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反覆
「瞧瞧我們丫頭當姐姐了。」李皖低頭在女兒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走，我們進去看弟弟妹妹好不好？」
丫頭其實並不理解李皖的意思，但小孩子的天性就是愛玩，看到這麼多孩子，她就莫名的開心。
走到內室，方奇自發的退了下去，恰好這時鹿菲回來了，看到抱著孩子而來的李皖，開心道：「嫂子，你來了。」
「嗯，我過來看看你，看你的樣子恢復的不錯。」李皖表情溫柔的看著鹿菲，讓鹿菲心裡暖暖的。
「多謝嫂子關心，我的身子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相公他太小心了，總是不讓我做這個，不讓我做那個。」鹿菲小聲的抱怨著。
李皖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他關心你還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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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快坐，你們去準備茶點，尤其是丫頭的吃食，一定要小心仔細。」以前的鹿菲總覺得她和李皖之間是有距離的，但現在她卻覺得她們就是一家人。
很多時候，感情就是這麼莫名其妙。
「是，二夫人。」
李皖走到一邊坐下，看著三個白白嫩嫩的孩子，李皖的心裡柔軟成一片，「三個小傢伙都長大了不少，看起來結實多了。」
「是啊，剛出生的時候我還在想，他們怎麼會這麼丑，好在現在長開了，比之前好看了許多。」鹿菲是個愛美的，看到自己的孩子這麼丑，她能接受才怪呢。
「現在你知道了吧，孩子剛出生的時候，沒幾個是好看的，過幾天長開就好了。」李皖看著最小的那個孩子，「這是小丫頭吧，我可以抱抱她嗎？」
「嫂子您想抱就抱，您是他們的伯母，可是再親不過的親人了。」鹿菲靠在貴妃榻上，目光柔和的看著他們。
這一刻，她覺得無比的安寧，當初那種漂泊感在有了這幾個孩子之後，莫名的消失了，現在她只想好好的陪著孩子長大。
「說的也是。」李皖動作溫柔的抱起孩子，「對了，你們給孩子起名了嗎？」
鹿菲搖頭，「我和相公都沒念過什麼書，相公說讓大嫂來幫孩子們起名，只是近日他忙著照顧我，根本沒顧得上。正好今日大嫂來了，還請大嫂不要推辭。」鹿菲的態度放的很低，卻不會給人一種諂媚的感覺。
經過這短暫的相處，李皖發現這個弟妹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不堪。態度不由得柔和了幾分，「自然可以，不過我取的若是不好，你們直說就是。」
「大嫂太謙虛了，您取的名字一定不會差的。」人們對得不到的東西總是抱著好奇和期待的，一如鹿菲渴望滿身的才華，而李皖渴望的卻是能有錢。
「在說什麼呢？」方奇的話打斷了她們的對話，鹿菲看了他一眼道：「我方才還在說呢，請大嫂給三個孩子取名字，大嫂已經答應了。」
說到這個，方奇拍了一下自己的頭，「瞧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孩子們都出生幾天了，我竟然還沒想起來給他們取名字。」
李皖笑的溫和包容，「孩子剛出生，你又是第一次當爹，手忙腳亂也是難免的，等過些日子習慣就好了。」
「大嫂說的是，是我太急躁了。」方奇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輕咳一聲道：「那你們聊，我去跟大哥聊聊。」
「去吧。」
回到客廳，方正正坐在那裡喝茶，看到方奇過來，方正的目光有幾分複雜。
曾經他們兄妹五人一起住在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的房間裡，而現在他們每個人都住上了好房子，穿上了好衣服，而且都有了自己的家。
曾經最讓爹娘操心的二弟也當了爹，時間過得真快啊。
「二弟，大哥還沒恭喜你呢，現在在這裡說一句恭喜，以後你就是做父親的人了，行為做事，可要起到榜樣的作用。」這是他第一次端起大哥的架子，別說，這種感覺還是不錯的。
方奇詫異的看著方正，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的脾性最了解不過，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方正，怎麼說呢，他就像是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一般，明明人還是那個人，但看起來就是不一樣了。
「大哥，你……」
「別打岔，我跟你說正事呢。」方正表情嚴肅，看起來和往日那個懶散的他截然不同，受到他的感染，方奇也不自覺的挺直了脊背，「我知道了大哥，以後我會好好做一個好父親的，你不用擔心。」
方正點頭，指了指一邊的椅子道：「坐吧。」
「弟妹生了孩子，你寫信告訴爹娘了嗎？」方正又問。
問及此事，方奇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我這幾日太忙了，根本忘了這件事。」
「那就快寫吧，我的信已經寄出去了，算算時日也該到了，不過這是你的事，理應你來告訴爹娘。」這幾日方正一直都在學習，為了學習，他擺放了許多老先生，在他們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去寫。」方奇有點害怕這樣的方正，總覺得有點滲人。
方正點頭，「你去吧，我在這裡坐一會兒。」
「那大哥你自便，我先去寫信了。」方奇離開了房間，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他真是豬腦子，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方正看著依然毫無改變的弟弟，忽然覺得有點無力。
爛泥扶不上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之前糖糖一個人要面對他們這麼幾個爛泥，心裡是不是跟他一樣無力？
方家生了三胞胎的事經過三天的時間，已經傳的人盡皆知。
之前還有不少人因為鹿菲的出身詆毀她，可現在全是讚美之言，畢竟一個能生的兒媳婦兒，不管是在誰家，都是受歡迎的。
同時聽到這個消息的還有方雨汐，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在這裡養身體，如今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她卻不想離開了。
其實無論去什麼地方，她明白，她的心都是牽掛著孩子的。
曾經她以為她可以做到毫無留戀的離開，可現在她才發現她根本做不到，母親對孩子的那種思念就像是噩夢一般，日日糾纏著她，讓她根本無法離開。
「辛兒，方家二公子喜獲三胞胎，你要不要去看看？」辛嬤嬤小聲問道。
方雨汐的病已經好了兩天了，但這兩天她並沒有說要走的事，她就明白，方雨汐還是捨不得孩子。
這是人之常情，也沒什麼還指摘的，可是她還想去走遍天下，去年輕的時候無法去過的地方，可現在她卻只能陪著方雨汐龜縮在這方寸之地，不敢離開。
「去吧，或許那天我的孩子也會來也不一定。」她其實也不確定秦浩哲會不會帶著孩子來，如今的方家已經不是當初的方家了，沒有那麼多榮寵，也沒有那麼多權利，他們就是普通的一家人而已。
辛嬤嬤沒說話，方糖汐看了她一眼，忽然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嬤嬤，這些日子多謝你的照料，可我現在不想走了，這些錢給你，你想去哪兒就去吧，不用顧忌我，也不用顧忌任何人，你應該明白，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值得。」
「辛兒……不，娘娘，您不必如此，奴婢真的沒想過要拋下娘娘獨自離開。」辛嬤嬤被方雨汐的舉動嚇了一跳，實際上自從她離開了皇宮，整個人都有點陰晴不定了，這幾日她的身子好了，她的情緒才好了許多。
「拿著吧，去找姐姐他們，姐姐和我一樣，都是閒不住的性子，你跟著她比跟著我好。」方雨汐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頭髮，「我要去把孩子帶走，帶著孩子跟著姐姐遠走高飛，再也不想待在這個地方。」
人人都嚮往京城的繁華，曾經的她也是如此，可如今她才明白，這不過是一個牢籠而已，將她們牢牢的困在其中，不能自已。
「娘娘……您……」
「辛嬤嬤，你下去吧，我意已決，絕不會改變主意。」方雨汐語氣堅定，而且她真的好想自己的家人，想大哥二哥，想姐姐，想小羽，想爹娘。
以前她還小的時候，明明什麼都不用操心的，哪怕是受到了欺負，姐姐也會幫她討回公道。可是自從她長大，首先是蘇成哲，然後是秦浩哲。
呵呵。
他們都是一樣的薄情寡義，秦浩哲沒有在危險的時候拋棄她是因為他的武力值強大，根本不懼怕那些人，但在面對美色的誘惑時，他還不是一樣選擇了拋棄自己。
所以對男人來說，無論多麼愛一個女人，在到了捨棄的時候，也絕不會心軟手軟。
是她太天真，才會相信秦浩哲的話，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既然娘娘決議如此，那奴婢就先送娘娘回方家，然後奴婢在離開。」她看的出來，方雨汐已經不需要她了，她再留在方雨汐身邊也是徒勞，還不如乾乾脆脆的走。
她在宮中當差這麼多年，也還是有一些積蓄的，也不用去看世界了，她去找個地方買個房子，然後在買一些地，雇幾個長工，就這麼過一生也是不錯的選擇。
她很清楚，憑藉她的身份，要想到處走的難度有多大，她沒有那麼大的願望，只想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
「也好，那就勞煩嬤嬤了。」方雨汐目光溫和的看著她，「辛嬤嬤，這些日子非常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只怕根本熬不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