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危機
聽到思源這話，秦濟楚微微點頭，「好啊，我們也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而且這一路上他都沒有好好吃飯，剛才更是迫不及待的進了宮，現在正好飢腸轆轆。
說完秦濟楚才想到秦浩哲還站在一邊，下意識的問道：「皇上，您以為如何？」
「思源孝順，我這個做皇爺爺的又怎麼會拒絕他的一片好心？」秦浩哲率先坐下，隨後對一邊伺候的人道：「去請王妃過來。」
是了，他雖然登上了皇位，卻沒有封方雨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樣做是為了保護她。
「是，皇上。」
那人一走，秦濟楚就忍不住道：「皇上，您既然已經榮登大寶，為何？」
「你們應當明白，如今的京城看似風平浪靜，但實際上暗藏洶湧。雨汐她為人單純，我不想她接觸這些。」有人喜歡自己的妻子和自己旗鼓相當，有人希望自己的妻子獨當一面，但他只希望他的妻子能開開心心的，做她想做的事，去她想去的地方。
秦濟楚點頭，確實如此，當初他走的太匆忙，以至於忘記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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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考慮的是，是我太輕率了。」秦濟楚還是很尊敬秦浩哲的，畢竟他對秦濟楚亦師亦友，只是現在身份發生了變化，誰也不能保證未來會發生什麼。
秦風就坐在一邊，等他們說的差不多了才開口道：「五哥，五嫂最近如何了？你是不知道，素素經常在念叨，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她早就去蘇南了。」
提起方糖汐，秦濟楚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片刻才道：「糖糖挺好的。」
「那就好，我也好跟素素有個交代。」秦風和方糖汐也算是朋友，確定她沒事之後放了心。
秦風的想法比較簡單，但秦浩哲卻明白秦濟楚為何不帶她回京，他安撫的看了秦濟楚一眼，「小五，我聽聞她已有身孕，路途顛簸遙遠，暫且還是不要回來了。」
京城勢力交雜，方糖汐若是回來，那些人定然會把矛頭對準她，若她沒有身孕也就罷了，但她現在懷有孩子，那就不同了。
「我知道。」秦濟楚點頭。
思源乖巧的坐在一邊，等他們都說完了才開口道：「皇叔，皇嬸的身子如何了？」算起來他們已經分別了幾個月了，皇嬸的肚子應該已經大起來了，只是不知道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兒。
私心上他希望是個男孩兒，這樣他們秦家就有後了。
「她很好，她也很擔心你。」秦濟楚揉了揉思源的頭。
正說著話，有人帶著方雨汐走了進來。
方雨汐的肚子比方糖汐的小了一些，但她的身體比方糖汐消瘦一些，因此微微隆起的腹部很是顯懷。
秦濟楚是知道方雨汐有孕的，因此並不意外，只是站起來行禮，「見過皇嬸。」
突如其來的大禮讓方雨汐有點不知所措，她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輩分比姐夫高，但是她還是難以接受。
「雨汐，你不用覺得不安，你既是我的妻子，他們就是小輩，小輩給長輩行禮天經地義。」秦浩哲一邊說一邊將方雨汐拉到身邊坐下。
坐在秦浩哲身邊之後，方雨汐忽然就釋懷了，她忍不住問道：「姐姐怎麼樣了？」
之前方糖汐失蹤的消息在京城傳過一段時間，京城流言四起，還是後來時間長了，加上正主不在京城才漸漸平息了。
此時秦濟楚回來，而且還將姐姐從北原帶了回來，若是她沒有猜錯，流言必定會再度流傳起來。
「她沒事。」面對方雨汐，秦濟楚的心情有幾分複雜，他算是看著方糖汐長大的，當初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當初那個黃毛丫頭竟然會成為他的皇嬸，只能說造化弄人啊。
「那就好。」方雨汐鬆了口氣，不在開口。
在京城待了這麼久，方雨汐別的沒學會，只學會了看人眼色。
雖然這裡都是親戚，但皇家的人和普通人家到底是不同的。
「好了，菜都已經下鍋了，我早就餓了。皇上，您先動筷吧。」秦風率先開口道。
有了他提醒，秦浩哲點頭，幾人默默的吃了起來。
吃完飯，方雨汐有點撐了，她扶著桌子站起來，「皇上，我先去消消食。」
「雨汐。」秦浩哲攔住她，「我陪你。」
這幾天他太忙了，忙到根本沒時間去看她一眼，他知道方雨汐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子，可他依然覺得愧疚。
「皇上，您現在是皇上了，全天下都指望著您，怎麼能讓您來陪我？」方雨汐的眼底依然帶著笑，可笑容卻沒有之前那麼燦爛了。
雖然她什麼都清楚，也明白秦浩哲為何不給她封號，但後宮那些伺候的人不清楚啊。
宮裡的人向來是捧高踩低的，這幾天，她聽到了無數的議論，其中說的最多的就是她的身份太過低微，根本配不上皇上，之所以留她在宮中只是因為她懷了皇上的子嗣。
一開始她是不在意的，可三人成虎，加上這幾天秦浩哲都沒有來看過她，時間久了，她心中總是會擔憂的，更何況她還懷孕了，孕婦的情緒本來就比常人更敏感。
今日好不容易見到秦浩哲，她心裡憋著的那口氣沒控制住泄露了出來。
秦浩哲立刻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知道自己冷落她了，強硬的上前握住她的手，「雨汐，晚宴還有一個時辰才開始，這段時間我可以陪你。」
對於帝王來說，時間才是最奢侈的東西，他願意花時間陪方雨汐，已經顯示了他的用心用情。
方雨汐想拒絕，可想到他的身份，她忽然不敢了。
以前他雖然身份高，但並沒有那麼重要，而如今，他是她的丈夫也是天下之主，和天下之主對著幹，她怕自己沒有那個命。
秦濟楚和秦風看著相處的樣子就知道出了問題，秦風忍不住擔憂道：「也不知道皇叔會不會……」
作為男人，尤其是這個時代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十分正常的，再加上現在秦浩哲是大秦的皇上，以他的身份，擁有多少女人都可以，更何況方雨汐的地位還不高。
「不會。」秦濟楚相信皇叔和他是一樣的人，否則他又何必等到這個年紀才成親呢？
「皇叔，你陪思源去看看父皇母后好不好？」皇宮也是有宗祠的，畢竟他們雖然是皇家，但也是秦家。
先皇和皇后的靈牌都供奉在宗祠里，之前思源一直沒勇氣去見他們。
「好。」秦濟楚點頭，看向秦風，「你回去吧，記得仔細巡邏，京城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了。」
「我明白。」秦風重重點頭，只要他們一條心，哪怕前路在忐忑，他們也堅信能走出一條路來。
而此時，秦浩哲帶著方雨汐走在長長的長廊上，長廊的兩邊開著艷麗的花，空中充斥著濃郁的花香，方雨汐淺淺的吸了一口，忍不住感嘆道：「外面的空氣真好。」
這幾天她為了不給秦浩哲添麻煩，一直呆在自己的宮裡沒出來過，今天有這個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
秦浩哲更加愧疚，握住方雨汐的手，「雨汐，是我不好。」
「皇上，你怎麼會錯呢？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要是被人聽到，他們指不定怎麼說我呢？」歷史上的禍國妖妃可不少，她不想背負罵名。
方雨汐的話讓秦浩哲心中一緊，他怎麼也沒想到，不過幾天沒見，方雨汐對他竟然就只剩下懼怕和敬畏了，這不是他想要的。
秦浩哲顧不上其他，帶著方雨汐回到寢宮，關上門和她面對面的坐下，認真道：「雨汐，我之前就說過，無論我的身份如何改變，你是我妻子的身份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為何你現在……」
「皇上。」方雨汐打斷他的話，「我知道您的心意，可我如今什麼都幫不上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你添麻煩了。」
方雨汐的話讓秦浩哲心中五味陳雜，他起身用額頭抵住方雨汐的額頭，「雨汐，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比起你，我的這些事不算什麼。」方雨汐能感覺到秦浩哲的為難，這一刻，她心中的鬱結奇蹟般被撫平，她忍不住捧起秦浩哲的臉，「你都瘦了。我知道你很忙，但你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別忘了，我和孩子還需要你的保護，你若是病了，我們該怎麼辦？」
方雨汐的話讓秦浩哲心中一片暖流，他摟住方雨汐的腰將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雨汐，等過一段時間，我讓方糖汐回來。」
方糖汐是個通透的人，有她開導，方雨汐肯定不會多想。
「還是別了，等姐姐生了孩子在回來吧。」她想見到姐姐，但不想姐姐被那些人言語侮辱。
秦浩哲也知道自己自私了，沒在提這件事。
而此時，祠堂里。
思源動作規整的跪在蒲團上，他的前方是秦家的列祖列宗，擺放在最前面的則是先皇和皇后娘娘。
看著他們的牌位，思源難得露出孩子氣的一面，「父皇，母后，兒臣來看你們了。我知道兒臣做的不好，讓你們失望了。」說著他再也忍不住哽咽出聲。
他只是一個孩子，這些日子忍受的壓力和煎熬遠超尋常人，但他不能表露出來，但見到自己父母卻不需要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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