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中毒曝光
方糖汐來的時候,就看到母子倆對著一個孩子說個不停,她忽然低頭撫上自己的腹部,等她的孩子出生了,是不是也能這樣?
聽到腳步聲,方正忙抬頭,就見方糖汐站在不遠處,他忙開口道:「糖糖你快來看看丫頭。」丫頭是這孩子的小名。
「好啊,這還是我的第一個侄女兒呢。」方糖汐興致勃勃的上前,當看到那個孩子時,她忍不住嫌棄,「怎麼會這麼丑,皺皺巴巴的。」
「胡說什麼呢,你剛出生的時候還沒這樣呢。」方母第一個就不幹了。
方糖汐不信,「娘,你可別為了維護你的孫女兒詆毀我。」
「糖糖,你出生的時候確實沒丫頭好看。」方正作為大哥,還記得方糖汐出生時候的樣子的。
而且那個時候他們家窮,吃飯都是飽一頓餓一頓,能活下來就不錯了,誰還關心好不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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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李皖可不同,她懷孕的時候,方母給她做各種好吃的,就怕餓著她了。
被兩個人同時攻擊,方糖汐只好沉默,她看著那個小小的閉著眼睛的小女孩,一顆心柔軟成一團,這就是她的侄女兒啊,是她哥哥的女兒。
「娘,我能不能抱抱她?」方糖汐興致勃勃的盯著,生怕錯過了孩子的一舉一動。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方母有點想笑,可她也知道,女兒從來沒見過這么小的孩子,好奇也是正常的。
「你這樣,拖著她的頭和屁股,千萬要小心。」方母一邊指導一邊把孩子放到方糖汐的懷中,等方糖汐抱好孩子,她鬆了口氣,「頭一次做娘都是這樣手忙腳亂的,不過也有情況特殊的。」就像她,很小的時候就在家裡帶弟弟妹妹了,從小她就知道怎麼帶孩子。
「哇……哇……」丫頭忽然就哭了起來,嚇了方糖汐一跳,方正忙接過孩子,「她肯定是尿了,我帶她去換尿布。」
看著他抱著孩子飛奔一般進了房間,方母有點無奈,怎麼感覺兒子怕自己跟他搶孩子呢,她是那種人嗎?
「娘,既然嫂子已經生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照顧嫂子,別讓她心裡有想法。」方糖汐低聲道。
一聽這話方母就明白了,女兒是在擔心她會因為媳婦兒生了女兒而苛待她。
「糖糖,自從有了你們,我哪兒還會覺得女兒不好呢。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她們母女倆的,你現在也是雙身子的人了,快回去歇著吧。」方母說著說著,方糖汐忽然覺得腦袋一陣眩暈,下一秒,她控制不住的倒了下去,方母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驚慌失措道:「方正,方正!」
正在換尿布的方正被嚇了一跳,忙出來就見方糖汐暈倒在方母的懷中,他剛要上前,卻見秦濟楚從院牆上一躍而下,將方糖汐抱在懷中,「糖糖?糖糖……」
「將離,去請巫醫過來。」他看的出來,方糖汐的臉色白的嚇人,想必是毒發了,這個時候秦濟楚已經顧不上隱瞞方家人了,抱著方糖汐就回到了她的院子。
方母不傻,她算是看出來了,糖糖肯定有什麼事情在瞞著她,只是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她忙追到方糖汐的院子門口,卻見巫醫被架了進來,他不高興的碎碎念道:「別這樣動我,不就是毒發了嗎,急什麼啊,又死不了。」
方母聽到毒發這兩個字,頓時眼前一黑差點沒暈倒。
女兒中毒了,她這個做母親的絲毫不知情,而且女兒這幾天還忙上忙下,尤其是昨天,她還為女兒不為她說話的事情感到難過,卻沒想到,女兒都已經這樣了。
這一刻,方母又自責又難過,她忙上前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巫醫給方糖汐把脈的時候,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她這幾日太廢心神,以至於毒發了,但是不要緊,有我在,她不會有事的。」
「巫醫,那她什麼時候會醒來?」秦濟楚說話的時候,目光片刻沒有從方糖汐的身上移走,他怕,怕自己錯過一秒,方糖汐就消失不見了。
「現在她睡著了,睡醒了自然就會醒來,你別在這裡擋著我,她的心中有鬱結,我得給她扎幾針。」他的針灸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之前李皖情況緊急,就是他用了針灸才轉了孩子的胎位,讓孩子順利出生。
「好。」秦濟楚退開幾步,目光依然盯著方糖汐。
巫醫動作麻利的從袖中取出一套針,開始在方糖汐身上扎。
片刻之後,方糖汐睜開了眼睛,入目的就是秦濟楚那雙擔憂的眼睛。
她張了張嘴,才發現嗓子啞的厲害,低聲道:「對不起。」她又讓秦濟楚擔心了。
「別說話了,有什麼話等我走了再說吧。」巫醫絲毫不客氣,說話更是氣死人。
可惜現在方糖汐沒力氣,不然她一定懟到巫醫懷疑人生。
大約一刻鐘之後,巫醫收了針又給方糖汐餵了一顆藥離開。
秦濟楚守在方糖汐的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糖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就是有點累,阿楚,我先睡一會兒。」方糖汐強打起精神說了兩句,眼皮實在太過沉重,她抵擋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好,你睡吧,我在這裡守著。」秦濟楚此刻的心中已經麻木了,大不了他和糖糖一起死。所以他心中已經沒了懼怕,只是他心疼糖糖要受苦。
說話間,方母走了進來,看著已經睡著的女兒,她壓低聲音道:「王爺,糖糖她到底怎麼回事兒?」
秦濟楚看了一眼熟睡的方糖汐低聲道:「我們去外面說吧。」
方母點頭。
兩人出了門,方母眼巴巴的看著秦濟楚,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糖糖在半個月之前就已經中毒了,方夫人怕她會難過,特意讓人把你們接了過來,就是想讓你們多陪陪她。」秦濟楚看著遠方,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可你們為什麼沒告訴我呢?」方母捧著臉,「我知道她有本事,她為我們方家做了太多事,可是她也是我的女兒啊,不管她發生了什麼,遇到了什麼,我這個做母親的,難道連知情的權利都沒有了嗎?」說著說著方母就哭了,她哭得稀里嘩啦毫無形象。
秦濟楚無措的退開幾步,乾巴巴的喊了一聲,「岳母……」
「你回去照顧糖糖吧,我想一個人安靜一下。」方母把臉上的眼淚抹掉,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剛進門,方爹看到心情低落的方母,上前問道:「怎麼了?」
「孩子他爹,我們是不是太失敗了?」女兒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卻從未想過告訴他們,是不是在孩子們的心中,他們什麼都不是?
方爹將方母扶到床上坐下,又擰了一塊毛巾給她擦了擦臉,這才道:「你呀就是想太多了,孩子們不願意告訴我們,是怕我們擔心。」
「可她不告訴我,我就不擔心了嗎?兒女都是債,這句話我總算是了解了。」方母嘆了口氣,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其實我能明白他們的心情,可我真的很不喜歡那種被隱瞞的感覺。」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生這麼大的氣?」方爹倒了一杯茶遞到方母面前,看著妻子滿是皺紋的臉,方爹心中滿是愧疚,「孩子他娘,都怪我沒本事,但凡我稍微有本事一點,也不會這樣。」
「這怎麼能怪你呢?」方母接過茶一口悶,「好了,我們不好說這些了。你待會兒去問問五王爺到底怎麼回事兒吧。」方母已經冷靜了下來,雖然她不願意承認,但方糖汐不告訴他們確實是對的,畢竟他們什麼都不會,什麼也沒有,就算告訴他們,也只是白擔心而已。
「那你好好歇著,我去看看。」方爹也擔心女兒,只是父親對兒女的擔心向來比較內斂。
「去吧。」嘴上說著責備的話,可方母心裡是擔心的。
方爹什麼都沒說,起身離開。
來到方糖汐的院子,他還沒進去,秦濟楚就走了出來,恭敬道:「岳父。」
「小五,我還可以這樣叫你嗎?」方爹心中感嘆,世事弄人,誰能想到當初那個在他們家蹭飯的孩子其實是位高權重的王爺呢。
「岳父,您是糖糖的父親,就是我的長輩,您當然可以這樣叫我。」秦濟楚的態度依然恭敬,「我在裡面的亭子裡準備了一局棋,我們一邊聊一邊下棋吧。」
「哈哈,我的棋藝也只有你不嫌棄了。」方爹哈哈一笑,和秦濟楚一起去了亭子裡。
坐下之後,先落子的是秦濟楚,因為秦濟楚不想給方爹一種他在讓方爹的感覺,雖然他一直都在讓。
落了几子,方爹才問道:「你岳母沒說什麼重話吧?」
「沒有,岳母也是擔心糖糖。」他沒有父母,並不知道該怎麼跟父母相處,而方糖汐的決定他向來不干涉,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那就好。你岳母那個人就是嘴巴有點碎,其他的沒什麼大毛病,少年夫妻老來伴,我這些年一直都很感激她。我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只會埋頭幹活兒,從來不管她在家裡受了什麼委屈。」這是方爹第一次跟秦濟楚說自己的事。
秦濟楚默默的聽著,是一個合格的聽眾。
「大部分的男人都會覺得,都是一家人,誰又能把誰欺負呢。可後來我才知道我錯了,大錯特錯,對我而言,那或許是家,但那些人從來沒把我當家人,更沒有把她當成家人。」說起往事,方爹握著棋子的手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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