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如初
守在門外的公公小心的看了裡面一眼，眼睛眨了眨垂了下去，掩住眼中的光芒。
書房內，兩人情意綿綿，尤其是秦浩哲，在經歷了秦濟楚有意無意的疏離之後，方雨汐的如初讓他心中一陣蔚貼。
膩歪了一會兒，方雨汐忽然臉色一凝，輕聲道：「相公，他踢我了。」
「這個臭小子，這么小就知道欺負你了，等他出來，看我怎麼教訓他。」秦浩哲的目光落在方雨汐隆起的腹部，雖然嘴裡放著狠話，但目光卻十分的柔和。
作為一個二十多歲的老男人，別人的兒子都不知道有幾個了，而他的孩子還在腹中，他又怎麼可能不喜歡這個孩子。
方雨汐卻當真了，退後一步道：「要是這樣啊，我們就不要爹爹了，娘疼你。」
「雨汐，若是男兒，定要好好教導他，絕不能被養廢。」雖然孩子還沒出生，但秦浩哲覺得而有些事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
方雨汐一聽這話也不開心了，嘟著嘴轉過身去背對著秦浩哲，「你怎麼就認為我養的孩子會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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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把秦浩哲堵得無話可說，看著方雨汐的臉色，秦濟楚就知道她生氣了，忙道歉道：「雨汐，你別生氣，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說。我只是不希望你太累了，我聽說照顧孩子是很費心神的。到時你不是還想做教書先生嗎？你要是天天養育孩子，你的理想怎麼實現？」不得不說，有時候男人的求生欲也是很強的，一番話徹底打消了方雨汐的氣。
很快宮女就送了晚膳進來，等他們擺好，秦浩哲就將她們趕了出去，兩人面對面坐著，他一個勁兒的給方雨汐夾菜。
直到方雨汐再也吃不下，他才開始自己吃東西。
這一刻，方雨汐才明白之前她錯的多離譜。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浩哲是被迫登上這個位置的，而且他也看出來了，雖然秦濟楚支持他，但他內心裡，還是偏向思源的。
所以獨自坐在高處的秦浩哲心裡定然會難過，只是之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根本看不見他的苦衷。幸好姐姐點醒了她。
「相公，多吃點肉。」方雨汐夾了一塊肉放到秦浩哲的碗裡，秦浩哲心中一暖，夾起肉吃了下去。
飯後，秦浩哲怕她積食，帶著她在御花園裡散起了步。
而此時，守在門口的公公悄無聲息的將消息遞了出去。
消息很快傳到了王閣老等人的手中，看完了信，他轉身便點燃了，等火光熄滅，王閣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關於方雨汐的身份秦浩哲雖然沒有公開過，但他們特意派人去查過，也是一個農女。
農女啊。
秦濟楚為了一個農女，看不上滿京城的閨秀，而秦浩哲同樣為了一個農女，居然連妃子都不選了，他們秦家還真是出情種呢。
王閣老的拳頭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只可惜他看起來身體好，但內里早已經腐朽，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來人，備馬車，我要出去一趟。」王閣老坐不住了，不能在這樣下去了，他必須想辦法，哪怕不能把秦浩哲拉下來，也要讓他明白，他們這些功臣是不該被虧待的。
門外的人默默的應了一聲下去準備了。
很快一倆馬車就離開了王府，一路去向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他們不知道的是，身後一直有個尾巴跟了上去。
大約兩刻鐘之後，三人在房間裡坐定，有人上了熱茶，三人喝了一口，王閣老率先說道：「我今日收到消息，皇上竟然將那個卑賤的女人帶到了御書房，而且還和她共用晚膳。可見這個女人在皇上的心中是獨一無二的，我們不能在放任了，必須處置她。」
周大人和另一個大人卻沒有這麼樂觀，自從皇上登基之後，他們看似和以前沒有什麼變化，但他們在朝中的勢力已經在漸漸瓦解，秦浩哲對朝政的掌控也越來越大，這個時候他們要想對他的女人動手，只怕沒那麼容易。
但這種話他斷不能跟王閣老說，反問道：「不知王大人有什麼妙計？」
「對付一個女人而已，直接殺了便是，還需要動腦筋嗎？」王閣老實在看不上方雨汐那個農女，皇上之所以還獨寵她，大概是還沒膩味。
同為男人，他太明白男人的感情有多廉價了。
「王閣老，不可。」周大人忙阻止了王閣老，「雖說她的地位卑賤，可她偏偏得皇上的看重。我們沒必要為了一個女人鋌而走險 ，最好的辦法是讓皇上厭棄了她。王閣老您想啊，她一個沒有封號，沒有娘家支持的農家女，再沒有了皇上的寵愛，要怎麼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不得不說，周大人的話說到王閣老的心裡了，他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那我們就好好商議一下，要怎麼實施這個計劃。」
要毀掉一個女人，無非就是那幾個辦法而已。
三人默默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屋頂上，將他們的對話全部聽到的黑衣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裡，用最快的速度趕回皇宮，就見秦浩哲坐在院子裡，前面是正在看書的方雨汐。
黑衣人輕輕敲了敲牆面，聽到聲音，秦浩哲起身走到方雨汐面前，「雨汐，我有事去一趟御書房。」
「你去吧，記得別太累了。」方雨汐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到了書上。
秦浩哲點頭。
來到御書房，秦浩哲開口道：「說吧。」
「主子，這是他們見面的地點，那是一個廢棄的院子，周圍的百姓更是都搬走了。但這些都是假象，裡面的擺設十分豪華，而且每個房間都打掃的乾乾淨淨，這肯定不是普通的房子。」接下來黑衣人又將他們的對話複述了一遍，聽完之後秦浩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些人對他不滿，大可以找他算帳，可他們偏偏要為難方雨汐，既然這樣，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秦浩哲沉聲道：「派人盯著他們三個人，同時通知下面的人，想辦法把他們的醜聞抖露出來。」
他們三人的名聲在民間還不錯，他無法在這方面做文章，但那又如何，家族之所以為家族，就是因為人多口雜，每一個家族幾乎都有一個紈絝。
黑衣人明白秦浩哲的意思，點頭之後退了下去。
秦浩哲起身走到窗邊，背著手看著窗外，恰好此時天色暗了下來，橘色的艷麗雲霞照耀著大地，仿佛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而此時，秦濟楚坐在思源的對面，兩人正在下棋。
片刻之後，一局終了，思源放下棋子，「皇叔，我輸了。」
「等你長大了，或許就勝過我了。」秦濟楚同樣放下棋子，「思源，過幾日我就要去嶺南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這是大哥的獨子，他實在放心不下。
「皇叔，你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做過皇上的人，自保沒問題的。」思源笑的燦爛，這一刻，秦濟楚感覺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皇兄和皇嫂還在，京城也沒有發生動亂。
恍惚了片刻，秦濟楚回過神，「我相信你。」
「既然皇叔要離開了，那我只能在這裡祝皇叔平安歸來。」此行的危險他們都心知肚明，但秦浩哲在朝中實在無人可用，而且那些人就算真的去了，也會陽奉陰違，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結果。
「我當然要平安歸來，糖糖還在蘇南等我去接她呢。」提起方糖汐，秦濟楚的眼中閃過一絲思念。
「嬸嬸一定會理解你的，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思源打趣道。
秦濟楚但笑不語，她善解人意是她的事，他愧疚，覺得對不起糖糖是他的事，這並不衝突。
「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秦濟楚揉了揉思源的頭，起身離開。
出了宮，秦濟楚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此時天色已暗，正是華燈初上時。
秦濟楚走在大街上，一路走去，秦濟楚買了一堆方糖汐可能會喜歡的東西，買好之後，他才回到了府中。
秦管家忙讓人把這些東西收起來。
「秦管家，將這些東西送到蘇南。」秦濟楚吩咐道。
「我明白了，五爺放心。」
「嗯，另外準備一下，不日本王要去蘇南，此行必是困難重重，是以我們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他不能讓自己出事，因為他答應過糖糖，一定會平安去見她。
「五爺放心，我一定會準備好的。」秦管家保證。
秦濟楚點頭，轉身回到了房間。
推開門，秦濟楚看到的就是滿目的紅綢，一切還是他當初布置的樣子，原本他想著等糖糖來了，他們一起住在這裡，只是後來發生了意外，糖糖沒能來。現在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她依然不能來。
想了想秦濟楚關上了門，這是他們兩人的房間，既然糖糖不在，他一個人住在哪裡不是住呢。
走到書房，秦濟楚打開之前在蘇南老先生給他和糖糖畫的畫，眼中充滿了思念。
與此同時，方糖汐挺著大肚子走在村子裡，身邊跟著亦步亦趨的將離，直到她平安踏進了方家大門，將離提著的心才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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