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程家覆滅
而今天是汪裴和月茹大喜的日子,月茹已經被接走,作為新郎的汪裴出現在這裡。
程老爺子忽然明白了什麼,臉色大變,驚恐又氣憤,「汪裴,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汪裴嘴角泛起一抹邪笑,「程昱,程家在北原太久了,久到你們忘了自己的身份。」
「汪裴,你別忘了,當初若是沒有我程家,就沒有你的今天!」程老爺子拄著拐杖,白髮在風中飛舞,看起來格外的滄桑。
汪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說的對。可這麼多年,你們挾恩相報的事情做的也不少,你覺得你當初對我的幫助,還剩多少?」
「你……」程老爺子氣得身形恍惚,差點就要跌倒,汪裴忙從馬背上躍下去穩住他,「老爺子,你可一定要撐住,別忘了程月茹還需要你撐腰呢。」
「月茹?」程老爺子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一雙手死死抓住汪裴的手腕,「你想對月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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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汪裴從胸口拿出一樣東西,程老爺子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他和月茹的婚書。
程老爺子不傻,汪裴在這個時候拿出這個東西,肯定是有目的的。
下一秒,就聽汪裴淡漠道:「有了這婚書,以後月茹就是我汪家的人了,就算程老爺子你還在,也管不了她。」
「你想對月茹做什麼,你個畜生,她可是你的妻子!」程老爺子雙眸欲裂,月茹在他身邊從小被嬌寵著長大,今日她才剛出門,她的丈夫就這樣對她,程老爺子這口氣怎麼咽的下去。
「那又如何?」汪裴不在意的將婚書收起來,「大丈夫何患無妻,只要我有地位,有權勢,多得是人家想將女兒嫁給我。」
「你……」程老爺子氣結,但他卻不得不承認,汪裴這話沒說錯。
深吸一口氣,程老爺子忽然冷靜下來,他看著汪裴身後黑壓壓的一片,「你到底想做什麼,直說吧,今天是月茹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見血。」
汪裴點頭,手中的長槍挽了一個槍花收了起來,「程老爺子果然疼愛自己的孫女,只是不知道月茹到底是您的孫女呢,還是您的小女兒呢?」
小女兒三個字讓程老爺子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這是程府的秘密,也是絕對不能宣揚出去的秘辛,若是被人知道了,程家就完了,可他不知道,這麼秘辛的事,居然也被汪裴查到了,可見他之前小瞧了汪裴。
「你怎麼知道的?」程老爺子的臉色十分難看,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汪裴,如果眼神能殺人,汪裴已經被碎屍萬段。
「這個世界上,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程老爺子,現在你該關心的不是這件事,而是你怎麼面對我和我身後的這些士兵。」汪裴說著又重新跳到了馬背上。
程老爺子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今天他栽了,栽在一個他沒放在眼裡的人手裡,栽在了他的自大里。
「程家的一切都歸你,等月茹回門之後,我會帶著程家所有人回老家。」說完這番話,程老爺子就像是老了十歲,渾身上下都病懨懨的,沒有一點精氣神兒。
「好,這可是程老爺子答應的,我什麼都沒說。」汪裴滿意的騎著馬轉身離開,不曾回頭看程老爺子一眼。
他離開之後,兵馬並沒有全部離開,而是留下一部分守在了門外。
汪裴騎著馬,一路走到汪府。
他還沒下馬,門房和管家就愣住了,他們看了看汪府,又看了看馬背上的汪裴,「管家,這是怎麼回事兒啊?」居然還有兩個老爺,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管家先反應過來,給了門房一巴掌,「蠢貨,快過去給老爺牽馬。」
「是是是。」門房什麼都不敢說,忙走到汪裴身邊。
汪裴什麼都沒說,丟下馬鞭之後走進了大門。
此刻『汪裴』和程月茹正要拜堂,眾人聽到動靜,紛紛回頭看去,就見汪裴穿著一身盔甲渾身散發著寒氣走了進來。
蓋著蓋頭的程月茹看不見外面的動靜,可她能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兒,怎麼會有兩個汪裴呢?」有人忍不住嘀咕。
此刻,方糖汐和秦濟楚坐在角落,看著一身盔甲的汪裴,疑惑道:「他這是想幹什麼?」
方糖汐從來都不了解汪裴,也不想了解他,所以完全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他呀,不過是被壓制的太久了,今日終於爆發出來了而已。」秦濟楚夾起一塊肉放到方糖汐的碗裡,「別管那些了,你快吃東西吧,這肉不錯。」
「嗯。」對於方糖汐來說,沒有什麼比吃東西更重要。
看她大口大口的吃東西,絲毫沒有被汪裴影響到,秦濟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又夾了幾塊肉放到方糖汐的碗裡,這才放下筷子看向汪裴那邊。
別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秦濟楚卻是知道的,倒不是他查出來的,而是他從風生月那裡得到的消息。
程月茹身邊那個神秘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風生月。
在風生月的引導下,程月茹變得偏激又陰沉,恰好被汪裴撞到,如此一來,程家和汪裴之間的結盟就出現了裂痕,而今天,程家和汪裴之間徹底沒了和好的可能,哪怕程月茹日後依然是汪裴的妻子,但程家所有的人都會恨她,她再也得不到程家的庇護,沒了程家,她在汪裴的後院裡會慢慢的枯萎。
不得不說,風生月這一招離間計用的很完美,他忽然很慶幸現在他不用對上風生月,否則也沒有多少勝算。
這時汪裴已經走到了喜堂,程月茹再也按捺不住掀開了蓋頭,當她看到站在面前穿著一身盔甲的汪裴和穿著一身喜服的汪裴時,她一眼就看出來,穿喜服的那個人是假的。
程月茹的腦子懵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阿裴,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什麼,我們拜堂吧。」汪裴動作溫柔的將她的蓋頭蓋好,冷冽的目光看向一邊的司儀,司儀什麼都不敢說,高聲道:「一拜天地!」
一聲高喝,汪裴和程月茹齊齊拜了下去。
拜堂之後,汪裴親自帶著程月茹進了新房。
而之前那個假的汪裴不知道何時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進了新房,程月茹終於忍不住掀開蓋頭,目光沉沉的盯著汪裴,「阿裴,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之前她心中一直不安,可她沒有在意,她以為是她多年的夙願終於達成了,開心導致的,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的。
汪裴也沒打算瞞她,淡漠道:「程家沒了。」
「什麼?」程月茹驚的臉色煞白,雙腿發軟,軟軟的倒在地上,她緊緊抓住自己的嫁衣,腦子裡亂糟糟的,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汪裴的盔甲上,「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是我。」汪裴在程月茹面前蹲下,「你不是想永遠的控制我嗎,程月茹,在你的眼中,我就那麼弱嗎,為什麼連你也認為,我是靠你們程家才走到今天的?」
程月茹整個人都呆住了,她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她只是想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而已,她做錯了什麼?可事實就是如此,因為她,程家沒了。
程月茹忽然站了起來,瘋癲一般抱住自己的頭低聲喃喃,「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汪裴輕蔑的掃了她一眼,對門口的嬤嬤道:「來人,看好夫人,別讓她踏出這個院子半步。」程月茹既然這麼想嫁給他,那他就成全她,讓她永永遠遠的坐在他夫人這個位置上,但也僅此而已。
這一刻,程月茹忽然清醒過來,她手腳並用爬到汪裴身邊抱住他的腰,「阿裴,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
「我為什麼不能?」汪裴掙開她的手,一雙狹長的眼眸盯著程月茹,「只有你可以嗎,我告訴你,程月茹,你那點手段根本不夠看的。」
事到如今,汪裴如何不知道這件事是有人在背後推動,但那又如何呢,他早就看程家不順眼了,之前不動程家,不過是卻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而已,而眼下正好。
走出新房,汪裴破天荒的去了八夫人的院子。
八夫人有點受寵若驚,這段時間的冷落讓她快要絕望,沒想到在汪裴的新婚之夜,他竟然會來這裡。
八夫人當然不會拒絕,反而用盡心思的迎合。
外面的院子裡,客人們隱約聽到了消息,再也不敢呆在這裡,紛紛離開。
最後只剩下方糖汐夫妻二人,還有獨自前來的風生月。
三個人坐在一起,秦濟楚倒了一杯酒敬風生月,「風公子就快要得償所願了。」
「多謝五爺的幫助。」風生月很清楚,如果一開始沒有秦濟楚的幫助,他或許能走到這一步,但卻需要時間。
「既然這樣,那就請你派人把北村的渠道挖了吧,解決了這件事,我們也該回去了。」離開的太久了,雖然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能收到京城的消息,但他心中還是放不下的,思源還小,雖然有皇叔相助,但他還是不太放心,總要回去看看。
「放心,不出一個月,渠道就能修好。」在這方面,風生月比汪裴更有魄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百姓才是根本,若是百姓的日子過不好,他就算作為主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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