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條件
聽到這個名字，汪裴也顧不上方糖汐了，忙站起來道：「快帶我去見老爺子。」
程老爺子是他母親的養父，也是他成為北原之主的支持者，如果沒有程老爺子，他根本坐不上這個位置。
片刻之後，他見到了程老爺子，程老爺子大約六十多歲，滿頭的華發，但精神很好。
他進門之後並沒有坐下，而是對汪裴客氣道：「汪主。」
「老爺子，您快坐。」在老爺子面前，汪裴什麼譜都不敢擺。
程老爺子也沒推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汪裴又立刻讓人去準備茶水。
大廳里沒了別人，程老爺子開口道：「我聽說你從外面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汪裴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沒想到程老爺子連這件事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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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確實是這樣，但那個女人並不是一般的女人。您應該聽說過幾年前京城出了一批新的稻穀，剝出來的大米顆粒飽滿，而且繁殖力比其他的稻穀都要強。」這是他的初衷，也是他帶方糖汐回來的主要原因，只是連他也沒預料到，他會愛上方糖汐。
感情從來都是琢磨不透的東西，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悄無聲息的來到。
「哦？」程老爺子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如果我沒記錯，她可是秦濟楚的王妃。你將糖糖王妃納作妾室，她怎麼會願意？」
程老爺子目光冷冷的盯著汪裴，「對於女人來說，從正妻被貶成妾室，本身就是一種侮辱，你都這樣侮辱她了，還想她為你做事，是你異想天開還是她腦子有問題？」
不得不說程老爺子人老成精，一番話剛好說到點子上。
只是汪裴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策和私心，張嘴欲辯解，「可……」
「你別說了，我知道你對那個女人有些心思，可你要知道，如今我們北原可是大秦的眼中釘肉中刺，你還擄了秦濟楚的王妃，我聽說那個女人和新皇的關係也不錯，你說他們會如何？」
汪裴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心中不由得一凜。
是啊，那個女人註定了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存在那麼耀眼，讓他一眼就記住了。
沉默了片刻，汪裴聲音嘶啞的說道：「那依老爺子的意思，我該怎麼辦？」
「你和月茹的婚事也拖的太久了，下個月初五就是宜嫁娶的好日子，把婚事辦了吧。」程老爺子說的隨意，但他的話卻帶著幾分毋庸置疑的堅定，汪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阿斐，你應該明白，感情這種東西是最靠不住的，唯有握在手中的權勢和錢財才是真實的。而且你若是真的喜歡那個女人，等你擁有了一切，你還怕得不到她嗎？」程老爺子半威脅半利誘，說的汪裴原本就不那麼堅定的心忽然就堅定了。
深吸一口氣，汪裴起身對著程老爺子鞠躬道：「我知道了，謝謝老爺子為我解惑。」
程老爺子捋了捋鬍子，「你到底還年輕了點，這些事沒經歷過。好了，時辰也不早了，該說的我也說了，該怎麼做想必你心中有數，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我送您。」汪裴忙送老爺子離開。
等他走了，汪裴回到大廳，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
王二看在眼裡，小聲道：「主子，您……」
「你下去 。」汪裴冷聲道。
他一點都不喜歡那個程月茹，被家裡人寵壞了，一個優點都沒有，若不是她有一個好出身，他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可偏偏她的出身就是那麼好。
王二躲在暗處，不敢再說什麼，只能默默的看著。
汪裴在大廳里發泄了一會兒，等情緒穩定的差不多，他才起身去了菊園。
此時方糖汐剛剛睡醒，見汪裴不請自來，她愣了一下才道：「你來幹什麼？」
此刻的汪裴很不一樣，方糖汐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事，但她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如果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我這裡不歡迎你。」
汪裴也不在意，走到椅子上坐下，順便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一口悶了下去開口道：「你不是想離開這裡嗎，我給你一個機會。」
這個話題方糖汐確實很感興趣，不管不顧的坐在汪裴對面，「你有什麼條件？」
「既然你能培育出新的稻穀來，想必你也能改變這裡的百姓。只要你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我就讓你離開。」這是他最後的退步了。
方糖汐沉思了片刻目光定定的看著汪裴，「那麼你告訴我，如何才算是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這種事情沒有界限的，總要一開始就說好。
「讓他們每個人都有衣服穿，有東西吃。」這是汪裴眼中的好日子了。
方糖汐點頭，和她預想中的一樣。
「我答應你，但你也不能反悔。」
「我當然不會反悔。」他說會放了方糖汐就會放了她，但不代表他以後不將方糖汐帶回來。
這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人，不管她頂著什麼樣的身份，他都不會放過她。
「好，一言為定。不過你要給我一個地方，另外還得給我幾個人。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無論我要什麼，都要給我，我帶領的人，必須無條件的服從我的命令。」她很清楚她如今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沒有人幫助，她只怕什麼都做不了。經過上次的事她明白，如果團隊裡有一個攪屎棍，麻煩就大了。
「這是應該的。明天我會讓王二過來。」汪裴發現公事公辦的時候，方糖汐對他的態度就好了很多。
「一言為定。」方糖汐雙眼晶亮，她又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了，以後不用在呆在這裡，而且說不定她還能見到秦濟楚，光是想想她都開心。
看著滿心歡喜，眼中仿佛在發光的方糖汐，這一刻他忽然明白方羽的那些話，她確實是在天空中翱翔的雄鷹。
這樣的方糖汐讓他更加心動，可偏偏他現在不能心動，垂下頭輕聲道：「那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方糖汐的心情很好，說話都帶著幾分笑意。
汪裴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到底什麼都沒說離開了。
回到書房，汪裴將王二叫了過來，「明日你帶著方糖汐去北村。」
「為何？」王二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因此一頭霧水。
「你忘了，方糖汐可是研製出糧種的人。」
汪裴這麼一提醒，王二就明白了，他重重的點頭，「我知道了，我一定會看好方小姐。」
「嗯，你再去挑幾個人，以後就跟在她身邊，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去跟管家要。」北村就在北原的外面，那是一個小村子，村子裡的男人很多都戰死了，留下的不是婦女就是老弱婦孺，方糖汐要想帶領他們過好日子，可沒那麼容易。
汪裴雖然答應了方糖汐，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一方面希望方糖汐被現實打倒，另一方面又擔心方糖汐做不到。
「我知道了，那我先下去準備了。」王二也很開心，算起來，北村也算是他的家鄉，只是他很小的時候就走了，現在他們要回去了，他怎麼能不開心呢。
書房裡沒了別人，汪裴轉頭看著窗外，才發現此時已經是晚上，月色傾瀉而下，為這片大地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這一夜，汪裴熬到大半夜才爬上床。
第二天一早，方糖汐就爬了起來，她將頭髮全部束在腦後，穿著輕便的緊袖上衣，下身是同色的褲子，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利落。
青兒不解的看著她，「夫人，您穿成這樣是要去做什麼？」
「干回老本行。」方糖汐嘆了口氣，只是以前有毛毛陪著她，而現在，她單打獨鬥了。
「啊？」青兒一頭霧水，以前的方糖汐她根本不認識，所以並不知道方糖汐到底是做什麼的。
方糖汐卻沒解釋，「你也去換一件衣服，我們要出門了。」
青兒沒在多問，忙去換了衣服，主僕倆草草吃了東西出了門。
來到院子裡，就見王二帶著四個人站在那裡，其中一個是一個老農，身穿穿著補丁的衣服，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一雙手十分粗糙，一看就是干慣了農活兒的人。
方糖汐對這樣的人十分有好感，她上前道：「老伯，你是北村的人嗎？」
「正是，姑娘，聽說您要去北村？」老人是王二一大早去找來的，他是北村的村長，管著北村幾十戶人。
「是啊，麻煩老伯領路。」方糖汐已經迫不及待要大幹一場了，她相信憑藉她的能力，一定能讓北村改頭換面，就如同當初的西郊一樣。
老人下意識的去看王二，見王二點頭，他才往前面走去。
走出汪府，方糖汐才發現門口停著一輛馬車，方糖汐不由得對汪裴改觀了幾分，總算做了一件對的事兒了。
有了馬車，他們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當然，老人和其他四個人可沒這個機會，他們坐上牛車跟在馬車的後面，一路朝北村趕去。
一路上，方糖汐都在看外面的街道，不過兩刻鐘的時間，馬車出了城，又往北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的時間，馬車終於在一個荒廢的村子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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