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夜遊
「恭喜你。」方糖汐笑道。
「我要感謝你，你就是我的貴人。」馮喜月的臉上充滿了笑容，這樣的她和當初那個愁眉苦臉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看到一個女孩子重獲新生，方糖汐還是挺開心的。
「貴人談不上，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而已。對了，我們之間的賭約還算數嗎？」方糖汐實在太忙了，她不想失約，但是她也實在沒時間去實踐這個賭約。
馮喜月搖頭，「不比了，你已經贏了，我輸的心服口服。」馮喜月說的極為認真，經歷了這次的事她才明白，方糖汐無論是在心智還是看事情的程度上都比她高了不知道幾個段位，她還有什麼可比的呢。
「那我就放心了。既然這樣，那我們之間的賭約就解除了。另外，祝你和你的丈夫白頭偕老，情投意合。」方糖汐說道。
不論如何，馮喜月也不過是個小姑娘，聽到這話臉頰一下就紅了，垂下頭不敢看方糖汐的眼睛。
方糖汐笑了笑，不在打趣她，「好了，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兒呢。」
「那我就先走了。」馮喜月微微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她走後沒多久，方糖汐去女子學院將所有的東西都確認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遺漏，這才放心的回到家。
進了院子，秦濟楚還沒回來，兩個孩子也不在，方糖汐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想了想方糖汐叫人準備水，美美的洗了個澡，方糖汐連頭髮都沒來得及擦乾就躺在貴妃榻上睡了過去。
將離和姝顏看到她就這樣睡著了，正準備上前替她蓋被子，秦濟楚就走了進來，輕聲道：「你們下去吧。」
「是。」
兩人悄無聲息的走出去並關上門，秦濟楚心疼的上前將方糖汐抱起來放在床上，這一動方糖汐就醒了過來，看到秦濟楚近在咫尺，她皺眉道：「阿楚？這個時候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我家，我為何不能在這裡。」秦濟楚將方糖汐放在床上，想了想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抱著方糖汐一起躺了下來。
方糖汐實在太困了，嘴裡嘟囔了兩句含糊不清的話又睡了過去。
秦濟楚看著她沉浸的睡顏和明顯消瘦了許多的臉頰，一股心疼之情油然而生。
好在一切已經到了尾聲，只要三日後科考結束，他們就能好好的鬆快鬆快了。
這一睡就睡到了午夜，方糖汐睜開眼，看到身側的秦濟楚，她眨了眨眼睛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早就回來了。」秦濟楚握住她的手放在她咕咕叫的腹部，「肚子餓了吧，我早就讓人準備好吃的了。」
「還是你懂我。」方糖汐確實是被餓醒的，她回來的時候才不過大概下午五點，什麼都沒吃就睡了，一睡就是這麼久，她不餓才怪呢。
「起床吧，記得披上披風，夜裡冷，可不能著涼了。」秦濟楚就像是一個不厭其煩的老嬤嬤，不斷的提醒著方糖汐。
方糖汐越過秦濟楚跳到地上，「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幹什麼這麼緊張，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是我媳婦兒，我不緊張你緊張誰。」秦濟楚一邊說，一邊無奈的拿過一邊的披風給方糖汐披上，「還說會照顧自己呢，你看看，披風又忘記了吧。」
「是我不好。」方糖汐吐了吐舌頭，在外面，她向來穩重，可是在秦濟楚這裡，她總是丟三落四的。
「好了，走吧。」秦濟楚也不想跟她計較這些。
夫妻倆攜手來到廚房，果然餐廳里已經準備好了冒著熱氣的火鍋。
今天準備的是羊肉火鍋，還沒進去，方糖汐就被這股濃郁的香味兒征服了，她再也顧不上秦濟楚。大步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秦濟楚早就知道她是什麼性格，也不生氣，慢慢的走到她身邊坐下，用手帕擦去她嘴角的油漬，「慢點兒吃，又沒人跟你搶。」
「你不知道，我感覺自己快要餓死了。」方糖汐的嘴裡還包著肉，說話含糊不清，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松鼠。
秦濟楚拿起筷子將洗好的蔬菜放入鍋中，片刻之後架起來放在方糖汐的碗中，囑咐道：「別光顧著吃肉，菜也吃一點。」
「知道了，你也吃。」方糖汐夾起一塊肉就餵到秦濟楚的嘴邊，秦濟楚毫不猶豫張開嘴吃了下去。
這一吃就是兩炷香的時間，等停下來，方糖汐才發現自己撐的不行。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難受道：「阿楚，我吃多了。」
秦濟楚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胃部，方糖汐更難受了，懊惱道：「早知道就不吃火鍋了。」每次她都會忍不住多吃一點。
在食物方面，方糖汐向來沒有自制力，而且她已經吃撐了，秦濟楚也不好在說她什麼，只握住她的手道：「好了，今夜月色不錯，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
「可以嗎？」之前都在宵禁，方糖汐是知道的，畢竟過年這麼大的事兒，京城的防守嚴格一些也正常。
「當然可以，宵禁已經解了小半個月了，現在滿街都是從各地來的學子呢。」秦濟楚一邊說一邊用手帕將方糖汐沾了油脂的臉和手擦乾淨，這才帶著她出了門。
他們沒有坐馬車，但馬車還是慢悠悠的跟在身後。
循著月色，他們一路來到了最繁華的街道。
到了這裡，方糖汐才發現路邊的攤位上都坐著人，方糖汐知道，這些就應該是來參加此次科考的學子了。他們看起來都十分的有學問，但也有幾個不是那麼附和形象。
「阿楚，我們也去那邊坐會兒吧。」走了一路，方糖汐也有點累了，而且她也想近距離的和這些即將成為國家棟樑的學子們接觸一下。
夫妻一年多，秦濟楚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帶著她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
她一坐下，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她身上，實在是一群男人中突然出現一個女人，確實有點扎眼。
「老闆，給我兩碗熱茶。」方糖汐可不管他們的目光，依舊該做什麼做什麼。
她一開口，所有的學子目光再度落在她身上，見她戴著帽子，穿著披風，心中立刻有了計較，幾個學子對視一眼道：「王兄，你以為女子當如何？」
「女子自當在家中相夫教子，生兒育女。」那位被稱為王兄的男人立刻回答。
「王兄說的對，若是我有女兒，我寧願打死她都不會叫她出去拋頭露面，簡直傷風敗俗。」這話的指桑罵槐就不言而喻了。
剛好這時茶水送了上來，方糖汐端起茶水就潑到了那人的臉上，那人被潑了一臉的熱茶，頓時就懵住了，在他看來，女子本就該依附男人而生，而眼前這個女人不僅在大半夜跟男子出來幽會，居然無緣無故就潑了他一頭一臉的茶水。
身邊的人忙用手帕幫他擦，有了脾氣暴的更是站起來瞪著方糖汐，「你這女子幹什麼，我們可是學子，你竟然敢潑我們茶水，就不怕皇上降罪於你嗎？」
方糖汐老神在在的坐著，歪著頭看著怒氣沖沖的男人挑眉道：「你是學子又如何？剛才那個人思想太骯髒，我用茶水幫他洗洗，也算是對他好，怎麼到了你們的眼裡，竟然成我的錯了呢。」
聽到這無恥的話，秦濟楚忍不住悶笑，這幾個人算是犯到她手上了，既然如此，就讓她好好的收拾一下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你……」那人被方糖汐這番話懟得無話可說，指著方糖汐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
「我什麼我，你爹沒教過你，說話的時候不要指著別人嗎，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所謂子不教父之過，你們自詡男子比女子尊貴，但依我看，分明是你們膽小怕事兒，怕女子比你們強了，就沒有你們這些拉件的生存之地了而已。」方糖汐這番話說的毫不客氣，誰讓他們剛才那番話太過分了呢，而且秦濟楚和皇上忙碌了這麼久，就是想借這個機會為大秦挑選能堪大任的賢才，可這幾個，心胸狹隘還盲目自大，這樣的人還是早點處理了比較好，免得讓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你胡說什麼，女子天生就比男子弱，怎麼能比的上男子。」被潑了茶水那位也站了起來，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狼狽的盯著方糖汐，「倒是你，一個女子竟然在大半夜和男子出來閒逛，可見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姑娘，你只怕是那樓里的妓子吧。」
這會一出口，秦濟楚的臉色就冷了下來，方糖汐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輕聲道：「別生氣，既然他想用性別優勢來攻擊人，那我就讓他心服口服。」
看到方糖汐欲欲躍試的眼神，秦濟楚到底沒出手，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幾分。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好人家的姑娘呢？還有樓里的妓子，這位公子你這麼了解，想必經常出入其中吧。」方糖汐漫不經心道。
「你……你別胡說，我們讀書人最是清心寡欲，怎麼能去那種污穢之地。」王公子急急忙忙的辯解。
方糖汐再次挑眉，「既然你沒去過，那你怎麼了解的這麼清楚呢？」
「我……我……」王公子被方糖汐這番話問的啞口無言，實際上他還真去過，而且對裡面的女子頗為流連，後來還是他爹拿著刀把他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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