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要生了
風生月朝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再次從窗口躍了出去。
胡惠提著一顆心，等他離開之後小心翼翼的出門，確定風生月不在了，她提著的心才鬆懈下來。
她剛準備回房，就見方母帶著之前那位嬤嬤走了過來，胡惠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故作鎮定道：「乾娘，怎麼晚了，您怎麼還沒休息？」
「你不是後日就要出嫁了嗎，我過來看看，這裡還有什麼缺的，乾娘以前對你也不是很了解，希望這個時候來關心你還不算晚。」從方糖汐那裡聽了她的故事之後，方母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每一個活著的人都不容易，或許他們外表看起來開開心心，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經歷過什麼。
「乾娘，我既然認了您做乾娘，您就是我的長輩，您願意關心我，我開心還來不及了，怎麼會怪您。」胡惠親昵的挽住方母的手臂，「外面夜涼，我們到裡面去坐下來慢慢說。」
「好。」方糖汐是個有主意的，和方母其實不太親，至於方雨汐，小時候大家都很忙，也沒什麼時間關心她，等她長大了，她卻去讀書了，方母見她的時間都不多。
算起來，胡惠其實是最貼心的那一個，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在方母的心裡，她是真的把胡惠當成自己的女兒的。
「好。」方母笑眯眯的應了一聲，跟著胡惠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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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貴妃榻上，方母打量了一圈房間的擺設。有點黯然的垂下頭，她其實也不知道這些到底東西到底該怎麼擺放，嘆息一聲道：「阿惠啊，還有兩日你就要出嫁了。乾娘是個沒本事的，不知道這裡還有什麼卻的，但你是個懂事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跟乾娘說，乾娘一定會給你準備好的。」
「乾娘，這裡沒什麼缺的。糖糖是個細心的，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胡惠親親熱熱的攬著方母的胳膊，「原來這就是有娘的感覺。」
「傻孩子，就算你出嫁了，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娘家，你放心，以後沒有人能欺負你。」方母拍著她的肩膀，「坐下來我們好好聊聊吧。」
「乾娘，你渴不渴，我讓人準備點茶水吧。」胡惠早就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她很喜歡方母這種長輩，雖然疼愛她們，卻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她們。
「不用了，我就是過來跟你聊聊。我知道你後日就要出嫁了，這婚事還是皇上親自下旨的。」說到這裡，方母又想到了自己的小女兒，她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現在兒女都大了，由不得他們做父母的了，雖然她感到很欣慰，可她又很擔心將來孩子們會受到傷害。
「是啊，這是阿月去求的。」胡惠握住方母的手，她知道方母是在擔心她，忙道：「乾娘，您就放心吧，阿月他很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情投意合，如果不是……」說到那段不太愉快的往事，胡惠的笑容微微黯然了幾分，她忙岔過話題，「而且這可是皇上定下的婚事，沒有人敢對皇上不敬。」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他們家中還有什麼親人。這婚事是皇上下旨的沒錯，但日子是你自己在過，家裡的事，誰又知道呢？」方母不放心的看著胡惠的臉，「娘也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但只要你的丈夫站在你這邊，哪怕你的日子過得在艱難，你心中也是甜的。」
胡惠嫁過一次人，卻從未有人對她說這些掏心掏肺的話，她的眼圈一下就紅了，「娘，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好好過得。」
「那就好，你也別太激動了，我知道你現在懷著身孕了，這樣對胎兒不好。」說到這裡方母嘆了口氣，她知道方母是在擔心她，但這種事被方母知道，她心裡還是有點害羞的。
方母也是過來人，知道她現在不好意思面對自己，也不盯著她的雙眼，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道：「好了，時辰不早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是早點休息吧，我也該回去了。」
「乾娘……」胡惠著急的喊住方母，咬了咬唇才道：「明日阿月會上門來拜訪。」
「你未婚夫婿？」方母低嘆一聲，「我知道了，我會和你乾爹好好準備一下的。」其實她現在也做不了什麼，只能考察一下，若是他真的人品不好，日後她還有兩個女兒呢，她們的夫婿一個是皇上，一個是王爺，治他還是可以的。
「謝謝娘。」謝謝方母不怪罪她，謝謝方母沒有說重話。
「好了，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我走了，你早點休息。」方母不在意的揮揮手，出了院子才輕輕嘆了口氣，實際上就算她介意又如何呢？
那是乾女兒的心上人，也是皇上下旨賜的婚，明日她也就是見見那個男子，看看他長什麼模樣而已。
回到房間，方爹正坐在窗前抽旱菸，見她進來，方爹吐出一口煙，「去看過阿惠那孩子了？」
「是啊，不管怎麼說，她叫我一聲乾娘，我總不能什麼都做吧，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方母一邊說一邊在方爹面前坐了下來。
看著布置得雅致的房間，她總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一個夢境一般，一切都不太真實。
「別看了，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睡吧，後日阿惠就要出嫁了，我們這做父母的，可不能當甩手掌柜。」方爹在兒女面前比較憨厚，但是在妻子面前，還是會暴露幾分本性的。
「你說的對。」方母起身，聞到空氣中濃郁的煙味兒，她眉頭緊皺低聲呵斥道：「別抽了，明天一聲的煙味兒，看別人怎麼嫌棄你。」
「才不會呢。」方爹弱弱的反駁了一句，卻聽話的將煙杆兒收了起來。
兩人並肩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繡花蚊帳，方母嘆息道：「對了，明日阿惠的未婚夫要上門來拜訪，你作為岳父，可得好好的考考他。」
「我知道了。」話是這麼說，但方爹卻沒什麼打算，經歷了幾遭事，他已經明白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做父母的，只要支持他們就行了，剩下的，還是別管的好。
「算了，我也不說了。睡了。」方母背過身去不理會方爹，方爹也不生氣，少年夫妻老來伴兒，他們一起生活了幾十年，最是了解彼此的了。
相比他們，隔壁院子裡的李皖卻沒有睡意，她輕輕捧著自己的腹部，眉頭緊皺，「相公，我總覺得不太對勁，你去請個大夫來看看吧。」
李皖的年紀並不大，而且這還是第一胎，之前在路上一路舟車勞頓，她還是害怕的。
「你哪兒不對勁？我馬上去請大夫。」方正立刻就急了，這可是他第一個孩子，他當然也是擔心的。
「我也說不上來，你快去吧。」其實今天中午李皖就感覺到了，但是她初來乍到，不好說什麼，現在是在自己家，在加上她確實覺得不舒服，所以才說了出來。
方正一出門，守在門口的嬤嬤就開口道：「公子有何吩咐？」
「嬤嬤，皖兒她不太舒服，你快去請個大夫過來。」方正也不是從前那個只知道侍弄莊稼的糙漢子，吩咐了兩句又回了房間。
嬤嬤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快步去請大夫了。
回到房間，方正坐到李皖的身邊關切道：「皖兒，現在你感覺怎麼樣？」
「還是難受。」李皖皺著眉頭靠在方正的肩膀上，足足等了小半個時辰，嬤嬤才帶著大夫回來。
「公子，夫人，大夫來了。」嬤嬤在門口恭敬道。
「快請進來。」方正立刻道。說著他起身打開門，將大夫帶到李皖身邊，大夫看了李皖一眼就知道怎麼回事兒，忙放下藥箱給她把脈，片刻之後他捋著鬍子道：「胎兒有點受驚，只怕最近幾日就要生產了。」
「可是還沒有十個月呢。」方正苦著一張臉道。
這可是的第一個孩子，當然是心疼的。
「公子不必擔心，孩子已經八個月了，這個時候生產也無妨，只是夫人的狀況看起來也不是很好，這幾日最好臥床休息，不能太過勞累。」大夫囑咐道。
「大夫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夫人的。」方正保證。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大夫起身拱拱手轉身離開。
方正看著放心了不少的李皖鬆了一口氣，又道：「對了，明日我讓人去請一個大夫到家裡來，讓他時時刻刻看著你。」
「不用這麼麻煩吧。」其實李皖也知道她有點嬌氣了，畢竟農村的婦人懷孕，哪一個不是幹活兒干到生呢，還有的婦人直接生在地里。
她現在不過懷個孕而已就這樣，她怕公公婆婆會嫌棄她。
「怎麼會麻煩呢，這可是我們第一個孩子。」方正扶著她躺下，「你就別擔心了，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
方正都這麼說了，李皖也沒有意見。
轉眼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方母和方爹就起來了，可以讓嬤嬤給他們換上最體面的衣服，尤其是方母，更是讓嬤嬤給她梳了一個雍容華貴的髮髻，這才來到大廳。
還沒坐下，方正就走了過來道：「娘，皖兒昨晚有些不舒服，我打算去請個大夫回家來。」
「皖兒怎麼了？」方母這才意識到她完全忘了家裡還有一個孕婦的事，忙追問道。
「就是有點不舒服而已，大夫已經看過了，只說她可能要生了。這孩子還沒有十個月呢，這個時候出生真的不會有問題嗎？」方正是真的很擔心。
看到兒子傻乎乎的，方母白了他一眼，「放心吧，孩子沒事的，我們的好日子才剛開始了，這個孩子當然會平平安安的出生，大夫的事你就別管了，我會派人去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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