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自我懷疑

  「好，你們記住今天的話，日後若是累了，苦了，就好好想想今日你們說了什麼。」王先生沉聲道。

  學子們低下頭，一個個表情莊嚴的看著腳尖，算是默認了。

  「我是教琴藝的，面對我，你們不必太過緊張，不過我也不是應付了事的人，你們怎麼對待學業的，就該如何對待琴藝。」汪先生開口道。

  「汪先生放心，我們必定竭盡全力。」

  「好，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汪先生笑著退下。

  和黎先生的古板不同，江先生見識過不少奇女子，因此他想拼一把，也想向世人證明，女子不一定只能在後宅院落里過一生，她們應該有更廣袤的天地，能帶給所有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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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我和你們一起拭目以待！」方糖汐一邊鼓掌一邊走到台上，李皖看到她忙上前道：「你來了。」

  「你做的很好了。」方糖汐目光鼓勵的看著李皖，「以後我若是有時間，也會來書院授課，不過我教的東西可能不太正統，你們願意學就學，不願意我也不勉強。」

  「我們願意。」

  看著朝氣蓬勃的學子們，方糖汐心中也生出一些激動之情來，「各位，你們既然入了女子書院，就是對皇上的信任，對我的信任。日後你們從這裡出去，一定要造福百姓，為天下所有的弱者謀福利。」

  「謹遵王妃之命！」

  方糖汐笑著擺手，「我不是讓你們效忠我，我只是想讓你們為百姓多做一些事。無論是戰爭還是和平，受苦的永遠都是百姓，而那些泛泛而談的官員，從來看不到百姓的苦楚，或許他們看見了，但他們卻選擇了視而不見。我在這裡懇求你們，不忘初心，不負己心。」

  「王妃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好。」方糖汐朗聲一笑，「你們會證明，女子的一生，不該拘泥於後宅，男子能做的，女子一樣能做，男子不能做的，女子也能做，你們要告訴天下男子，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錯的！」

  「啪啪啪啪！」學子們自發鼓掌，掌聲震耳欲聾，方糖汐卻笑了，「好了，日後這位就是書院的院長，我不會經常出現，但我不會忘記你們。」

  台下的人聽著方糖汐的話，心中思緒萬千。

  她們之中基本都是上過學的，但是這樣的學院，這樣的學習模式，她們卻是第一次接觸，但就是這樣的接觸，讓她們明白，她們絕不能辜負王妃和皇上對她們的期望。

  「好了，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今天天氣寒冷，各位學子先回宿舍。」

  話音落下，學子們整齊行禮，嘴裡齊聲道：「學生告退。」

  看著她們井然有序的離開，方糖汐走到黎先生面前，「黎先生還是覺得憤懣嗎？」

  「哼，天地有道，陰陽相合，自古以來，本就是男主外女主內，現在卻非要顛倒，莫不是想要顛覆世俗？」黎先生是最年長的，也是最難撼動的。

  聽到這話，方糖汐忍不住道：「不知黎先生可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世界其實是女子做主的。」

  「胡言亂語！」作為老學究，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他並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怎麼就胡言亂語了呢，還是黎先生不願意相信，又或者不敢相信？」方糖汐定定的看著黎先生，還沒開口，就見程月茹上前冷笑道：「你憑什麼瞧不起女子呢，有本事你自己生孩子啊。自己繁衍後代啊。」

  「你是何人？」黎先生輕蔑厭惡的看著程月茹，目光落在李皖身上，「李院長，你就是這麼對待書院的先生嗎，什麼人都放進來。」

  「我……」李皖剛要說話，程月茹冷笑一聲，「你要是瞧不起就趕緊滾，說的好像沒有你，書院就開不下去了一樣，你以為你是誰啊，迂腐的老東西。」

  她本身就懷孕了，情緒容易激動，加上黎先生言行舉止全是對女子的輕視，程月茹能忍就怪了。

  「你！」黎先生從來都是嚴肅自持的先生，罵人這方面他還確實不太行。

  「我什麼我，我告訴你，你是女人生下來的，如果沒有女人，你還不知道在哪兒貓著等著投胎呢，你也是女人養大的，你這麼瞧不起女子，你為什麼不去死啊，這樣才能明志。」說完這番話，程月茹感覺好受了許多，卻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尤其是李皖。

  她是這裡的院長，是這裡的主人，而黎先生是皇上賜下來的先生，若是她做的太過了，大家面上都 不好看。

  可程月茹這番話說的實在過癮，如果不是身份不允許，她其實也想這樣大罵一頓。

  只是現在罵完了，總是要收場的。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道：「汪夫人，適可而止吧。無論如何，黎先生都是名揚天下的先生，門生遍布天下，這樣的人，又怎麼會不堪呢。」

  聽到這話，黎先生的臉色更難看了，他不是傻子，這話分明是在嘲諷他。

  「月茹就是口直心快，黎先生是大家，是人們歌功頌德的聖人，既然是聖人，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知黎先生意下如何？」程月茹是她帶來的人，她當然是要負責的，再不濟，她現在還是孕婦呢。

  黎先生看的出來，他並不受歡迎，可他也拉不下臉跟幾個女子計較，一甩衣袖沉聲道：「老夫自然不會跟女子計較。」

  「先生果然心胸寬廣。」方糖汐拱手，「來人，送黎先生下去休息。」

  「不必了，我自己走。」黎先生拂袖離開，三個女人相似一笑。

  「糖糖，月茹，我們去裡面說吧。」她們作為這裡的主人，自然有自己的房間的，尤其是李皖，還有一間臥房，畢竟她是院長，日後若是有突發情況，她也好留下來處理。

  「好啊。」方糖汐和程月茹跟在李皖伸手進了門。

  關上門，李皖就癱坐在椅子上，拍著胸口道：「好可怕，沒想到我居然堅持下來了。」

  「嫂子，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方糖汐夸道。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做我該做的而已。」李皖被方糖汐夸的心裡暖暖的，可嘴上卻推脫著。

  「你們別說這些了，還是想想待會兒吃什麼吧，我現在覺得好餓。」程月茹揉著肚子，自從確定懷孕之後，她每天都覺得很餓，而且還不會吐，她擔心自己在這樣下去，等生了孩子，肯定會體重一百八，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方糖汐瞥了她一眼，「小心變成豬。」

  「你才是豬呢。」程月茹懟了一句，「好姐姐，快出去吃東西吧。」

  「不用出去了，這裡有廚房的，你們也去嘗嘗廚房的菜怎麼樣。」李皖柔和道。

  「好啊。」程月茹一下就激動起來，前世因為身體原因，她根本沒去過學校，更不知道食堂是什麼東西，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方，她還能體驗一回。

  三個女人結伴而行，很快到了廚房。

  廚房是方糖汐設計的，和後世的學校食堂差不多，但不同的是，這裡基本都是點菜，而且沒有錢的學生可以來這裡幹活兒抵債。

  進了食堂，程月茹興致勃勃的點了菜，然後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揉著肚子道：「糖糖，你說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啊？」

  自從懷孕之後，她整個人非常情緒化，讓汪裴都無法招架。

  說起這個，方糖汐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毛毛。她其實是時候毛毛帶來的，毛毛帶她來這個世界，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姻緣。

  但經歷了這麼多，方糖汐很清楚，愛情並不是生命中的唯一，除了愛情之外，還有夢想和事業。

  當然，這些話方糖汐不會告訴程月茹，想了想棱模兩可道：「成為一個有用的人吧。」

  「有用的人啊。」程月茹趴在桌子上，「糖糖，你覺得我是一個有用的人嗎？」

  方糖汐知道女人在懷疑之後會胡思亂想，可沒想到程月茹會問這樣的問題，不解道：「為什麼這麼問？」

  「我就是覺得，自己的能力挺有限的。」程月茹嘆了口氣，「我以為我是女子的救世主，可昨天我帶的那些人里，有一個女子選擇了脫離我，她說她的志向就是嫁一個有錢人，不必日日這麼辛苦，不必討好我，不用擔心被我責罵……」說到這裡，程月茹的聲音弱了下去，「她們難道不明白，跟著我只用討好我一個人，可嫁了人，要討好的就是一家人了。」

  「月茹。」方糖汐沒想到程月茹竟然經歷了這種事，不過人各有志，她不能說那個人做錯了，她只是想要不同的生活而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她要走，那就讓她走吧。」方糖汐安慰。

  程月茹笑了笑，「我當然讓她走了，這樣的人，我程月茹不屑收留，還好其他的人比較乖，否則要是他們都走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忙活了這麼久，到底是為什麼。」

  「月茹，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方糖汐輕輕拍著程月茹的手背。

  李皖也說道：「是啊，月茹，你真的不用這麼想，在我的心裡，你就是個女英雄。」

  程月茹噗嗤一聲笑出來，「好了，我呢，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待會兒菜一上來，我就什麼煩惱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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