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難以置信

  辛嬤嬤一愣，忙回道：「那就過來吧，別坐在窗口吹風了，若是病了，受苦的是你。」

  方雨汐垂下眼睫，默默的走到床上坐下，看著辛嬤嬤道：「娘，以後我們就這樣稱呼了，我以後就叫方新吧。」新的生活，這個字很好。

  「那我以後就叫你新兒了。」辛嬤嬤已經摸清了方雨汐的想法，也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

  「娘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我有點累了，先休息一會兒。」方雨汐翻身上床，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方雨汐去世的消息到底瞞不住，不過幾天就傳到了方爹和方母的耳中。

  兩個老人都是白髮人送黑髮人，聽到這個消息，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方正沒想到他們才剛回來就聽到這樣的消息，一時間安撫父母的安撫父母，另一邊還要寫信安撫李皖。

  請了大夫之後，方爹和方母終於醒了過來，可一想到方雨汐年紀輕輕就死在了宮中，兩人就心如刀絞。

  方正守在他們身邊，「爹，娘，這件事不是小事，我得儘快回去弄清楚。」方正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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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吧，記得路上小心。」方爹和方母無法忍受孩子年紀輕輕就離開的人世間，尤其是她才不到二十歲，就這麼香消玉殞了。

  「老大，你要小心啊。」方母拉著方正的手，一雙眼睛紅腫不已。

  看著父母擔憂的神情，方正心中難受極了，但他是方家的頂樑柱，他不能倒下，強認真案首安撫道：「爹，娘，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那就去吧，我們在這裡等消息。」方爹和方母並肩靠在凳子上，看起來老了十歲。

  方正又心疼又無奈，「那你們好好養身體，我現在就回去了。」

  方爹和方母沒在說話，默默的看著他離開了家門。

  等他離開，方母再也忍不住靠在方爹的懷裡大哭起來。

  這個時候，方爹沒吭聲，輕輕拍著方母的肩膀，任由她哭個痛快。

  許久之後，他們終於停住了哭聲，方母頂著一雙紅腫的雙眼，眼淚朦朧的看著方爹，「孩子他爹，我們錯了，當初我們該攔著她的，如果不讓她嫁入京城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都是命，這都是命啊。」方爹同樣老淚縱橫，輕輕拍著方母的肩膀，「別難過了，我們還有其他的孩子呢，我們得保重。」

  儘管這麼說，可說不難過是假的。孩子再多，那也是不一樣的。

  方母哭著哭著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悲從中來，哽咽道：「那孩子呢，雨汐走了，那她的孩子怎麼辦？」

  方爹一頓，隨即嘆息道：「那也是皇上的孩子，想必他不會虧待的，我們就別操心了。」

  反正他們現在已經離開了京城，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地方，只是可憐他們的女兒，只怕再也不能回到家鄉，落葉歸根了。

  方母不在說什麼，只是趴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的哭泣。

  方爹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直到許久之後，方母哭得沒了眼淚，這才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只是他們誰也沒有睡意，就這麼坐到了半夜。

  同時，消息也傳到了綠洲，此時方糖汐正在做飯，聽到這個消息，她手中的鍋鏟一下就掉到了地上，震驚道：「什麼，誰說的，這個消息屬實嗎？」

  方糖汐這麼也不願意相信，方雨汐那個聰慧的女子，通透的姑娘竟然會死在皇宮當中。

  方糖汐愣了一下衝出廚房，就見秦濟楚焦急的走來，看到方糖汐衝出來，忙攔住她，「糖糖，你先冷靜一下。」

  「阿楚，我妹妹死了，她死了，死在了皇宮裡，你讓我怎麼冷靜。」方糖汐滿心都是無奈和絕望，她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而且按照方雨汐的性格，她怎麼願意死在宮裡？

  按照她的性格，哪怕是死，她也寧願死在外面。

  秦濟楚緊緊抱著她，直到過了許久，她逐漸平靜下來，秦濟楚才開口道：「糖糖，你現在狀態不對，我們先回房間，回去之後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說話間，方羽也走了過來，看到傷心欲絕的方糖汐，他緊張道：「姐姐，姐夫，怎麼了？」

  「小羽。」方糖汐聽到方羽的聲音，掙開秦濟楚的懷抱緊緊抱住方羽的身體，「小羽，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她以為離開了她之後，他們都能獨當一面，可事實證明她錯了，她錯的離譜。

  「姐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方羽求救一般看向秦濟楚，「姐夫，是不是你惹姐姐生氣了？」

  秦濟楚苦笑著搖頭，若是他惹方糖汐生氣，方糖汐最多就是不理他，根本不會哭，更不會這麼難過。

  方羽這才意識到事情的非同凡響，緊張道：「姐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小羽，你二姐姐她，她走了。」方糖汐哭得斷斷續續，說話都不太清晰，但方羽卻聽清楚了她的話，震驚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他是見過方雨汐和秦浩哲的相處的，從他們的相處可以看出來，他們是相愛的，可他不明白，愛情這種東西是有保質期的，一旦過了保質期，那就會兩看生厭，再也不復之前的溫情。

  「小羽，你先放開你姐姐，讓我跟她好好說說。」儘管他們是姐弟，可秦濟楚還是不願意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

  方羽只好放開方糖汐，失魂落魄的看著他們上了樓，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方羽無助的滑落在地上，他只要一想到二姐姐居然就這麼死了，心裡就控制不住的難受。

  當年他們家那麼困難，可到底還是一起走了過來，而且還進入京城，成了人人艷羨的勛貴之家，可這才多久……

  方羽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

  不多時，敲門聲響起，方羽沉浸在難過的情緒中，根本沒聽見，門口的思源一腳踹開大門，看著蜷縮在地上難過的方羽皺眉道：「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方羽起身抱住思源的腰，哽咽道：「思源……」

  方羽把一切都跟思源說了一遍，聽完之後思源陷入了沉默。

  失去親人的感受他最是深刻不過了，那種刻骨銘心撕心裂肺的感覺令人沒齒難忘。

  只是他沒想到這才沒多久，方羽竟然也要承受這種痛苦。

  發泄了一會兒，方羽終於回過神，放開思源的身體整理了一下情緒尷尬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們是好兄弟嘛。」思源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方羽茫然的搖頭，二姐姐去世已經成了定局，按照這裡和京城的路程，她的葬禮都已經辦完了，他又能做些什麼呢。

  「若是不知道，那我們就去喝酒吧。」一醉方休，醉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好，喝酒。」現在的方羽差不多六神無主，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很快他們就出了門，樓上，方糖汐失魂落魄的靠在秦濟楚的懷中，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說道：「我要進京。」

  秦濟楚一頓，抱著她的手遽然收緊，低聲道：「你進京幹什麼？」

  「我要問一問秦浩哲，他到底對雨汐做了什麼，當初他答應過的，會好好對雨汐，可這才過了幾年，雨汐就沒了，我們五兄妹當初那麼艱難都活了下來，卻死在了陰謀詭計里，我怎麼甘心。」若不是她結實了秦濟楚，嫁給了秦濟楚，和皇室扯上了關係，或許方雨汐和秦浩哲一輩子也扯不上關係，但一切偏偏就是這麼巧，他們相遇了，相愛了，相守了，但一切又宛如泡沫一般脆弱，一觸即逝。

  「糖糖，你現在不能進京，皇上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皇上了，岳父岳母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你難道還想讓他們失去另一個女兒嗎？」秦濟楚心裡清楚不能用惡意來揣測他們，但秦浩哲實在讓他太失望。

  他們秦家是出了名的情種，哪怕是先帝，在有那麼多妃子的同時，也獨寵皇后一人，可他呢，身邊只有雨妃一個人，卻依然讓雨妃出了事，這樣的男人，根本不配成為他們秦家的人。

  聽到這番話，方糖汐沉默了，冷靜下來之後她知道自己是衝動了，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當初那個可愛的，總是跟在她身後的小女孩，就這麼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對著對這個世界的失望和絕望離開了，黃泉路上她該多麼難過。

  秦濟楚見她情緒穩定下來，握住她的手道：「讓我去。」

  方糖汐搖頭，「你不能再去冒險了，你已經為我做了夠多的事，這些我都記在心裡，你不欠我們方家的。」

  她雖然不是上位者，卻也明白秦濟楚的存在讓上位者感到了威脅，這是他們無法容忍的事情，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他的勢力壯大的。

  「可是我是男子，是你的丈夫，為你做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秦濟楚堅持，不管怎麼說，他有武功有勢力，而方糖汐只是一個女子，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方糖汐進京面對秦浩哲。

  比起他，秦浩哲更忌憚的還有她吧，畢竟她能憑藉一己之力做許多他都無法做到的事，若是換了他坐在那個位置，或許也會忌憚。

  這就是人性，沒有人會願意自己的位置天天受到威脅，只要是上位者，都不會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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