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戳破
對程家，他是有懷疑，但他沒想到，程家會在這個時候背棄他，明明還有幾日，他就要和月茹成親了啊。
作為男人，而且是一個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他不會明白，一個女人的嫉妒有時候會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心中有事，汪裴也待不下去了，起身疾步離開。
這一次他直接去了程府。
程府比汪府更大，家中人很多，他一進去，程家的公子們紛紛怒視著他，在他們的眼裡，他們的妹妹是最好的，哪怕是公主都比不上，可偏偏汪裴不把她當回事兒，還沒娶回家呢，就納了一堆的妾室，雖然說現在他已經把那些妾室都遣散了，可他們心裡還是不舒服。
汪裴也沒心情在意他們，徑直去了程月茹的院子。
此時程月茹正在試嫁衣，一身熱烈的紅衣襯著她雪白的肌膚，讓她看起來格外的美艷，加上濃烈精緻的妝容，她美的仿佛不是人間女子。
汪裴不是沒見過她，可看到這樣美麗的程月茹時，他還是愣住了。
看到汪裴，程月茹施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柔聲道：「阿裴，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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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茹，你……」汪裴終於回過神，「你今日真美。」
程月茹羞紅了臉，在他面前轉了一圈，紅色的裙擺在空中翻飛起舞，宛如一隻蝴蝶。
「阿裴，我這麼美，以後你守著我一個人好不好？」程月茹還是之前那副嬌弱的樣子，連眼神也沒有變化，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經改變了，只是汪裴沒發現而已。
好字到了嘴邊，被汪裴咽了下去，他看著面前的女子，掙扎了一下還是問出口，「月茹，程家是不是早就知道秦濟楚來了？」
程月茹露出恰到好處的錯愕和不解，一雙眼睛泫然若泣的看著汪裴，「阿裴，你是在懷疑我嗎？」
面對這樣的程月茹，汪裴沒了脾氣，低聲道：「我……我只是想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程月茹退後幾步，跌跌撞撞的坐在椅子上，「阿裴，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家裡繡嫁衣，想要美美的嫁給你，你為什麼要懷疑我？」
「我……」被程月茹這眼質問，汪裴無話可說。
「阿裴，你若是不願意娶我，那我現在就去讓爺爺取消婚事，以後你想娶誰，想納誰，那都是你的事，我什麼都不管，也管不著。」說著說著，程月茹就哭了起來，看著她淚眼朦朧的臉，汪裴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
見他神色萎靡，程月茹心中閃過一絲心疼，可那個人說的不錯，男人有了地位和權勢，就會有更多的女人。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漂亮的女人，她在漂亮，也會容顏老去，但若是從開始就杜絕了這個可能，那以後這個男人就只能守著她了。
有他們程家護著他，還有她天天守著他，汪裴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阿裴，爺爺說夫妻在沒有成婚之前是不能見面的，你先回去吧，後日就是我們成親的日子了。這幾日你可要休息好，可不能讓別人笑話我嫁了一個醜男人。」程月茹聲音嬌俏，如果是以前，他聽後肯定會心動，可如今他心中有了懷疑，對程月茹忽然多了幾分抗拒。
他沒在說什麼，微微點頭之後轉身離開。
走出程府，汪裴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內心裡，他是不相信秦濟楚的話的，可事實上，目前的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而程家是嫌疑最大的人。
他是個有野心也有能力的人，否則也不會被程家看中。
可現在，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了。
沉默著回到汪府，汪裴將自己關在書房裡，直到半夜，他才換了一身夜行衣潛進了程府。
程月茹的閨房，她還沒有睡，房間裡點著蠟燭，她坐在蠟燭前，似乎在寫著什麼。
汪裴悄無聲息的掛在房樑上，定定的看著程月茹，直覺告訴他，程月茹一定有問題，只是他也餓不清楚到底哪裡有問題。
在房樑上掛了一刻，程月茹終於放下筆站了起來，接著微弱的燭光，汪裴發現那是一幅畫，而畫中人正是他自己。
程月茹輕輕撫摸著那副畫，深情的說道：「阿裴，你不要怪我，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永遠的在一起，只要我們自愛一起了，你就沒什麼好求的了。」
聽著這話，汪裴心中一片冰冷，他的懷疑和猜測都沒錯，程月茹真的變了，變得陌生，變得讓他害怕。
此時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小姐，先生來了，您可要去見他？」
「不必見了，讓他回去吧，我不會反悔的。」程月茹頭也沒回，依然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畫像。
門外的丫鬟應了一聲走開，她走之後，程月茹拿起畫像又哭又笑，「阿裴，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喜歡到快要發瘋。好不容易我們都長大了，定親了，我以為我很快就能成為你的妻子，可後來發生了意外，我得等三年，三年啊，誰也不確定三年的時間會發生什麼。但我等了，可這三年的時間裡，你幾乎一個月就往府中帶一個女人，她們有的是別人送的，有的是你自己看中的……」說到這裡，程月茹停頓了一下。
「可不管她們是怎麼來的，她們都是你的妾室，可以和你親近，可以和你……而我卻不能，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什麼都不能做。因為爺爺告誡我，作為正室，這些都是要忍受的，可是憑什麼啊，憑什么女人就要忍受這些？我不甘，我不願。」程月茹抱著畫像喃喃自語，絲毫不知道她的這番話被正主全部聽了去。
汪裴被她這番話震驚的無以復加，在他的心中，程月茹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沒主見，有點逆來順受，卻沒想到她背著大家做了這麼大的事。
「阿裴，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以後你就只有我一個人了，你只能依賴我，永遠都離不開我，多好啊。」程月茹抱著畫像痴痴的笑了。
汪裴再也聽不下去，悄無聲息的離開。
出了程府，他幽靈一般晃蕩在街道上。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靠不住，唯有靠自己，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走走停停，鬼使神差的，他來到了方糖汐的院子門口，此時天色已經大亮，他終身一躍落在了院子裡面。
幾乎剛剛落下，房門就被打開，秦濟楚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一夜未眠的汪裴，淡然道：「汪先生，結果如何？」
「雖然我不想認同你的話，但卻不得不承認，你說的是對的。」他之前太過信任別人，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秦濟楚還等著回去抱媳婦兒呢，才不想在這裡跟他廢話。
「打算？」汪裴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我想要北原之主的位置。」他很清楚，只有擁有了權勢，他才能得到其他的東西。
「可我為什麼要給你？」秦濟楚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你搶我的妻子，還折辱於她，這個仇我還沒有報。」
「事成之後我放你們離開。」儘管不願，可他也知道，眼下這是最好的辦法。
秦濟楚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汪先生，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以你如今的位置，你能攔得住我們？」他不過是不願意看北原的百姓受苦，這才陪方糖汐留下而已。
「秦濟楚，我知道你搭上了程家，但你別忘了，我好歹也是明面上的北原之主，別的我可能做不了，但攔住你們綽綽有餘。」汪裴目光冰冷的盯著秦濟楚，後者忽然笑了，笑容如夏日艷陽一般耀眼奪目。
汪裴別開目光，「你笑什麼？」
「我笑你太自負，我既然敢對你說這些話，就說明我有依仗。」說著秦濟楚拍了拍手，一個人忽然從門口走了進來。
看到那個人，汪裴臉色微變，「風生月？」
「沒錯，是我，沒想到汪先生還記得我。」風生月落落大方的走到他身邊坐下，自顧自的斟了一杯茶一飲而盡，「汪先生，你想要這個位置，而我也想要，不如我們打一架，誰贏了那個位置就是誰的如何？」
「你！」汪裴震驚不已，他沒想到在他把注意力放在方糖汐身上的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
還有風家，美其名曰在家閉門思過，可現在呢，竟然敢這樣跟他說話。
「風生月，好樣的。」汪裴咬牙切齒道。
風生月笑的溫柔，「多謝誇獎，但這個位置我依然想要，不知道汪先生願不願意忍痛割愛？」
「做夢！」汪裴騰的一下站起來，「風生月，我不會放過你。」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秦濟楚狼狽為奸，最可恨的是，他現在才知道。
「這句話也是我想對汪先生說的，那個位置我勢在必得，所以我不會退讓。」不管是為了風家還是胡惠，他都不會讓。
「好我們就拭目以待。」汪裴放了狠話，拂袖離開。
等他走遠，秦濟楚的目光才落在風生月身上，「你確定你能應付？」
「放心，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的事，我要自己做。」風生月眼神堅定，他一直都清楚，靠別人是沒有前途的，唯有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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