，比如權利。在這些面前，愛情算什麼呢。

  「會，只要你要，我就給你，但不只是孩子，還有我也給你。」秦浩哲目光懇求的看著方雨汐，「雨汐，你還要我嗎？」

  「你莫不是在說笑？」方雨汐懷疑的看著秦浩哲，「你不是更看重皇位、皇權嗎？現在想罵人，現在為什麼又跟我說這些？」

  再次聽到這些話，秦浩哲苦笑一聲，「雨汐，從前是我錯了，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這個天下只有你最重要，除了你和孩子，什麼都不值得。之前是我被迷了心智，忘記了這些。雨汐，你原諒我好不好？」

  「原諒？」方雨汐輕笑一聲，「現在我原諒你了，誰知道你下一次什麼時候又迷失了自己呢，我只有一條命，這一次是我僥倖才能離開，是我僥倖才躲過了蘇婕妤的算計，若是我運氣不好呢，是不是這條命就丟了？」

  秦浩哲被方雨汐的一番話問的啞口無言，他定定的看著方雨汐，還想說什麼，卻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時辰不早了，皇上請回吧，我就當你從未來過。」說著方雨汐毫不避諱的脫下外衣上了床，完全沒有把一邊的秦浩哲當回事兒。

  秦浩哲忽然就怒了，一把拉過方雨汐的手將她壓在床上，目光危險的盯著她，「方雨汐，不管你原不原諒我，你都是我的女人，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聽著秦浩哲威脅的話，方雨汐輕輕一笑，「哦，那你可以走了嗎？」

  「你……」秦浩哲被她平淡的反應刺激的不行，明明他已經道歉了，為什麼方雨汐不肯原諒他，他已經知道錯了，為了她，他甚至連皇位都不想要了，可方雨汐卻再也不把他當回事。

  他不明白，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換來原諒的，尤其是某些深入骨髓的傷害，不是那麼容易平復的。

  「走吧，被讓我叫人，到時候你的身份曝光，對大家都不好。」方雨汐的態度十分冷淡，她的身子才剛好，再不睡的話她就要撐不住了。

  見她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秦浩哲到底是一個男人，而且自尊心很強，根本禁不住方雨汐的冷漠，他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還是從窗口跳了出去。

  但方雨汐卻沒有她表現的那麼冷漠，她坐在床上，看著緊閉的窗戶，沮喪的垂下頭，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她變得迷茫又無助。

  時間就這麼悄然而過，轉眼就是幾天之後，一直沒有消息的思源忽然悄無聲息的就抵達了京城，他沒有任何掩飾，帶著人就這麼出現在了京城的大門口。

  守門的侍衛看到他，頓時有點愣怔，畢竟他們大家心裡都清楚，當初思源離開是因為被趕出了京城，沒想到他居然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來人，快來人！」

  「別喊了。」秦浩哲忽然不知道從哪兒出來，低聲道。

  守門的侍衛看著穿著一身明黃衣袍的秦浩哲，忽然弄不懂他們想做什麼，但他只是一個侍衛，默默的退了下去，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秦浩哲和思源隔空對望，片刻之後秦浩哲開口道：「看你這樣子，就知道當初我派人送給小五的信他沒有看。」

  「皇爺爺想說什麼？」思源騎在馬背上，穿著一身利落的鎧甲，看起來和當年那個孩子既然不同。

  秦浩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人都是要長大的，而思源就已經長大了。

  「你敢不敢跟我到城樓上去聊聊？」秦浩哲忽然問道。

  思源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一下就愣住了。

  他還沒反應，他身邊的人就著急了，忙道：「小公子，您不能去。」

  「是啊小公子，您此次回來，大家都知道您的意圖，而皇上這個時候讓你去城樓，分明是想迫害你。」他們都是思源的追隨者，絕不願意思源在這個時候出事，否則他們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跟著思源進京，他們本是想求一場造化，若是思源沒了，那他們的目的也打水漂了。

  「安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眾目睽睽之下，他不相信秦浩哲能對他做什麼，而且他從來都沒有害怕過秦浩哲。

  若是這個時候他不敢上前，在旁人的眼中，他不就是一個膽小鬼嗎？

  他不願意做一個膽小鬼，而且他不想自己的名聲難聽，這樣父皇母后在天之靈都不會安心的。

  「公子……」大家都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思源卻像是沒看到他們眼中的懇求一般，從馬背上翻下來，一步步走向了城門。

  走過台階，他終於來到了城樓之上。

  秦浩哲正背對著他，聽到腳步聲，秦浩哲開口道：「你來了。」

  「思源拜見皇上。」思源的禮節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恭敬的態度一如既往。

  但秦浩哲知道他的野心，而且他現在對思源的野心樂見其成。

  「起來吧，與朕一起看看這大好河山。」秦浩哲雙手高抬，呈擁抱的姿態看著前方。

  思源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卻低眉順眼沒有拒絕，直起身體走到他面前，和他並肩而立。

  看了一會兒，秦浩哲開口道：「我已經等了你許久了，你終於回來了。」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思源目光堅定的看著秦浩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是惶恐不安的，不管他在如何早熟，但在秦浩哲面前，他到底只是個孩子，內心的情緒隱藏的並不是很到位。

  「走吧，你既然回來了，我身上的擔子就可以卸下來了。其實這個位置本來就不是我的，當年我父皇在世的時候，就是把皇位傳給你父皇的，只是我心有不甘。」

  思源沒想到他做了千百種計劃，好不容易計劃周全趕回來，還沒京城卻聽到這樣的話。

  思源心中千轉百回，到底還是沒忍住問出口，「皇上到底想說什麼？」

  「思源，你是個聰明人，難道你聽不懂嗎？」秦浩哲看著身高已經快要接近自己的思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長大了，個子都快要有我高了。」

  思源沒吭聲，因為他實在猜不透秦浩哲的心思。

  站在城牆上看了一會兒，秦浩哲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好了，我們回宮吧。」

  思源跟在他身後，目光一轉，落在下面的人身上，這些人其中有許多是他之前暗中培養的，還有一部分是他來的時候秦濟楚交給他的，而現在，他們都被關在城外，唯有他一個人進了城。

  饒是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內心還是有點慌亂。

  秦浩哲像是沒看到他的慌亂一般，「走吧，我們進宮。」

  皇上有命他不得不從，亦步亦趨的跟在秦浩哲身後。

  很快就走到了城樓下，秦浩哲上了馬車，思源跟在他身後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裡，思源正襟危坐，不敢輕舉妄動。

  秦浩哲看在眼裡，感嘆道：「思源，何時你變得這么小心翼翼了？」

  「皇上，孫兒不經皇上召喚就回來了，還望皇上降罪。」思源恭敬道。

  秦浩哲看著他，最後嘆了口氣，「思源，你何必這么小心翼翼，這皇位本來就是你的，你是大秦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而我做這個皇位，不過是替你保管而已，現在你長大了，這個位置也該還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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