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昏迷不醒

  「好。」連心忙起身,艱難的將方糖汐扶到了床上,大夫則抹了一把汗水,顫抖著手為方糖汐把脈。

  胡惠站在一邊緊張的盯著方糖汐,眼見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胡惠轉頭對連心道:「你快去通知管家,讓他告訴五爺,就說糖糖中毒了。」

  秦濟楚是糖糖的丈夫,有他在,糖糖肯定會沒事兒的。

  「是。」連心得了命令忙走了出去。

  

  過了半響,大夫終於收回自己的手,喪著一張臉道:「夫人,王妃的毒已經深入肺腑,老夫無能為力。」

  胡惠只覺得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她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才勉強找回自己的理智,啞聲道:「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大夫搖頭,「夫人,此毒我從未見過,只是在醫書中看到過而已,對於這樣的毒,我真的無能為力,眼下要做的,還是儘快找到王爺,讓王爺想辦法吧。」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我知道了,勞煩大夫了,您先回去吧。」不管怎麼說,大夫都是一個男子,現在這裡連個丫鬟都沒有,他留在這裡多有不便。

  「那老夫就告退了。」大夫微微拱手,提了自己的藥箱退了出去。

  再說另一邊,秦濟楚和方糖汐爭執了幾句之後,便策馬狂奔,等他停下來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他就坐在馬背上,任由馬兒漫無目的的走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等他停下來時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秦濟楚躺在馬背上,心中苦悶不已。

  而此時,一道人影遽然出現跪在秦濟楚面前道:「主子,主母中毒了。」

  「什麼?」秦濟楚一驚,差點從馬背上掉了下來,他強壓下心中的擔憂,「她現在如何了?」

  「主母暈倒了,胡姑娘讓人進宮去請御醫,此時想必已經到了。」暗衛恭敬道。

  但秦濟楚卻再也聽不見,他抓住韁繩一路狂奔,回到王府時,正是月上中天時,秦濟楚顧不上自己滿頭的汗水,一路回到了房間,然而走到門口,才發現這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秦濟楚一下子就慌了,猛地推開門,房門內漆黑一片,安靜的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將離提著燈籠走了過來,看到秦濟楚站在這裡,嚇了她一跳,驚訝道:「五爺,您回來了?」

  「糖糖呢?」秦濟楚不想聽廢話,現在他只想知道方糖汐在哪兒。

  「王妃在胡姑娘的院子裡,奴婢過來給王妃取換洗的衣服。」將離如實道。

  聽到這話,秦濟楚想也沒想就朝胡惠居住的院子沖了過去。


  此時胡惠已經在隔壁的院子安置了,不過她還守在方糖汐的身邊,御醫正在幫她把脈。

  說時遲那時快,秦濟楚猛地推開門沖了進來,嚇的御醫手一抖,差點跌倒。

  「糖糖,糖糖你怎麼了?」秦濟楚走到床邊,看著臉色難看的方糖汐,他的心悶悶的疼了起來。

  他是真的沒想到,只是尋常的爭執而已,再回來,糖糖卻躺在這裡人事不省,看著她緊閉的眼睛,秦濟楚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幾巴掌。

  「五爺,糖糖現在需要安靜,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我吧。」胡惠淡淡的看著秦濟楚,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就好像秦濟楚只是一個外人。

  秦濟楚很不喜歡這樣的神色,可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方糖汐的事,也懶得計較這些,點點頭跟在胡惠身後出了門。

  走在院子裡,胡惠才道:「你知道嗎,糖糖一直在自責,她認為自己不該無理取鬧。可有些東西不是她不想就能不做的,她現在是一個孕婦,孕婦的情緒是無法控制的。這些你都明白,可你既然明白,為何還要跟她置氣?」

  「此事是我不好。現在我只想知道糖糖怎麼樣了。」秦濟楚垂著頭,放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若不是時機不允許,他真的很想揍自己一頓。

  「我也不知道,之前的大夫說她中了毒,中毒之後會陷入夢魘當中,夢魘會一點點蠶食她的精神,掏空她的身子。後來她受了刺激,才會暈倒。如今在裡面把脈的是大秦醫術最好的御醫,想必他會有辦法吧。」胡惠不敢想,如果御醫沒有辦法,那他們到底該如何。

  聽完這番話,秦濟楚沉默了。

  恰在這時,御醫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對著秦濟楚恭敬道:「五王爺,五王妃的毒老臣只能壓制,卻不能根除,還請王爺另尋他法。」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胡惠的身體恍惚了一下,可她很快穩住自己的身體,轉而看向秦濟楚,懇求而堅定,「五爺,你一定會想辦法救糖糖的,對嗎?」

  秦濟楚緩過勁兒,迎著胡惠期望的目光肯定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糖糖的,不僅如此,我一定會將那個罪魁禍首揪出來,將他碎屍萬段!」這一刻,秦濟楚的臉上充滿了殺氣,讓胡惠心驚。

  「希望如此吧,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想想怎麼救糖糖。」看到原本活蹦亂跳的方糖汐如今死氣沉沉的躺在床上,她的心裡難過極了。

  「我會想辦法的,時辰不早了,你回去歇著吧,糖糖交給我就好了。」這一刻,秦濟楚的語氣堅定無比。

  胡惠點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管怎麼說,他們才是夫妻,糖糖雖然叫她一聲姐姐,她也不能插手夫妻之間的事。


  剛回到房間,一道人影就鑽了進來,胡惠忙拉住風生月的手,苦澀道:「阿月,怎麼辦,糖糖她中毒了,你有沒有認識的大夫,幫她看一看好不好?」

  看到胡惠這樣,風生月忙扶著她坐在床上,輕輕的撫著她的脊背柔聲道:「不著急,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在他的安撫下,胡惠逐漸冷靜下來,理智的將方糖汐的事說了一遍,然後期望的看著風生月,「阿月,你說她會沒事嗎?」

  其實聽完這件事,風生月就明白,那毒只怕不容易解,可迎上胡惠期待的目光,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阿月,這件事你應該相信秦濟楚,他不會讓方糖汐出事的。還有,我會想辦法找名醫的,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們的婚禮就要到了,你的身子也不太好,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我明白。」胡惠比任何人都明白,現在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照顧好自己,不給任何人增添麻煩。

  「時辰不早了,我陪你睡吧。」風生月看著胡惠蒼白的臉,心中一陣疼惜。

  如果是之前,胡惠一定會拒絕的,可此刻她只想靠在風生月的懷中,仿佛只有這樣,她才不必那麼彷徨不安。

  隔壁院子裡,秦濟楚回到房間,看著方糖汐緊閉的雙眼,他在床邊蹲了下來,看著她安靜的眉眼,心裡一抽抽的疼。

  猶豫了片刻,秦濟楚終於鼓起勇氣伸出手輕輕落在方糖汐的臉上,柔聲道:「糖糖,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跟你置氣的,是我不好,你起來打我好不好,罵我好不好?」

  然而不管他說什麼,方糖汐都毫無反應。安靜的就像是一尊木娃娃,如果不是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秦濟楚幾乎以為她不會在醒來。

  「糖糖……」秦濟楚只覺得自己一顆心像是浸泡在黃連中一般,難受的令人窒息。

  而此刻,方糖汐正置身於夢中。

  不,其實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夢。

  在這裡,她眼睜睜看著秦濟楚和別的女人成親了,成親的第一年,他們就有了一個孩子,秦濟楚待那個孩子如珍如寶,恨不得含在在嘴裡,而她就像是被遺忘了一般被丟棄在了後院裡。期間她也生下了一個女兒,被秦濟楚讓人帶到了主母的院子裡,雖說沒有苛待她,卻也沒有待她多好,她就像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被所有的人忽視著。

  方糖汐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存在,她想去幫自己的女兒,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觸及她的身體,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遊魂,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和思想。

  「糖糖,你醒醒好不好,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我求求你醒醒好不好?」秦濟楚跪在方糖汐的床邊苦苦的哀求著。

  沉浸在夢魘中的方糖汐隱約聽到了他的聲音,可這道聲音遙遠的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方糖汐不敢回應,因為她已經分不清,到底曾經發生過的一切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一場美麗的夢境。

  秦濟楚不知道她正在經歷什麼,目光冰冷的盯著面前的大夫,冷聲道:「說,她何時會醒來?」

  「王爺,這……老臣也說不準。」

  「滾,都給我滾!」不過一天一夜,秦濟楚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他這才明白,原來方糖汐在他的心中比他想像中更加重要,看到她昏迷不醒的樣子,秦濟楚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空洞了,若不是想著糖糖還需要他照顧,他只怕已經受不了了。

  「小五,你別這樣,姐姐她一定會吉人天相的。」方雨汐停著腹部擔憂的看著昏迷不醒的方糖汐,眼神卻十分堅定,她的姐姐是天底下最勇敢的人,無論遇到了什麼,她都一定會挺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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