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驚世駭俗
「可若是不屬實呢？」方糖汐忽然站了起來，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開口道：「臣婦這裡有一樣東西，還請皇上過目。」
「哦？」秦浩哲其實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方糖汐有恃無恐，現在方糖汐要呈上來，他當然不會拒絕，「呈上來。」
小太監忙走到方糖汐身邊，雙手接過信件，步伐快速的走到秦浩哲面前。
秦浩哲取了信紙打開，當看到裡面的內容時，饒是他經歷過不少風浪，也依然被信中的內容震驚了。
下首，老夫人從方糖汐拿出那封信開始，她的臉色就變了，雖然她不知道這封信中到底有什麼內容，卻知道這封信一定是至關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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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她心中擔憂不已。
方糖汐沒看老夫人的表情，這種禍害，多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
什麼貞潔烈女，不過是個蛇蠍心腸的女子罷了，可憐那些不知情的女子還將她視作榜樣，還有那些名士大師，紛紛推薦她的貞烈。
不得不說，老夫人這些年偽裝的還挺成功的，所有人都被她騙了過去。只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到底還是被阿楚翻出來了，今日她就要讓那些被害死的人沉冤得雪。
秦浩哲沉默片刻，沉聲道：「來人，去查。」
眾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聽到秦濟楚的話，下意識的看向他，就見他陰沉著一張臉，幾乎可以滴出墨汁來。
「皇上，京兆尹求見。」此時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高呼，秦浩哲下意識的看了方糖汐一眼，見她一頭霧水，就明白這應該是小五的手段。
只是他沒想到，秦濟楚在嶺南那麼遠的地方，還將京城的事安排的妥妥噹噹，生怕方糖汐被人欺負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京兆尹在這個時候求見，必定是有要事，就在這時，只聽秦浩哲沉聲道：「宣！」
話音落下，京兆尹很快走了進來，他大步走到大殿中央跪伏在地上，「臣打擾了晚宴，還請皇上恕罪。」
「朕恕你無罪，有什麼話就當著眾位愛情的面直說吧。」秦浩哲的拳頭緊緊的握著，目光沉沉的看著前方。
京兆尹有點膽怯，他再次磕了一個頭，「皇上，臣怕死，還請皇上保臣一命。」
「准了。」
「多謝皇上。」得了皇上的保證，京兆尹站了起來，開口道：「臣數日之前曾接了一個人口始終的案子，失蹤的皆是一些年紀不大的女孩兒。經過臣一番查探，終於有了線索。」說到這裡，京兆尹停頓了一下。
秦浩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靜候京兆尹的下文。
「臣在城郊一座廢棄的院子裡挖出了一堆的屍體，那些屍體有的是近日才死亡的，有一些已經化做白骨……臣命人清點了一番，竟有兩百餘具屍首。」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但最吃驚的卻是站方糖汐身邊的老夫人，她身形一晃，跌坐在椅子上。
這個舉動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坐在皇位之上的皇上，還有站在大殿中間的京兆尹。
看到老夫人，京兆尹默默的退後一步，同時抹了一把額頭，可見他受到的驚嚇有多深。
「繼續說。」秦浩哲到底是皇上，只看了老夫人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是，皇上。」京兆尹行了一禮繼續說道：「而經過臣的多方調查，這院子乃熊老夫人的陪嫁。只是後來不知何緣故被荒廢了。」
熊老夫人，就是一直針對方糖汐的那位老夫人。
她聽到這番話，再也堅持不住暈了過去。
守在她身邊的孫女一下子就慌了，「祖母，祖母您怎麼了？您快醒醒啊。」
「來人，傳太醫。」秦浩哲淡漠道。
吩咐了一句，秦浩哲繼續看向京兆尹，「繼續。」
「是，皇上。今晚，臣無意間在院子外面遇到一個老嬤嬤，她說那些屍首都是熊老夫人害死的，她不僅害死了那些無辜的少女，還殺了自己的丈夫。」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尤其是那些推崇熊老夫人賢良淑德的大臣，更是驚得差點跌倒。
畢竟在他們的眼中，熊老夫人就是一個弱女子，走兩步路都會喘息的那種，她怎麼會殺人呢？而且還殺了自己的丈夫？
「李大人，此事可不是小事，若無確切的證據，還請不要胡說。」有人忍不住提醒。
京兆尹笑的嘲諷，「眾位大人先別急著否認啊，下官還沒說這位老夫人為何要這麼做呢。」
「為何？」有看不慣熊家的人立刻發問。
「不知各位可知磨鏡之好？」京兆尹又拋出一個詞，令各位大臣失了聲。
磨鏡之好他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們怎麼也無法把這個詞和熊老夫人聯繫上。
「相比各位都很清楚，那下官就不必解釋了。現在我們來說下一個問題，各位大人可知，當初名極一時的熊老夫人為何會下嫁熊家？」
「為何？」
「不知各位還記不記得，當年的熊家有一位小姐，也是聲名顯赫，色藝雙絕。當年還有人稱她們為京城雙姝。」京兆尹這一刻不像是個當官的，反而像個說書的。
方糖汐接過將離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滿足道：「還是你的手藝好啊。而且這故事也不錯。」只是可惜了那些枉死的人，今日之後，他們也該解脫了吧。
將離笑了笑，退到一邊靜靜的護著她。
此時一個老大人忽然站了起來，喃喃道：「熊令月，令月……難道……」他忽然想明白了什麼，大步走到京兆尹面前，一雙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京兆尹的衣襟，兇惡道：「說，快說，是不是令月？」
看到這個老者站起來，方糖汐不解道：「他怎麼這麼激動？」
「王妃，您有所不知，當年他是熊令月的未婚夫，兩人都已經定下了婚期，只可惜後來熊家小姐出了事，兩人的婚約就不了了之了。」有知情者解釋道。
方糖汐瞭然的點頭，默默的為這位老者掬了一把同情淚。
京兆尹忙道：「楊大人，您先放開我，讓我慢慢說。」
楊大人想了想放開手，「說。」
「據那位老嬤嬤所言，當年熊老夫人看中了熊小姐，但她很清楚，她的這種感情是扭曲的，不被世人所容的，所以她另闢蹊徑，設法嫁給了熊家公子，也就是令月小姐的兄長。」
聽到這話，楊大人再也站不住，身形一晃暈了過去。
秦浩哲面不改色道：「太醫，過去給楊大人看看。」
「是。」
京兆尹同情的看了楊大人一眼，繼續道：「成親之後，熊令月很快就懷孕了，懷胎十月，一朝分娩，在她確定自己生了一個兒子時候，她就開始設法想要弄死熊公子了，同時她開始想法設法的接近熊小姐。熊小姐當時已經有了婚約，自然不會和她胡鬧，但那時候熊老夫人已經在熊家站穩了腳跟，再加上她娘家勢大，更重要的是她為熊家生了一個兒子，一來二去，她在熊家的勢力更大了，後來更是一言堂。」
「有了權利，她想方設法讓熊令月成了她的禁臠，後來熊小姐不堪受辱自盡了。而那時候熊老夫人也厭倦了她，將她草草卷了丟到了亂葬崗。在後來，熊老夫人喜歡上了那些小小的女孩子，她開始利用自己的身份，同時也利用大家對女子的不在意，一個接一個的將那些鮮活的女孩子帶回家，一點點折磨致死，只可惜，這件事過去了幾十年才被揭露出來。」一口氣說完這些話，京兆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為了那些冤死的女孩，也因為熊老夫人的罪大惡極。
「這……怎麼會這樣？」眾人聽完這個故事，所有人都呆住了，尤其是那些未嫁的女子，她們在家的時候，總是聽家裡的長輩說熊老夫人如何堅貞，如何知禮，沒想到真相揭開，她竟然是這麼可怕的人。
「李大人，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為何能斷定我祖母就是做了這些的人，若是其他人呢？」開口的熊家的長孫，在他的眼中，熊老夫人是個和善的老人，疼惜他們，也很是照顧他們，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她是這樣的人。
「我就知道你們不會相信，所以我今日帶了一個證人過來。」京兆尹說著看向秦浩哲，「還請皇上准許證人進來。」
「宣。」
「多謝皇上。」京兆尹說完這話，走到門口將一個年邁的老嬤嬤扶了進來，她臉上蒙著面紗，走路的之後搖搖晃晃，可見她已經很老了，但她的步伐卻異常的堅定。
終於，她在眾人的注視中走到了大殿的中央，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解開了面紗，露出了面紗下那張和她蒼老身體格格不入的潔白無瑕的臉。
而年紀大的人卻被她的容貌驚呆了，因為她不是別人，而是熊令月。
此時楊大人剛好醒來，看到怪異的熊令月，顫抖道：「令月……是你嗎？」
「楊大人。」熊令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最後目光落在皇上身上，「皇上，民婦名喚熊令月，民婦以性命保證，民婦所言句句屬實。」
「你真是熊令月？」秦浩哲皺眉，他這些年走南闖北，也知道有些秘法可以保持人的容顏，可也沒有保持的這麼怪異的。
身體已經蒼老，唯有一張臉還保持原來的樣子，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皇上，臣可以保證，她就是令月。」楊大人有力的說道。
「好，朕暫且相信你就是熊令月，至於你的話，朕會派人調查真偽。」秦浩哲不是糊塗的人，有些事還是得讓人心服口服才行。
「多謝皇上，民婦有生之年，唯一的願望就是將那個蛇蠍女人趕出熊家，同時為兄長翻案。」熊令月提起熊老夫人，一雙眼睛充滿了厭惡和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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