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夜話
「雲星，你理智一點，就算他們和離了，那程姑娘也不是你……你明白嗎？」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曾經在地獄裡苦苦掙扎的人啊，程姑娘就像是天上的星星，照亮了他們，他們怎麼能用自身的黑暗玷污她呢。
這番話讓雲星冷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可是……可是那個人根本不知道珍惜她，我……」
「雲星，程姑娘是個有主見的，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根本沒有任何人能阻止，哪怕是他也不行。既然這樣，我們又何必操心太多呢。總而言之，程姑娘不會被任何人欺負，你應該明白這一點。」水韻看著雲星，「以後我們只做自己該做的，別讓人看出來了。」
路悠是個不怎麼開竅的，而五王妃，如果她沒有猜錯，五王妃肯定已經看出來了吧，但她什麼都沒說，也沒有提醒程姑娘，又如何不是在保護程姑娘呢。
「我知道了。」雲星低下頭，放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在一起。
水韻嘆息一聲，「若有來生，我希望我們都能選擇自己的人生，選擇自己的一切，再也不用在這塵世間沉浮。」
「時辰不早了，我先回房了。」雲星深吸一口氣，低聲說出這一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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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韻什麼都沒說，重重的嘆息一聲坐在窗前看著窗外。
隔壁，程月茹站了起來，讓人準備了熱水又洗了一個澡。
坐在熱氣瀰漫的浴桶中，程月茹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來，她不由得感嘆，原來最舒服的事，還是洗熱水澡。
足足洗了小半個時辰，程月茹才披了衣服起來。
她剛坐下，楊嬤嬤就走了進來，看著她濕噠噠的頭髮，忍不住囉嗦道：「小姐，過來坐下，讓奴婢幫您擦擦頭髮吧。」
「楊嬤嬤，你辛苦了。」程月茹笑了笑，聽話的坐了下來。
楊嬤嬤站在程月茹身後，用毛巾輕輕的擦著她的頭髮。
「小姐，您……以後有什麼打算？」楊嬤嬤是個傳統的人，雖然她也知道，現在的程月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錢有了，命也有了，而勢，她相信憑藉小姐的能力，也一定會擁有，可作為一個傳統的女人，她還是希望女人能嫁一個好人家，日後能有所靠。
「什麼打算？」程月茹眯著眼睛在發呆，根本沒聽清楊嬤嬤說了什麼。
楊嬤嬤的手頓了一下，忍不住道：「小姐，您現在還年輕，可人固有一老，等您年華老去，身邊卻沒有一個知心人，更沒有子嗣，豈不是孤老一生？」
「楊嬤嬤，你想的也太遠了。」程月茹是一個及時行樂的人，她只做她認為有意義的事情，至於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前世不是有一句話嗎？我跟你在一起是想讓你替我抵擋所有的風雨，可後來我才發現，所有的風雨都是你帶來的。
「怎麼就遠了呢，小姐，您已經十八了，再過幾年就二十了，二十就是老姑娘了。日後別說嫁人，就是子嗣也會比現在艱難一些，您……」
聽到這些話，程月茹就一陣頭疼，她接過了楊嬤嬤手中的毛巾，站起來認真的看著楊嬤嬤一字一句問，「我知道了，但是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死在生孩子這一關呢？您又怎麼知道，我的丈夫不會寵妾滅妻？您又怎麼知道，他會為我遮風擋雨呢？」
楊嬤嬤被程月茹這番話問的啞口無言，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這都是沒影兒的事，您沒試過，怎麼知道他會對您不好呢？別的不說，就說汪公子，雖然你們已經和離了，但奴婢看著他對你還余情未了，若是……」
「嬤嬤，你這話說的不錯。我沒試過，怎麼知道獨自一個人會過不好呢？」程月茹笑了笑，「時辰不早了，你下去吧。」
看到她這樣，楊嬤嬤就知道她根本沒聽進去，嘆息一聲離開了。
程月茹扁扁嘴，拿著毛巾起身看著窗外。
腦子裡不自覺的回放著剛才楊嬤嬤說的那些話，其實有句話楊嬤嬤說的不錯，汪裴確實還不錯，但他們已經和離了，她也不想吃回頭草，再說了，她好不容易才和離，又怎麼會再次將自己置身於婚姻呢。
可是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為什麼要有那麼說思想包袱呢，不該肆意一點嗎？
她可以不要婚姻，但談談戀愛也是不錯的。
只是汪裴那個人，根本不適合，他只想著把人留在他的後院，至於其他的，不只是他，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在成親之後把女人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吧，既然是自己的所有物，又怎麼會再去花心思。
想著，程月茹不由得有點失神。
遠在千里之外的汪裴正騎在馬背上，披星戴月的往京城趕去。
只要一想到程月茹或許會喜歡別的男人，更有甚之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汪裴的渾身就冒著寒氣。
這一刻他忽然後悔了，後悔當初沒有陪她一起進京，只是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這一夜，註定不是平凡的夜晚。
五王府，胡惠一人待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著。
她和風生月的婚期已經定下了，在半個月之後。
其實這樣的婚期已經很快了，可她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雖然如今這京城知道她的曾經的人只有方糖汐和風生月，可她還是害怕，若是有人將她曾經做過妾室的事情抖露出來，只怕會連累了風生月的名聲，不僅如此，往大了說，還會影響北原和大秦的關係，若真的如此，那她就是罪人了。
正想著，窗戶忽然被敲響，胡惠心中一抖，轉身打開門，就見風生月手裡捧著一束花站在窗前，看到她，臉上立刻浮現笑容，「阿惠。」
「阿月，你怎麼來了？」京城的習俗是未婚夫妻在成親的一段時間是不能見面的，雖然胡惠不太相信這些，可既然這些習俗存在，肯定也有它的道理。
「我來看看你。」風生月從窗口跳了進來，至於五王府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到來。
「看我幹什麼，還有十來天我們就要成親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胡惠嘴上雖然怎麼說，但手不受控制的接過了風生月送來的花束，「對了，成親的事宜準備的怎麼樣了？」雖然她是第二次嫁人，可該有的禮節她一個都不想缺少，因為這一次，她是奔著一輩子去的。
作為二嫁女，她已經經不起第二次傷害了。
「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失望。」風生月摟住胡惠的肩膀，拉著她在軟塌上坐下，風生月盯著她的眉眼道：「阿月，現在你什麼都不用操心，我會把一切都準備妥當，你只要當一個新娘就好了，還有，照顧好我們的孩兒。」風生月伸出手輕輕覆蓋在胡惠的腹部，「這幾天他乖不乖，有沒有欺負你？」
「當然沒有。」提起孩子，胡惠心中的擔憂少了一些，她依戀的靠在風生月的肩膀上，「對了，糖糖和五爺出去了，你是不是也是知道這個消息才特意過來的？」
「沒錯，旁人都成雙成對，而我們連孩子都有了，卻還不能見面，這是什麼道理？」風生月雖然住在皇上安排的驛站，可因為他要幫襯著程月茹，因此這段時間都在外面，加上要成親，他其實很忙。
胡惠的臉紅了紅，嬌嗔道：「你別說了，總而言之，還有十來天我們就成親了，到時候只怕你天天看我，沒幾天就看膩了。」
「不會，我一輩子都不會膩的。」風生月低頭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胡惠點點頭，心中卻有幾分不舍，忽然想到這幾天的熱鬧，隱約間她好像聽到了程月茹的名字。
提到那個女人，胡惠心中有幾分微妙的感覺。
不管怎麼說，曾經的她和程小姐的關係也很複雜，若是在京城再見，只怕誰都會尷尬。
「對了，我聽聞程小姐也來京城了，此事可是真的？」胡惠眼巴巴的看著風生月，她雖然在方糖汐身上學到了一些東西，但在這方面，她總是膽怯的。
「是，不過你不用擔心，程姑娘和汪裴已經和離了，現在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而且程小姐忙著呢，她根本沒時間對你如何。」這幾天風生月因為對汪裴的承諾，一直在幫助程月茹，所以對程月茹十分了解。
「和離？」胡惠有點詫異，她和程月茹之間關係微妙，所以她並不關注程月茹的事，沒想到她竟然和汪裴和離了。
作為前夫，汪裴其實有點慘呢。
見胡惠發呆，風生月以為她又想到了什麼，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別想那麼多了，時辰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也得回去了，爭取早點準備好，風風光光的將你娶回家。」
「可是，我們在這裡沒有長輩，而且……」說到這裡，胡惠臉色暗淡的垂下頭，「而且我們這樣成親了，你的家人能認可嗎？」
「皇上都認可了，他們憑什麼不認可呢？再說了，等我們回去，我會帶著你住在外面，族裡的人只有逢年過節才接觸，不會讓你不痛快的。」風生月用額頭抵住胡惠的額頭，「你是我千辛萬苦才娶回家的珍寶，我怎麼捨得別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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