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打算
「說的不錯，是我沒想到這方面。」程月茹扯了扯自己的頭髮，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既然這樣，那雨妃娘娘，麻煩你讓人去請皇上過來過目吧。」
「辛嬤嬤，你去一趟吧。」方雨汐吩咐了一句，辛嬤嬤很快就下去了。
方雨汐又讓人準備了茶點，程月茹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不一會兒秦浩哲就回來了，對著幾個要行禮的女人擺擺手，大步走到椅子上坐下拿著考題看了起來，饒是他見多識廣，但是在看了這張考題之後也忍不住驚訝。
歷代雖然有科考，但科考一般考的都是策論，其他方面的基本沒有。這張試卷則不同，它涵蓋了方方面面，每一個方面都是側重點，而且他們要的不只是全部答對的人，還有那些側重某一個方面的，只要好好培養，將來一定不會讓他們失望。
秦浩哲看完之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妙。
好久他才放下考題，讚賞道：「各位夫人辛苦了。」關於賞賜他已經在準備了，但現在她們的身份還不宜曝光，因此賞賜也必須等這件事塵埃落地之後才能發下去。
「皇上，我們能先回去了嗎？忙活了一天，腦細胞都死光了，接下來的今天，我得吃些好吃的補回來。」程月茹對這個年代的皇權沒什麼直觀的感受，因此說話也隨意了一些。
秦浩哲並不生氣，點頭道：「既然各位夫人都辛苦了，那你們就先回去歇息吧。朕替所有的學子感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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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言重了，那我們便告辭了。」
三個女人出了宮，剛到宮門口，就看到三輛馬車候在門口，聽到動靜，馬車的車簾撩開，露出了三張男人的臉。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呢？」方糖汐看了一眼方正和汪裴，「那我們就各回各家吧，下次有空咱們在聚一聚。」
「都回去吧。」李皖點點頭，上了馬車。
他們走後，幾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交頭接耳道：「這幾個女人連續兩日進宮，到底在做什麼？」
「幾個女人能做什麼，要我說啊，老爺就是大驚小怪了，女人不就只能在後院生養孩子，贍養公婆麼。」另一人不以為意。
「你們說的都不對，要我說啊，這皇上看似不近女色，宮中只有雨妃一個女人，可他連續兩日將這三個女人招進宮，說不定他就喜歡別人的夫人呢。」說完他邪邪一笑，其餘兩人白了他一眼，二話不說走了。
那人碰了個軟釘子，摸了摸下巴也跟了上去。
很快他們將打探到的消息告訴了王閣老，王閣老看著面前的兩個老朋友，疑惑道：「皇上到底在做什麼？」
周大人和趙大人搖頭，「我們也不知道，只是皇上不會無的放矢，我們還得打探清楚。」
王閣老掃了他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鄙夷，誰不知道要打探清楚，可問題是現在的皇宮就跟鐵桶一般，他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別讓人發現了。」他可不願意被萬民辱罵。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周大人和趙大人起身拱手離開。
王閣老看著他們，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兩個老東西，不就是盼望著他來做這個出頭鳥嗎？他王某看起來就那麼傻？
他坐在一邊苦思冥想許久，眼中忽然閃過一個荒唐的想法。
要說此次科考最重要的是什麼，那當然是科考的試題，若是沒有試題，那那些學子根本沒法考試，而他已經跟那些老傢伙打過招呼了，男子科考他們可以出題，但女子……抱歉，他們絕不做這種禍亂朝綱的事。
而他們不出題，皇上總要找出題人的，難不成是她們三個女子？
王閣老被自己的想法驚了半響，不，不可能的。
方糖汐那個女人在農事上或許有幾分本事，可是讓她出題，只怕她沒這個本領，而且讓一個農女出生的王妃來出題，這不是貽笑大方嗎？
還有那個李皖，據說曾經在蘇南做過女先生，生父還是秀才，勉強算有幾分學識，可她那點學識給學子啟蒙還勉強可以，要是出題，那就不行了。
至於程月茹，在他看來，程月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商人，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讓商人來出題，更加貽笑大方了。
事實上王閣老的猜測已經接近真相，只是他又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說服了自己。
於是科考的事情就算是成了定局，第一張考題出來之後，剩下的幾張考題也不算難，在她們共同的努力下，一共出了五六張考題。
解決了考題的事，四個女人徹底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方糖汐三人在酒樓中小聚。
剛坐下還沒上菜，外面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五王妃，汪夫人，方夫人，我是馮喜月，我能進來嗎？」
馮喜月？
方糖汐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想了想道：「進來吧。」
「多謝五王妃。」話音剛落下，馮喜月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一進來，方糖汐就發現她的走路姿勢有點不對，忍不住問道：「馮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她這一問，馮喜月的眼淚就滑了下來，「五王妃，我求求你，求求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嫁人，真的不想嫁人。」
誰也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請求，尤其是穩重的李皖，起身將她扶了起來，柔聲問道：「馮姑娘，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先起來，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好。」馮喜月向來都是驕傲的，她自詡自己出生書香世家，一直以來都自覺高人一等，但最近她才明白過來，他們馮家是書香世家不錯，但只是馮家男兒的，和她們這些女子無半點關係。
「五王妃，我爹爹逼我嫁給一個陸大人家的三兒子，可我從來也沒見過他，我不想嫁給他。為了這件事，我已經鬧了好幾次了，可爹娘每次都懲罰了我，我也是沒辦法，才會來找你們，還請各位夫人幫我想想辦法。」原本聽到這次科考她也是想參加的，但還不等她開口，她的父母就旁敲側擊的說了許多，讓她根本不敢提起這個念頭。
聽完她的事，三個女人面面相窺，最後還是程月茹開口道：「你一面都沒見過那個陸三公子？」
「見倒是見過，只是不熟，而且陸家的家風雖然不錯，可太嚴謹了，我想要參加女子科考，不想嫁人。」馮喜月雖然生在馮家，但她的性格還是比較單純的，想事情也沒那麼周到。
「我覺得你可以和這位陸三公子見一面，若是他同意你參加科考，那你便嫁給他又如何？你總歸是要嫁人的，而且他既然是你父母選擇的人，肯定有他的優點。」在程月茹看來，沒有父母不愛孩子，他們當然不會隨便找一個人把女兒嫁出去。
馮喜月一愣，她是真的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一提到嫁人，她就本能的抗拒討厭，根本沒法兒好好思考。
過了片刻，馮喜月遲疑道：「那他若是不願呢？」
「若是他不願，那就能脫離家族關係嗎？」程月茹的問題一針見血，在她看來，馮喜月就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這個世界遠不如她想像的那麼簡單。
「我……」馮喜月一滯，她不是沒想過，可她一個女子，脫離了家族，沒了家族的庇佑，她該如何活著？
「這樣，你要參加科考這是好事兒，但婚姻大事也不是小事兒，這兩件事其實沒有必然的關係，若是他支持你參加科考，那這樣的男人是有先見之明的，這樣的男人難道不值得你喜歡嗎？當然，若是他人品不好，或者有了其他的女人，你大可以和離啊。按照馮小姐的學識，肯定能高中的，若是你高中了，還擔心沒了家族和男人會難以度日嗎？」
在心靈毒雞湯這方面，程月茹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因此她這番話說的馮喜月一愣一愣的，她還想著不想嫁人呢，別人連和離都想到了。
「馮小姐，我認為汪夫人說的不錯，我們女子何必要靠著男人過活呢？」李皖扶著她坐在椅子上，「而且啊，科考還有兩個月就要開始了，你若是想要參加，必須把這件事解決了。」
馮喜月重重點頭，「嫂子說的不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方糖汐提議，「既然你明白了，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跟你說的了，看你瘦了這麼多，不然先吃點東西吧。」馮喜月這個姑娘她也接觸了好幾次，上次她還來找過自己呢，那個時候她也沒說過這件事。
她對馮喜月的觀感還是不錯的，雖然有幾分小驕傲，但性格還是善良的。
小姑娘嘛，有點小脾氣很正常。
「好。」馮喜月鬧了好幾日，在家裡也沒怎麼好好吃飯，現在心事說開了，她還真的餓了。
「趕緊吃，別客氣。」
吃過飯，馮喜月歡歡喜喜的走了。
包廂里的三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李皖開口道：「學院的事我們得拿出一個章程來，還有兩個來月的時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方糖汐點頭，「這樣吧，我們先買下一座宅子，當做臨時學院，這段時間我們就準備一下。另外，我們再購買一塊土地，修建一座學院，大家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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