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打入冷宮
秦濟楚能知道，其實也不是秦浩哲告訴他的，而是思源透露的。
這段時間京城很熱鬧，但熱鬧是屬於別人的，思源只能呆在宮裡，聽著每日出宮為他打探消息的人告訴他，每天都發生了什麼，糖糖又做了什麼事。
他聽得津津有味，當知道方糖汐在方家暈倒的時候，他急的差點不顧一切出宮，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如今的大秦看似穩定，但實際上還有很多問題。
皇爺爺確實很努力在治國，但他的心思更多的放在了妻子身上。
他這個的性格其實不太適合做皇上，只可惜，他此時太年幼，而且羽翼未豐，加上短短一段時間之內，大秦皇權更迭三次，如今的大秦再也經不起折騰，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他都不能在這個時候有任何的動作。
他只能忍，把對糖糖的思念，將對外面的渴望隱忍在心底。
這一次他之所以把方雨汐生病的消息透露出去，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見見糖糖而已。
想到這裡，思源從書中抬頭看向身邊的小太監問道：「糖糖進宮了嗎？」
「已經進宮了。只是公子，您怎麼確定五王妃會來見您？」小太監算是思源的心腹，經歷了在這麼多，思源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孩子，現在的他心機深沉，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且在為這個目標而努力著。
「待會兒你去太醫署一趟，就說給我請太醫。」思源頭也不抬，淡定道。
聽到這話小太監就明白了，五王妃自然是在意公子的，所以聽到這個消息，她一定會過來，這樣公子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一刻，他十分慶幸自己一早就向公子投誠了，他們這種無根之人，想要在這宮中生存下去，不單要聰明伶俐，還要有一個可靠的主子，而他幸運的遇到了。
至於公子對五王妃的不正常的關注，只要不危害公子的性命，又有何干呢？
「奴才明白，公子就放心吧。」小太監恭敬的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小太監出去之後，思源的手中的書就滑落到了地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對糖糖這種感情是不正常的，可是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他這一輩子失去的太多了，如今的方糖汐是他唯一的溫暖，他潛意識的就像抓住這溫暖，否則他就永置地獄，不得溫暖。
思源將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感受著心臟的跳動，只有這一刻，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方糖汐一行人進宮之後，很快就有人來迎接他們。
為首的是秦浩哲身邊得力的公公，簡單方糖汐和方家的長輩，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五王妃，兩位老人家，請跟咱家來。」
「多謝公公。」方糖汐微微屈膝行禮，一舉一動都十分的優雅，和當初那個野丫頭截然不同。
方母看著女兒，忽然明白，其實她根本就不了解女兒。之前糖糖獨自一人來到京城，肯定受了很多苦吧。
那個時候的糖糖無依無靠，肯定事事都受到限制。哪怕他們現在有了兩個女兒作為依靠，也依然得步步小心，這一刻，方母忽然想要回蘇南，起碼在哪裡，他們無拘無束，只要不做殺人放火的事，就不會有人管他們。
但她知道他們不能走，因為在這裡，她還能守著自己的女兒，起碼讓女兒有個心理上的倚靠。
一路胡思亂想，方母和方糖汐來到了方雨汐居住的宮殿，還沒進去，方母和方爹就被這院子的精緻程度驚到了。
他們一開始就明白，皇宮定然是富麗堂皇的，只是之前他們心繫女兒，沒時間關注這些，現在走到門口才看了一眼，卻叫他們大開眼界。
「糖糖，這裡就是雨汐居住的地方嗎？」方母低低的問道。
若是一個女人能住在這樣的地方，哪怕受到許多限制，也甘之如飴。
「五王妃，老夫人，老爺，方夫人還未醒來，請幾位稍等片刻，奴才去通秉一聲。」公公弓著背，完全把他們當成了主子。
「去吧，我們在這裡等著。」方糖汐面不改色，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趁這個機會，方母掃了一眼周圍的情況，開口道：「糖糖，這宮裡一直都是這麼森嚴嗎？」剛才她雖然沒有多看，卻也感覺到了這裡到處都是守衛，宮女和太監更是數不勝數，在這樣的地方，肯定要處處小心吧。
「糖糖，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吧。」方母心疼的握住方糖汐的手，目光中滿是愧疚。
「娘，您在說什麼？」方糖汐有點無奈，過去的那些她並不覺得辛苦，因為那時候她想做的事，而且她當初有皇上皇后娘娘護著，其實沒吃什麼苦。
方母還想說什麼，只聽公公過來說道：「各位，皇上請你們進去。」
方母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走吧。」
幾人跟在公公身後，一路來到門口，公公率先跪下道：「啟稟皇上，五王妃和方家老爺老夫人都到了。」
方糖汐從容的上前，「臣婦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方母和方爹見狀，慌亂的跪在了地上。
按理說對方是他們的女婿，可在這裡，沒有輩分之別，只有尊卑之禮。
「民……草民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方爹磕磕絆絆的說道。
秦浩哲等他們都說完了才上前道：「平身。你下去吧。」這話是對公公說的。
公公忙躬身退下，等他走了，秦浩哲才上前道：「岳父岳母，很抱歉，小婿……」
「皇上，您現在是皇上，可不能這樣，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我們一家人都吃不了兜著走。」方糖汐忙打斷他的話，秦浩哲的臉色有點難看，不是因為生方糖汐的氣，而是因為方糖汐說到了事實。
他嘆了口氣，「也罷，雨汐現在還沒醒，你們去看看她吧。」
這兩天自從雨汐病了，他整個人都憋著一口氣，因為巫醫查出來了，方雨汐和方糖汐一樣，都中了毒，不過方雨汐的毒比方糖汐的毒更加霸道，也幸好有巫醫在這裡，否則……
秦浩哲不敢想那個後果，他只能更加嚴格的審查京城乃至其他地方。
越是在這個位置，他就越是發現，自己的能力其實不足以做一個君王，也是這一刻他才明白，當初他的侄兒坐在這個位置，有多麼的岌岌可危。
不過在其位謀其職，他就算不能勝任，也必須坐好這個位置。
思源的成長他看的出來，他相信思源一定能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帝，帶領大秦走向輝煌。
「皇上，能否借一步說話？」方糖汐忽然打斷他的話，秦浩哲回過神，「去偏殿吧。」
二人來到偏殿，秦浩哲背對著方糖汐，沉聲道：「你有什麼話要說直說吧。」
「皇上，雨汐是不是和我一樣中毒了？」原本方糖汐是不信的，可看到秦浩哲眼下的青黑，和秦濟楚的狀態一模一樣，她還有什麼不信的呢。
「沒錯，所幸有巫醫在此，否則……」說到這裡，秦浩哲閉上了眼睛，方糖汐卻忽然道：「皇上，臣婦有句話想告訴你。」
「你直說吧。」秦浩哲從來沒有把方糖汐當成普通的女子，她這樣的女子胸有溝壑，她既然開口，肯定有她的道理。
「雨汐如今在這個位置，擋了太多人的路了。而且財帛動人心，誰也不知道你們身邊的人會不會絕對的忠誠，每個人都有弱點，那些大臣當初能逼的先皇和先皇后自盡，就說明他們的能力不容小覷。」方糖汐知道這樣對他們很殘忍，可方糖汐真的不想看到雨汐受傷。
「你到底想說什麼？」其實秦浩哲不是沒想過那個可能，但他真的不想一個人面對那些財狼虎豹，他需要一個人陪著他，聊以慰藉。
「我想請皇上將雨汐打入冷宮。」方糖汐閉了閉眼開口道。
「不行！」秦浩哲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方糖汐，你別以為你有幾分能力，就可以對朕指手畫腳。」
方糖汐並不怕他，坦然道：「我知道你自詡能保護她，可你也看到了她現在的樣子，同時也證明了，皇宮並不安全。」
儘管不願意承認，可方糖汐說的確實是真的，他確實沒法保護雨汐，否則雨汐又怎麼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中毒呢。
想到這裡，秦浩哲閉上眼睛沉痛道：「可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將她打入冷宮？」
「這件事我會跟她說的。皇上，雨汐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脆弱，以前我們家窮的時候，餓的吃不上飯，雨汐都能頑強的活下來，更別說現在的情況了。」方糖汐笑了笑，「皇上，您也需要靜下心來，好好的處置罪魁禍首，至於雨汐，就交給我們吧。」
秦浩哲轉過身去背對著方糖汐，心中充滿了憤怒。
他可是天子啊，天下最尊貴的人，可他卻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先去看雨汐了，待會兒阿楚也要進宮，皇上若是不痛快，就和他打一場吧。」他們叔侄倆這段時間都太壓抑了，打一架是一個很好的發泄方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