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打算
「朕知道了。」秦浩哲揉了揉眉心，「小五，時辰不早了，你和王妃一起回去吧。」
「臣告退。」
夫妻倆並肩離開，出了門，秦濟楚握住方糖汐的手，「糖糖，此事太過急躁了。」
他們才剛剛排除眾意設立了女子科考，眼下若是馬不停蹄的設立孤兒院，那些大臣肯定會阻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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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糖汐搖頭，「阿楚，時間拖得越久，那些孩子受的苦就越多。而且我做這件事是為了天下，為了大秦，難不成他們還攔著我報效國家嗎？若真是這樣，那他們算什麼？」
聽到這話，秦濟楚就明白了方糖汐的意思，他嘆息一聲握緊方糖汐的手，「糖糖，但凡是你想做的，就沒有做不成的。」跟方糖汐相比，他其實沒有太大的優勢。
「怎麼會呢，我可是認真考慮過的，沒有把握，我根本不會提出來。」方糖汐和秦濟楚並肩走出皇宮，上了馬車，她整個人都靠在了秦濟楚的肩膀上，「阿楚，你說，這樣的孩子多嗎？」
方糖汐希望是不多的，但希望往往是希望，不切實際。
「到時候不就知道了。」秦濟楚摟住方糖汐的肩膀，「你不用想太多了。」
「可是我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到那個新生的母親。」她死的時候不過十幾歲，而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感受過幸福，短暫的一生都在苦難中掙扎，或許對她來說，死亡是解脫吧。
秦濟楚摟著她的手收緊，「糖糖，這幾日我哪兒都不去，就在家中陪你。」
「好。」方糖汐輕輕應了一聲。
馬車緩緩行駛在道路上，沒多久就到了王府。
秦濟楚小心的扶著方糖汐下了馬車，回到王府，就聽到兩個孩子的哭聲，方糖汐一下子清醒過來，換了衣服抱著孩子坐在床上，溫柔道：「娘親的大寶小寶，你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長大。」
孩子並聽不懂她的話，卻不妨礙他們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方糖汐看著他們，煩躁的心總算安寧了。
方糖汐又陪著孩子玩了一會兒，這才把孩子交給嬤嬤，她則起身坐在書桌前寫起了計劃和規則。
之前她原本只是想收留孤兒的，可一想到還有那些在家中被虐待的女孩，她想了想也把這個加了進去，買一個小丫頭不過幾兩銀子，或許花更少的錢，但是卻救了一條命，而且只要她好好培養，指不定將來會成為怎樣的人物呢。
方糖汐從來不會小瞧任何一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閃光點，並不是只有那些名家才厲害的。
見她認真的寫著計劃，秦濟楚就在旁邊看著，是不是為她添茶，為她磨墨，堂堂王爺，這一刻成了小丫鬟。
這一寫就寫了一個多時辰，方糖汐動了動脖子放下筆，又扭了扭手腕道：「這樣寫字真的太累了。」
「我幫你揉揉。」秦濟楚坐在方糖汐身後，輕輕揉著她的肩膀。
「阿楚，你覺得這些條例怎麼樣？」過了一會兒人，方糖汐將已經幹了的宣紙拿起來送到秦濟楚面前問道。
秦濟楚接過認真的了一遍，讚賞道：「你想的很周全，但是還有幾個細節的地方不是很恰當。」
「可我好累啊，你幫我好不好？」寫了這麼久的毛筆字，方糖汐是真的覺得挺累的，她現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秦濟楚無奈，「當然可以，時辰不早了，這些事明日再做，也不差這一時。」
「可是我想儘快將這件事做好。」方糖汐是真的很想快點把這件事做好，哪怕她知道，這樣不過是杯水車薪，可她盡力了，盡了自己的全力。
「糖糖……」秦濟楚心疼的將她打橫抱起放在床上，「睡吧，這天下是秦家的天下，理應讓我來操心。」
方糖汐知道他是心疼自己，靠在他的肩頭，「話不能這麼說，這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並不是某個人的。」
自古以來，皇族總以為百姓沒了他們就會活不下去，但他們卻忘了，百姓才是一個國家的根本，若是連百姓都沒了，就算皇族在如何厲害又能如何呢。
「是是是，是我錯了。」秦濟楚將方糖汐放在床上扯過被子為她蓋好，「你呀，別胡思亂想了，天塌下來還有我們頂著呢。」
方糖汐已經困的睜不開眼就，含糊道：「說的也是，困了，睡吧。」
秦濟楚看著她睏倦的樣子，低頭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睡吧，其他的事有我呢。」
一夜睡到天亮，方糖汐醒來時秦濟楚還沒離開，方糖汐疑惑道：「今天你不用上朝嗎？」
「你忘了，皇上給我放了十日的假，除去前兩日，還有八日呢。」
方糖汐反應過來，「我果然是忘了。」
「那我們要做什麼？」方糖汐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著秦濟楚，從秦濟楚的角度看去，她就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眼神清澈而堅定，讓他心頭一熱。
「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一次，我們不帶孩子了。」孩子在王府有的是人照顧，出了門還得各種操心。
「這樣不太好吧。」雖然方糖汐心中卻是也是這樣想的，可撇下孩子出門，方糖汐總覺得有點心虛。
秦濟楚握住她的手，「有什麼不好的，你別想太多了。」
「也好。」方糖汐打了一個哈欠，「對了，你覺得孤兒院的事情有勝算嗎？」
「自然是有的，那些大臣可不想背負罵名。」秦濟楚把玩著方糖汐的頭髮，「不如我們去附近的村落看看？」
提起這個，方糖汐眼前一亮，「好啊，不過我不想在遇到新生那樣的事情了。」
這個秦濟楚不敢保證，擁著方糖汐沒說話。
打定了主意，兩人起床準備了一番之後來到了孩子的房間。
此時孩子們還在睡覺，方糖汐看著兩個孩子恬靜的睡顏，她的一顆心柔軟的不行。
盯著孩子看了一會兒，方糖汐忽然想到了新生，雖然巫醫那裡有一個小丫鬟照料著，但是巫醫到底是個男子，在照顧孩子方面，肯定是不夠細心。
想到這裡，方糖汐轉身去了巫醫的院子。
一進門，就見小丫鬟抱著新生正在曬太陽，她們身邊則是正在切藥的巫醫，聽到腳步聲，巫醫抬頭看了方糖汐一眼，平靜道：「來看孩子呢。」
「嗯，她的身體還好嗎？」方糖汐緊張的問。
「放心吧，既然她是我的弟子，我又怎麼會讓她有事。」巫醫說的淡然，手中的動作絲毫沒有變慢。
方糖汐走到新生面前看了她一會兒，見她被洗得乾乾淨淨，身上也穿著乾淨合身又暖和的衣服，方糖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幾乎沒有肉的小臉，感嘆道：「不過一日，她的精神看起來似乎好了很多。」
「那是，別忘了我是誰。」巫醫一臉傲嬌。
方糖汐有點好笑，但她忍住了，恭維道：「確實如此，新生能遇到巫醫，是她的福氣。」
「行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孩子我會照顧好的。」巫醫擺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攪您了。」方糖汐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對著小丫鬟招了招手，小丫鬟看了巫醫一眼跟了出去。
看著不過十來歲的小丫鬟，方糖汐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但起碼她在這裡有衣服穿，有飯吃，還有住的地方。
「好好照顧她。」說著方糖汐掏出一錠銀子放在小丫鬟的懷中。
小丫鬟受寵若驚，忙道：「青草一定會照顧好姑娘的。」
方糖汐一聽這口音，就知道她不是本地人，忽然想到他們要出門，下意識的問道：「你是哪兒的？」
青草沒想到方糖汐會問這個，愣了一下答道：「奴婢是三原鎮二年村的。」
「距離這裡遠嗎？」方糖汐又問。
青草雖然疑惑，卻還是解釋道：「也不算遠，坐牛車一日的路程。」
「我知道了。」方糖汐想了想道：「我近日要去一趟，不知你家中可還有家人？」
提到家人，青草的眼圈一下就紅了，「奴婢家中還有祖母，只是……只是祖母以為我死了，不會在記得我了。」
「到底怎麼回事兒？」方糖汐明白，能出來當丫鬟的，除了家生子之外，沒有一個身世不是悽慘的，可她沒想到身邊就有這樣一個。
青草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奴婢是家中最大的女孩兒，爹娘生了三個女兒都沒有兒子，二叔二嬸家卻有三個兒子，為了能讓二嬸家的弟弟上學，爺爺就做主將我賣了。但奶奶向來疼我，爺爺怕奶奶鬧，就告訴奶奶，我在山上被野獸叼走了，連屍體都沒留下。」說到這裡，青草已經泣不成聲。
方糖汐沒想到她隨口一問竟然問出這麼一件事兒來，她嘆了口氣，「日後只要你好好當差，王府不會虧待你的。」
「奴婢很感激，感激王爺和王妃能給奴婢一個住的地方，奴婢一定會好好當差的。」
「那就好，帶新生進去吧。」
回到房間，秦濟楚已經換上了一身藍色利落的勁裝，他的頭髮全部束在頭頂，讓他看起來格外的英俊。
方糖汐站在門口看著他，不由得有點痴迷了。
她知道秦濟楚好看，但是沒想到看了這麼久，還是看不厭。
「看什麼？」秦濟楚早就感覺到她來了，只是沒想到她在門口就頓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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