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方家的改變
「行了，她還有兩個哥哥呢，方家有三個兒子，總不能事事都讓糖糖出頭。別人家的女兒都是嬌養的，就我們家的女兒事事都要操心就算了，出嫁了還得幫襯娘家，也的虧小五不計較，要換了其他人，早就鬧翻天了。」這也是方爹最近才琢磨出來的。
每次他只要出門，別人都會說他生了兩個好女兒，連帶著娘家沾了光。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誇他的，可聽的多了他才知道，別人是在嘲諷他呢，嘲諷他沒本事，光有三個兒子，但沒有一個能依靠的，唯一能依靠的年紀還小，而且他專注自己的事，根本抽不出時間來管家裡的事，但是除去那個兒子，他還有兩個兒子，可這兩個兒子，他根本靠不住。
儘管他心裡清楚他們是在羨慕嫉妒他，可他依然不舒服。
現在他只想讓這兩個兒子立起來，讓他們做出一個兒子，一個兄長該有的態度和事情。
他們不能一直在躲在女兒身後了，女兒雖然好，但他們都是長輩，不該一直壓迫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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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糖糖她厲害一點嘛，我們都是一家人，幫一幫又怎麼了，將來我們也能幫她。」方母理所當然道。
方爹一言難盡的看了方母一眼，鄉下人都是這樣的想法，女兒嘛，雖然出嫁了，可該幫襯娘家的時候就得幫一把，否則會說不孝，但娘家在分東西的時候，又說女兒都是別人家的。
總之話都被他們說了，女兒怎麼做都是錯的。
雖然他們沒有這種想法，可是方爹不想在事事都依賴女兒了。
她有本事是她的事，他們總歸該立起來。
「娘，您少說兩句吧。」方正看了方母一眼提醒道。
方母一下就不高興了，看了一眼丈夫，又看了一眼兒子， 「你們都覺得我做錯了是不是，可是你們誰有糖糖有本事，而且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糖糖她在京都久了，就讓她幫一幫也沒什麼，以前不也是這樣做的嗎，怎麼現在就有問題了？」
方母是真的不明白，而且她以前也沒少幫娘家，只可惜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她和娘家的人不來往了。
方母越是這樣說，方爹的臉色就越是難看，低聲道：「好了，你少說兩句。」
他們夫妻多年，方母看的出來，方爹是真的生氣了，燦燦道：「不說就不說，時辰不早了，你們自己坐著吧，我得去休息了。」
說完這話，也不管他們怎麼想的，直接離開了這裡。
方爹看了一眼兩個兒子，也起身離開了。
兩個長輩都離開了，方正和方奇對視一眼，「二弟，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大哥，爹說的對，我們已經習慣了事事都依賴糖糖，枉她還叫我們一聲兄長，我們也太不應該了。有些事我們確實不會，但不會可以學啊，沒有人天生就會，是我們一開始就想要依賴糖糖，根本沒想過要自立。」方正認真道。
這些話不是他現在才想到的，而是從方糖汐離開之後，他在書院裡就聽到了各種各樣的言論。
有的說他一天無所事事，頂著一個世子的名頭什麼都不能做，有的說他命好，娶了一個好妻子，還有一個好妹妹，才能過這樣的生活。
他是男人，是男人就有自尊心，沒有一個男人願意被人這樣看低，因此他反思了許多，而這些都是他反思許久的結果。
「可是大哥，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可是做起來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而且我們要怎麼做？」方奇已經習慣了事事都有方糖汐出頭，而他站在身後的日子，突然讓他自己站起來，他有點不知所措。
方正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回去問問你媳婦兒吧。」
說起來也是可笑，他們方家一共有三個男兒，可除了最小的方羽之外，其他的都沒什麼本事，尤其是他們兄弟二人，如果不是娶了一個好媳婦兒，他們都不知道過著什麼樣的日子呢。
「好吧。」對於鹿菲，方奇還是信服的，反正只要是她說的，就不會錯。
兄弟倆對視一眼，很快就散了。
各自回到家中，李皖看著愁眉苦臉的方正道：「相公，怎麼了？」
方羽出事的事情李皖自然知道，只是這件事關係重大，不是她們能左右的，因此她一開始就沒什麼想法，所以才不知道他在苦惱什麼。
「娘子，我是不是很沒用？」方正靠在李皖的肩膀上，只有在李皖面前，他才敢露出自己的脆弱，承認自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在方爹和方奇面前，他必須得保證自己作為長子長兄的姿態，這樣才能讓他們信服，才能讓方家更加凝固。
李皖是個通透的人，見他這樣立刻明白過來，輕輕拍著他的肩膀道：「相公，一直以來你在我心中都是很厲害的人，怎麼會沒用呢？」
李皖握住他的手，「相公是在為小羽的事難過吧，可此事事關重大，我們想要左右並不容易。」
「我知道，可我作為兄長，作為方家的繼承人，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如果是這樣，那他枉為人兄。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此事牽扯甚廣，一時之間只怕難以解決。」李皖柔聲道。
「可讓我就這樣乾巴巴的等著，我於心不安。」方正嘆了口氣，「娘子，如果當初你沒有嫁給我，是不是就不用承受這些了？」
事實證明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在情緒低落的時候都容易胡思亂想，方正也不例外。
李皖輕笑一聲，「相公莫不是忘了，當初我若不是嫁給你，只怕早就屍骨無存了。」
她嬸嬸一家可不是什麼好人，也是她運氣好，遇到了方家人。
「好了，不說這些了，如果你覺得於心不忍，你想救小羽，必須得徐徐圖之。你現在空有一個名號，卻沒有任何的實權，你想要救他，就必須做你該做的事，一點一點的滲透，將你該做的做透。」李皖在京城待了這麼久可不是白待的，她不僅要教育學子，同時還需要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尤其是一些權貴，讓李皖成長了許多。
難能可貴的是她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成長而瞧不起方正，在她的心中，方正始終是那個救她的人。
但感情的事情，在情深義重也有耗盡的一天，誰也不知道這一天什麼時候到來。
「我明白了，此事我一定會好好想想考慮清楚。」方正認真道。
李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的陪在他身邊。
而方奇回家之後，就見鹿菲扶著坐在院子裡的涼亭中，見他出現，鹿菲柔柔一笑，「你回來了。」
「嗯，天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屋子裡太熱，我出來透透氣。」鹿菲扶著肚子站起來，「爹娘讓你過去，是不是為了小羽的事？」
貓有貓路，鼠有鼠道，哪怕是鹿菲這樣的生意人，也有自己的消息來源。
方奇不由得湊到鹿菲面前，「娘子，你猜到了？」
鹿菲嬌嗔著瞪了他一眼，「小羽被抓起來的事已經許久了，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怎麼能不知道。而你們作為他的兄長，不著急才不正常呢。」
方奇被鹿菲嬌嗔動人的模樣惹得心裡痒痒的，根本沒心思聽她說了什麼，察覺到他游離的情緒，鹿菲的臉色忽然嚴肅起來，「相公，我在跟你說正事呢。」
聽到這話，方奇這才回神，「你說什麼，我聽著呢。」
鹿菲詫異的看了他一會兒，認真道：「相公，小羽是我們家的希望，我們不能讓他出事。之前王妃在的時候，事事都有王妃出頭，現在王妃不在這裡了，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
「可我能做什麼？」方奇確實有點心灰意冷，之前他努力過，也有過雄心壯志，可是他後來才發現，他就沒那個才能，沒有那個命。
所以他心灰意冷了，整個人都十分的沮喪。
後來因為方糖汐的原因，他們一家人都到了京城，到了這裡他更是發現這裡人才濟濟，他這樣的根本什麼都不算，若不是他有一個嫁入皇室的妹妹，他就連別人的小廝都不如。
接連打擊之下，他只想好好的活著，娶一個妻子，生幾個孩子，平平淡淡的過完此生，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出事。
他也從未想過，方糖汐會無緣無故的離開京城。
這一切他始料未及。
見方奇把話聽進去了，鹿菲循循善誘，「相公，你現在不止是你自己，你還有我，還有孩子，難道將來若是孩子遇到什麼事，你也要讓別人出面嗎？」
「這……」
方奇確實沒想過孩子的事，他雖然已經是一個準父親，但他並不知道，養育一個孩子意味著什麼。
「相公，我們的孩子還有幾個月就要出生了，你難道不想成為孩子的驕傲和榜樣嗎？」鹿菲作為他的妻子，最是明白他的想法，他在意自己的家，也在意自己的孩子。
哪怕是為了孩子，他也會努力。
方奇沉默了片刻，語氣沉重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孩子失望的。」
「我就知道你最棒了，相公，時辰不早了，我有點困了，你陪我回去休息好不好？」鹿菲柔聲道。
「好。」面對鹿菲，方奇的耐心出奇的好，大概他只有在鹿菲面前，才能找到他做人的尊嚴和存在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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