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醒來
想到她為了方糖汐甘願和自己在一起，汪裴心裡就不太舒服。
這也是他故意說這些話噁心秦濟楚的原因，他自己心裡不舒服，就是要讓秦濟楚感同身受，誰讓他的女人在他的的女人心中比他重要呢。
「巫醫在何處？」聽到巫醫這兩個字，秦濟楚已經不去在意汪裴剛才那些話了，汪裴有句話說的對，眼下最重要的是讓方糖汐好起來，至於這些口頭上的爭執，以後他有的是時間討回來。
「我也不知道，我已經派人去找了，不過巫醫向來居無定所，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地方。」汪裴喝了一口茶站了起來，剛好看到外面的太陽，此時已經是午時，他忙道：「我就不打擾五王爺了，告辭。」
「管家，送送汪先生。」秦濟楚握著那個小瓷瓶，急切的去了方糖汐的院子，此時太醫正在為方糖汐把脈，突然看到秦濟楚進來，他忙就要跪下去，秦濟楚一把扶住他的雙手，「李太醫不必如此多禮，這幾日若不是你為糖糖施針，只怕糖糖會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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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些都是下官該做的。」李太醫可不敢邀功，作為大夫他比人兒都清楚，方糖汐現在的身體已經很差了，若是再找不到解毒的辦法，只怕……
到時候他這個太醫也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就在這時，秦濟楚從袖中拿出汪裴給他的瓷瓶遞到李太醫面前，「你看看這個藥丸，是否對糖糖的病情有幫助。」
看到這個瓷瓶，李太醫就顧不上其他了，接過之後認真的研究起來，過了片刻，他忽然激動的站了起來，「王爺，這藥是從何處來的？」
「一個朋友給我的，據說是巫醫哪兒得來的。」秦濟楚解釋了兩句，目光落在方糖汐身上，她的臉色比之前更難看了，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也在短短几天之內瘦了下去。
她一直說自己能吃，但實際上她不論吃多少都胖不起來。
秦濟楚握住她的手深情道：「糖糖，等我，等我請來巫醫，一定能治好你的。」
睡夢中的方糖汐一動不動，讓秦濟楚心疼不已。
此時李太醫已經檢查完了藥丸，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道：「五爺，這個藥丸確實能壓制王妃的毒性，不過這藥丸只能壓制十日，十日之後，毒性會更加的強。到時候若是再找不到解毒的法子，王妃就藥石無醫了。」
聽了這番話，好不容易得到希望的秦濟楚再度陷入絕望當中，他握著方糖汐的手緊了幾分，睡夢中的方糖汐似有所覺，條件反射般抽了抽自己的手腕，而這輕微的動作卻被秦濟楚感受的明明白白，他盯著方糖汐那張臉，忽然坐了一個決定。
「若是不用這藥呢？」
「若是不用藥，王妃就會一直昏睡下去，直到徹底消耗完王妃的生機……」後面的話他沒說，但秦濟楚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他閉了閉眼睛，輕聲道：「若是糖糖自己知道，肯定也不願意這樣死去，既然這樣，那就賭一把。」
他相信老天爺一定不會這麼殘忍的。
李太醫的鬍子顫抖了幾下，恭敬道：「是，那下官現在就給王妃服下了。」
實際上李太醫心中是不舍的，因為這種藥丸他還是在書中見到過，從未想過，有人居然能真的把這個藥丸制出來。
但藥丸是秦濟楚拿來的，他只是一個大夫，根本沒有權利質疑什麼。
「嗯。」秦濟楚坐在一邊，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李太醫，一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擺，生怕錯過了什麼。
只見李太醫仔細的從瓷瓶中倒出一粒藥，小心的餵到了方糖汐的嘴邊，然而現在的方糖汐根本吃不下東西，根本不知道下咽。
李太醫著急的看向秦濟楚，「五爺，這……」
秦濟楚眉頭緊蹙，道：「你出去吧，我來想辦法。」
李太醫猶豫了幾秒，最終點頭退了出去。
秦濟楚坐在方糖汐身邊，想了想將藥丸含在嘴裡，低頭吻住方糖汐的唇，將藥丸抵了進去。
確定餵下去之後，秦濟楚什麼都顧不上，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方糖汐。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昏迷了六日的方糖汐終於悠悠轉醒，睜開眼她說的第一句話是，「這裡是哪兒，我好餓啊。」
時隔六日，再一次聽到方糖汐的聲音，秦濟楚激動的都快哭出來，想要上前卻又不敢觸碰方糖汐，又驚又喜的說道：「糖糖，你醒了，你醒了對不對？」
「你是……阿楚？」方糖汐不確定的看著面前的男子，總覺得他和記憶中的那個人不太一樣，而且她在夢裡經歷的那一切實在太過真實了，真實到她已經快要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下一秒，方糖汐蜷縮成一團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的看著秦濟楚，「五王爺，我什麼都不要了，你把孩子還給我吧，我會帶著孩子遠遠的離開京城，再也不回來。」
秦濟楚沒想到她醒來居然是害怕自己。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這才意識到這個毒的可怕，他又心疼又自責，試探的想要去觸碰方糖汐的手，卻不敢碰到她，顫抖著聲音道：「糖糖，那些都是假的，我們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呢，他還在你的肚子裡，你若是不信，你摸摸看。」
「是這樣嗎？」方糖汐迷茫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當感受到那隆起的渾圓時，她呆住了。
孩子，她的孩子孩子肚子裡，那之前她看到的又是什麼？
還有眼前這個男人，他說那些都是假的，那他呢，是真的嗎？
看著方糖汐眼中的懷疑和戒備，秦濟楚的一顆心就像是被浸泡在黃連當中，苦的他想哭。
但他在方糖汐面前不能流露出這種情緒，因此他開口道：「糖糖，你剛才不是說自己餓了嗎，我讓人準備一些軟和的飯菜，你先吃一些。」
「謝謝。」她是真的很餓， 在夢裡，沒人給她東西吃，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好不容易醒來，她覺得自己餓的前胸貼後背，也不知道幾天沒吃東西了。
秦濟楚在床邊轉悠了幾圈，到底退了出去。
他剛離開，將離和姝顏以及鹿菲都走了進來，看到好不容易醒來的方糖汐，三人都紅了眼眶，其中最自責的莫過於鹿菲了，她認為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王妃，您沒事真的太好了，否則奴婢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姐妹三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們……你們快起來吧。」醒來有一會兒了，方糖汐的腦子逐漸清明起來，夢境對她的影響一點點淡化，她的理智也找了回來，「好了，都過去了，我餓了，你們準備的飯菜呢？」
聽到她餓了，姐妹三人也顧不上其他了，手忙腳亂的取了各種熬製的軟糯的東西進來。
看到吃的，方糖汐頓時胃口大開，拿著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昏迷了有一段時間，胃裡已經空了，突然吃這麼多東西胃肯定會受不了，於是只吃到八分飽，她就放下了筷子。
「將離，你去準備一些熱水，我要沐浴。」在床上躺了這麼久，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是。」
洗完澡，方糖汐感覺似乎重新活了過來，披著濕漉漉的頭髮，方糖汐渴望的看著窗外，「將離，陪我出去走走吧。」
「可是您的身子……」方糖汐才剛剛醒來，她們不敢讓方糖汐出門，若是在出什麼事，她們吃不了兜著走。
「沒事，你們若是擔心，就去叫阿楚過來吧。」提起秦濟楚，方糖汐的神色很自然。
在剛才那段時間裡，她已經明白，夢裡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而是她中的毒的的毒性，可下毒者低估了她的心智，也高估了愛情在她心中的分量。
「是。」
很快秦濟楚就被帶了過來，他換了一身衣服，臉上的鬍子也收拾過了，看起來除了比以前清瘦了一些，沒什麼明顯的變化。
看到秦濟楚，方糖汐上前抱住他，「阿楚，你辛苦了。」
「糖糖。」秦濟楚的身體猛地僵住，他害怕，害怕這是一場夢，只要他一動，夢就醒了。
「阿楚，我已經醒了，你不用這樣。」方糖汐緊緊摟著秦濟楚的腰，「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我在床上躺了這麼久，感覺身體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這個時候，秦濟楚又怎麼會捨得拒絕方糖汐的要求，他摟著方糖汐的腰，慢慢的走在院子裡。
院子裡的菊花已經完全開了，其中開的最艷的是思源送來的花。
實際上秦濟楚和方糖汐都不知道的是，這滿園的菊花，都是思源親自打理過，在讓人送來的。
自從得知方糖汐中毒之後，思源就沉默了，他的身份註定他不能出宮探望方糖汐，可他也不能什麼都不做，所以才有了這些菊花。
而這段時間，秦濟楚滿心都是尋找兇手和大夫，根本沒注意這滿院子的菊花。
「這花開的真好。」方糖汐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宮中的思源，「阿楚，思源怎麼樣了？」
「思源？」秦濟楚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哪兒還顧得上思源呢。
「是啊，那孩子沒了親人，他對我十分依賴，我這突然病了，他肯定很擔心吧。」方糖汐靠在秦濟楚的肩膀上，「還有，阿楚對不起，我之前不該跟你置氣的。」
「糖糖，這都是我的錯，你不需要道歉。」秦濟楚紅了眼眶，緊緊摟住方糖汐的肩膀，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心中的愧疚盡數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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