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方羽來了
方糖汐正吃得暢快，根本懶得理會他。
等她吃飽喝足，滿足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目光才落到他身上，卻見他雙唇被辣椒辣的通紅，微微有點腫脹，這樣的汪裴看起來格外的動人，方糖汐不由得有點失神。
倒不是因為汪裴本人，而是因為他這個樣子像極了秦濟楚。
想到秦濟楚，方糖汐的眼神一暗。
汪裴敏銳的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變化，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在透過我看誰？」
「自然是我的丈夫。」方糖汐沒有甩開汪裴的手，只定定的看著他，片刻之後她開口道：「對了，你的八夫人知道我有孕的事了。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他們之間空有名頭，其餘的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們倆都心知肚明，只是方糖汐有孕是事實，若是這件事曝光，對誰都沒有好處。
汪裴放開方糖汐的手，默默的垂到一邊，眉頭微微蹙緊，片刻才道：「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那就好。」方糖汐放了心，不過她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汪裴，你這汪府我住著不太習慣，正好我已經買了一處院子，我想搬出去。」
「不行！」汪裴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方糖汐的提議，不管她愛不愛他，不管她的心屬於誰，但她絕不能離開。
這是汪裴的執念，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可他只要一想到再也見到方糖汐，心裡就悶悶的疼。
方糖汐並沒有爭執，因為她一早就預料到了汪裴不會同意。
她站了起來，「既然如此，夜色已深。汪裴請回吧，否則你的夫人們又要找我麻煩了。」
汪裴被方糖汐這話堵得無話可說，眼睜睜看著她走進院子關上門，在原地坐了一會兒，忽然拿起筷子繼續吃東西，因為他想嘗嘗方糖汐喜歡的食物是什麼滋味兒。
等吃的差不多了，汪裴起身默默離開。
一路來到八夫人的院落，守門的丫鬟婆子都被嚇了一跳，忙行禮。
汪裴看都沒多看她們一眼，徑直走進了八夫人的院門。
此時八夫人正在發瘋，地上一片狼藉，全是她扔的東西。
無地落腳，汪裴只好站在門口，臉色難看道：「住手！」
聽到熟悉的聲音，八夫人回過神，看到門口的人是汪裴，她的心弦一下子就斷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爺，您……您怎麼來了？」
「整個汪府都是我的地方，我還不能來？」汪裴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八夫人，「看來是我太過疏忽你們了 ，竟然讓你們生出不該有的心思。」說到這裡，汪裴的語氣有幾分晦澀。
在通宵了情愛之後，他就明白，這些他名義上的妾室並沒有幾個人是單純因為喜歡而留在他身邊的，她們皆有所求，或求榮華富貴，或求庇護。或求地位，或求……
當然，他不介意，世人只要活著，皆有所求。
可現在，他忽然覺得有點累。
大概是自覺吧，聽到汪裴說出這句話，八夫人忽然慌了，顧不上滿地的狼藉，手腳並用爬到汪裴身邊抓住他的褲腿，「老爺，老爺您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聽不懂？」
「既如此，那我就送你們出府吧。」之前他或許需要這些女子來穩定自己的地位，但如今，他地位已固，並不需要這些女子了，至於她們所求，她們既然陪他一場，滿足她們就是。
只是求其他東西的他都能滿足，唯有八夫人，她的一顆心皆在自己身上，他怕是滿足不了。
聽了汪裴的解釋，八夫人更慌了，她死死抱住汪裴的雙腿，「老爺，我不要走，我不要離開，我只要留在你身邊，以後我聽您的，什麼都聽您的，只求您不要趕我走好不好？」這是八夫人最卑微的一次，從前她雖然只是個妾室，卻也有自己的驕傲。
可如今，她真的怕了。
「放手。」汪裴早已經決定了，這次的事情不過是一個催化劑而已，就算沒有這件事，他早晚也會遣散這些人的。
「老爺，我求求你，不要趕我走。」八夫人雖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但她猜測這件事跟方糖汐脫不了關係，汪府她好不容易才進來，怎麼會捨得離開。
「來人，攔住她。」汪裴的耐心耗盡，叫了丫鬟婆子將她拉開。
丫鬟婆子雖然是八夫人的人，但汪裴的話她們不敢不從。
八夫人一人自然無法抵抗她們這麼多人，眼睜睜看著汪裴走遠，一滴淚從八夫人的眼角滑落下來。
「夫人，您在此休息片刻，等奴婢等人打掃乾淨，您在進來。」作為貼身伺候的人，她們早已經習慣了八夫人的暴戾。
八夫人什麼都沒說，眼神呆滯的看著虛空，仿佛汪裴還在一般。
汪裴並沒有回書房，而是去了二夫人的院落，此時的二夫人正親自指導丫鬟婆子剪裁刺繡，忙的不可開交，直到汪裴進來她才看到汪裴，忙起身行禮，「見過老爺。」
汪裴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滿屋子的布料上，疑惑道：「你是在做什麼？」
「回稟老爺，我在做衣服。」二夫人語氣平和的回答道。
「衣服？」汪裴雖然知道她們一早出了一趟門，卻不知道她們到底在做什麼，而且這不年不節的，按例來說，二夫人是沒有權利做衣物的。
「是啊，老爺您看，這是小唐給我畫的圖紙，我先按照圖紙做一套出來，到時候在謀其他。」二夫人並沒有隱瞞汪裴，畢竟憑他的能力，什麼都能查出來。
「圖紙？」汪裴接過那張圖紙認真的看了起來，上面的衣服是男裝，卻比男裝更加的精緻，顏色也更加的顯眼一些。
看了一會兒，汪裴放下圖紙看向二夫人，「你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二夫人當然沒有拒絕，實際上她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來到院子裡，此時月光透露蒼穹落在地面上，照的汪裴面如冠玉，若是以前，二夫人肯定心動不已，可現在她已經看清了。
在這方面，她是有天賦的，方糖汐說了一些之後，她就明白了，有些人是很好，卻不是她能追逐的，那個人再好，也宛如天上月，水中花，無法企及。
二夫人收回視線，看向花園裡剛剛含苞的牡丹，開口道：「不知道老爺找我有什麼事？」
汪裴來到亭子裡坐下，開口道：「我打算送你們離開？」
聽到這話，二夫人微微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起身行禮道：「多謝老爺。」
聽著二夫人感謝的話，汪裴這才明白，這個女人是真的不愛他了，不知為何，他心裡隱隱閃過一絲失落，那種感覺並不好受，他臉色陰沉著站起來，「你們陪我一場，我可以滿足你們所有人一個願望，等願望達成，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老爺……」二夫人不知道汪裴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但這對她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她想到的是，程小姐和汪裴的婚期馬上就要到了，程小姐是家中獨女，從小被父兄寵愛，她既然要嫁人，肯定不能委屈了她。
二夫人笑的開懷，「恭喜老爺終於要成親了。」汪裴二十有一，如果是別的男子，膝下不知道有幾個子女了，唯有他，雖然是北原至尊，卻連正妻都沒有迎娶。
汪裴一愣，如果不是二夫人提及，他都忘了，他還有一個未婚妻。不過他遣散妾室並不是為了她，但他也不想解釋，只問，「你……可有不甘？」
二夫人搖頭，隨後說道：「老爺，我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請老爺庇佑我的店鋪，不受旁人的攻擊。」
「我知道了。」汪裴看著二夫人，大概是這段時間她不用在壓抑本性了，再加上她穿著適合自己的衣服，看起來格外的美麗。
不知為何，汪裴忽然有點後悔了。
不過不管他怎麼想，二夫人微微行禮之後轉身離開。
汪裴獨自一人在月色下坐到大半夜才離開。
與此同時，北原城外，幾輛馬車疾馳而來，到了城門下，馬車裡跳出一個半大的少年，正是方羽，他看著緊閉的城門，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蘇成東從馬車裡跳了出來，輕輕拍了拍方羽的肩膀，「別著急，明日我們就能進城了。」至於能不能見到方糖汐，他卻是不知道的。
方羽點頭，一路舟車勞頓，他們都疲憊不堪，只可惜他們來的晚了，連城門都進不去。
重新回到馬車上，方羽和蘇成東沒一會兒就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城門剛打開，兩人就架著馬車入了城。
方羽惦記著方糖汐，進城之後直接去了鳳棲樓，蘇成東自然作陪。
此時為時尚早，鳳悅城還沒來，但掌柜的卻是認識蘇成東的，立即將他們帶到房間內坐下。
方羽到底還是少年，竟然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蘇成東看著方羽，忽然在他身上看到了方糖汐的影子，整個方家其實最像方糖汐的就是方羽了，因此蘇成東願意與他結交，更重要的是，方羽掌握著一些他不懂的秘術，而這些秘術，足以令他們蘇家名揚天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