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兒女雙全
「啊！」方糖汐抑制不住的發出一聲慘叫，守在門口的秦濟楚急的滿頭大汗，卻不敢進去，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進去只會讓糖糖分心。
「王妃，您喝口參湯緩一口氣兒。」將離在一邊輕聲道。
方糖汐搖頭，「我不想喝。」話音剛落下，身體裡的痛楚來勢洶洶，那種痛苦仿佛有無數個人在用拳頭砸她的肚子，疼得她顫抖，疼的她渾身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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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一聲慘叫傳來，將離只好放下參湯，用熱毛巾不斷的擦著方糖汐的臉。
方糖汐在房間裡爭分奪秒，而房間外的秦濟楚不斷的來回走動著，沒有人知道他的內心有多麼的煎熬，若不是糖糖不允許，他真的想到裡面去陪著她。
「小五，你別緊張，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等著就好了。」方母安慰道，但話是這麼說，她自己手心的汗卻一直都沒有幹過。
媳婦兒和女兒到底是不一樣的，這不是私心，而是人的本性。
「岳母，您先休息一會兒吧，這裡有我守著就好。」秦濟楚開口道。
方母搖頭，「我的女兒在裡面受罪呢，我這個做娘的怎麼能休息得了。得，我們一起守著吧。」
外面的一切方糖汐一無所知，她正全心全意，專心致志的用力。
一陣陣的痛楚如潮水般襲來，她無法抵抗，只能緊咬著牙關承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糖汐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濕，喉嚨也喊啞了，這時產婆忽然道：「王妃，孩子的頭出來了，您在加把勁兒，在加把勁兒……」
「好……」儘管虛弱，但方糖汐也想看看自己的孩子長什麼樣，那是她和秦濟楚的愛情結晶啊，是這個世界她血脈的延續。
「嗯……」方糖汐緊咬著牙關，將身體裡僅剩的力量都使了出來，終於——一聲響亮的啼哭聲響起，方糖汐整個人都癱在了床上，沒有絲毫的力氣。
產婆把剛出生的孩子交給了將離，自己小心的幫仿方糖汐處理。忽然，她大喊一聲，「等等，還有一個！」
話音剛落下，又是一陣痛楚傳來，只是這一次，方糖汐沒怎麼難受，孩子就生出來了，這是她早已經力竭，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
房間裡的人又是一陣忙活，大約過了兩刻鐘，將離和姝顏抱著兩個清洗乾淨的孩子出門，「王爺，這是世子，是哥哥。這個是郡主，是妹妹。」
秦濟楚草草瞥了兩個皺巴巴的新生兒一眼，快步進了門。
一進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丫鬟婆子們還在清理著，看到秦濟楚進來，產婆下意識道：「王爺，這是污穢之地，您……」
秦濟楚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產婆立刻噤聲。
得，人家正主兒都不在意，她又何必操這個心呢。
秦濟楚無視房間裡的一切，大步走到方糖汐身邊，看著她昏迷的臉，一顆心又心疼又自豪，他的糖糖啊，一次性為他生了兩個孩子，兒女雙全了。
只是他也心疼，兩個孩子代表方糖汐要承受雙倍的痛苦。
「糖糖，你受苦了。」秦濟楚跪坐在方糖汐的身邊聲音柔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大家的動作都很快，房間裡的一切都被收拾乾淨，只是方糖汐身上被汗水打濕的衣服卻不好清理，還有她生下的被褥，也不能在睡了。
產婆看著秦濟楚欲言又止。
秦濟楚什麼都沒說，起身將昏迷的方糖汐抱起來放在一邊的軟塌上，產婆二話不說，手腳麻利的開始收拾床鋪。
秦濟楚也沒閒著，用毛巾不斷擦方糖汐的臉，等產婆把床鋪好，秦濟楚淡聲道：「都出去。」
很快房間裡就只剩下方糖汐和秦濟楚二人，秦濟楚小心的脫去方糖汐身上的衣服，又將她的身體都擦了一遍，換上乾淨柔軟的衣服，這才將她抱起來放在床上。
差不多剛放下，方糖汐就醒了過來，看到秦濟楚的臉，她虛弱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只有真正做了母親的人才能明白，作為一個母親，看到自己用盡全力生的孩子是什麼滋味兒，現在她什麼都不想去想，只想看看她的孩子。
「孩子們在內室，我立刻讓人抱出來。」秦濟楚其實根本沒注意孩子，他的心中，方糖汐才是第一位。
「嗯。」方糖汐微微點頭，滿心期待的看著內室。
秦濟楚一聲令下，將離和姝顏立刻抱著兩個孩子出來，看到孩子的瞬間，方糖汐的心中又酸又澀，但更多的還是感動，她真的把孩子平安的生下來了。
想到這裡，她忽然意識到一點，驚恐道：「阿楚，你快去請巫醫來檢查一下，孩子們的身體有沒有問題。」
若是她的孩子受到影響，那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看著方糖汐自己都這樣了，居然還放心不下孩子，秦濟楚的心中五味陳雜，卻還是安慰道：「孩子你別操心，一定會沒問題的。」
「阿楚，你現在就去，我一定要最快知道孩子的消息。」方糖汐執著道。
秦濟楚拗不過她，他也知道方糖汐的性格，想要知道一件事的時候，就一定要知道。
於是他自己接過將離懷中的孩子，「你去請巫醫過來。」
「是，王爺。」
秦濟楚是第一次抱這么小的孩子，他小小的，軟軟的，幾乎沒有重量，就這麼靠在他的胸口，呼吸淺淺的，因為剛出生，長得確實不太好看，可這是他和方糖汐的孩子，他自然不會嫌棄。
將離離開之後，房間裡多了一個姝顏，姝顏想了想開口道：「王妃，不如讓小郡主躺在您身側吧？」人家一家人在這裡，她一個下人杵在這裡算什麼，還是趕緊找藉口離開。
「放下吧。」秦濟楚也覺得她有點礙眼，好在她識趣兒。
姝顏小心的放下孩子，逃一般離開了。
方糖汐沒多餘的心思關心兩個小丫鬟，她側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身邊的孩子，捨不得錯過孩子的任何一個細微的地方。
「這就是我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孩子啊。」方糖汐抬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女兒嬌嫩的小臉，觸感溫暖細膩，方糖汐的心柔軟成一片，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作為母親的感覺了。
只要看到孩子，曾經受了再多的苦都無所謂了。
「糖糖，你現在該休息。」看到兩個孩子，秦濟楚也開心，但比孩子更重要的是方糖汐的身子。
孩子可以以後在看，但她的身子不能出半點意外。
「我知道了，等巫醫來為他們檢查過之後，我就休息。」她是很困，但是只要這件事沒弄清楚，她就沒有絲毫睡意。
見方糖汐堅持，秦濟楚只好放棄。
好在沒一會兒，巫醫就被將離帶了過來，看到兩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孩子，巫醫捋了捋鬍子難得說一句好話，「不錯呀，龍鳳胎，兒女雙全。」
「謝謝先生。先生，還請您為兩個孩子看看，我之前中的毒有沒有影響到他們？」方糖汐迫不及待的問。
「無妨，有我在，他們倆不會有任何問題的，還有你的毒，也可以解了。」巫醫看了方糖汐一眼，方糖汐下意識的伸出手。
把過脈之後，巫醫發現方糖汐體內的毒已經解了個七七八八，大部分都被排出了體內。
「其實你體內的餘毒已經沒多少了，待我回去開幅藥，喝了之後就徹底解毒了。另外，你此次生子身子有些虧損，我順便幫你調理一下。」在他認識的人中，一次誕下龍鳳胎的人可沒有，能生下龍鳳胎的人，本身就是有福運之人，他對這樣的人總是多幾分包容。
「多謝巫醫先生，將離，快送先生回去休息。」方糖汐現在不能動，也沒力氣動，只能囑咐將離。
將離忙上前，「先生，請。」
巫醫捋了捋鬍子邁步離開。
他們走之後，方糖汐徹底撐不住，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秦濟楚看著她的睡顏，揪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此時懷中的孩子忽然睜開了眼睛，父子倆四目相對，忽然孩子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秦濟楚有點不知所措，他看著懷中的孩子，想了想出了門。
來到門外 ，秦濟楚才發現方母還在那裡等著，一雙眼睛眼巴巴的看著，卻不敢上前。
他忙上前將兒子遞到方母面前，「岳母，這小子哭了，您幫我照看一下吧。」
作為父母，自然是心疼孩子的，可方母現在知道了他們之間身份的差別，在沒有經過秦濟楚同意的情況下，她不能擅自去看糖糖。
方母下意識的接過孩子，嘴裡卻道：「糖糖怎麼樣了？」
「岳母不必擔心，糖糖只是太累睡過去了。待她睡醒，您就去陪陪她吧。」秦濟楚的聲音比此前多了幾分溫柔，大概是為人父的原因吧。
「這樣啊，那就好，那就好。」方母的心放了一半，看著懷裡的外孫，她終於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尿了還是餓了，外祖母帶你去看看。」
看著方母將兒子抱走，秦濟楚悄悄鬆了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吐完，裡面忽然傳來方糖汐的聲音，「阿楚，你快來看看女兒，她好像尿了。」
秦濟楚扶額，動作卻絲毫不慢。
進了門，果然看到那個小丫頭哭得撕心裂肺，這是他的女兒啊，秦濟楚的心柔軟成一片，上前將女兒抱起來，本能的輕輕搖晃，「是爹，爹在這裡，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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