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有一點心動
一番質問問的思源啞口無言,他回想起以前方糖汐對他的好,他忽然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秦濟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皇兄和皇嫂下葬的事必須得等你登基之後再辦,這段時間你會很忙。」
「我知道。」回來之前他就知道他會面臨著什麼。
沉默了片刻,思源忽然說道:「那個罪魁禍首呢?」
他問的是周芙,如今的局面,都是那個女人造成的,他死了父母,成了孤兒,都是那個女人造成的,他怎麼能不恨。
提起周芙,秦濟楚面無表情的回答,「她在冷宮。」
思源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她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在冷宮?」雖然那是冷宮,可也是在皇宮裡面,皇宮是屬於他的父皇母后的,旁人絕不能染指半分。
秦濟楚揉了揉眉心,「思源,我知道你恨她,但自從我成為攝政王以來,每天都忙到深夜,那裡還有時間去關注她,至於在哪兒,又有什麼關係呢?」不管是冷宮還是天牢,都是秦家的地盤。
思源沉默了,看和秦濟楚眼中的血絲低下頭,歉意道:「我知道錯了,皇叔您別怪我。」
秦濟楚揉了揉他的頭髮,「我沒有怪你,時間還早,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然後我帶你去見見皇兄和皇嫂。」如今他們被收斂在棺材裡,棺材的周圍用冰塊凍著,屍身還保持著原樣,讓思源去見他們最後一面也好。
思源一愣,原本他想馬上就去,可一想到他這幅風塵僕僕的樣子,思源決定還是休息一會兒再去。
看著思源離開,秦濟楚坐在一邊,想了一會兒朗聲道:「黃二毛。」
守在門口的黃二毛立刻上前,「王爺。」
「過來給我磨墨。」
秦濟楚有吩咐,黃二毛連個屁都不敢放,忙上前動作麻利的磨墨。
大約一刻鐘之後,秦濟楚將寫好的信交給黃二毛,「讓人把這個送去梨山書院,交給九皇叔。」
「是。」黃二毛領命退下,秦濟楚起身站在窗前,看著明朗的天空,心裡卻悶悶的,也不知道他的糖糖正在遭受什麼。
而此時,被他惦記的方糖汐正坐在客棧里大口大口的吃著東西。
汪裴在一邊定定的看著她,心中震撼不已。
在他的印象中,女子吃飯都十分斯文,而且跟小貓兒一樣,吃一點就飽了,可眼前這個女人,大口吃肉大口喝湯不說,還吃的多,看著她風捲殘雲一般吃東西,汪裴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在逐漸刷新他對女人的認知。
隨從也被驚呆了,心裡暗暗想,這個女人果然是農女出身的女子,上不得台面,在男子面前居然毫無形象,也不知道那個五王爺是不是眼睛瞎了,否則怎麼會看上她。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過直白,正在吃東西的方糖汐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帕輕輕擦了一下嘴角,抬眼看著隨從,「你在瞧不起我?」
不是她故意找茬,而是她這幾天被憋壞了,這個男人簡直有毒,這也不讓她做,那也不讓她去,簡直比她爹還管得嚴,她向來是個無拘無束的,怎麼能受得了這種對待。
隨從忙低下頭,「方姑娘,您誤會了,您是主子的朋友,我只是一個下人,怎麼會瞧不起你。」
話是這麼說,但他瞧不起方糖汐是事實。
方糖汐也不生氣,只看向汪裴,「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吃太多了?」
汪裴看著被吃的乾乾淨淨的盤子,吞了吞口誰水,選擇了說實話,「確實有點多。」
方糖汐卻笑了,從袖中拿出銀子道:「小二,結帳。」
「客官您用好了?」小二笑著過來接過銀子。
付了錢,方糖汐看著汪裴,「我沒吃你的,沒喝你的,你憑什麼管我吃的多不多,我又不是你的女人。」
「我……」這是汪裴無數次被方糖汐懟得啞口無言,他想說女子這樣會嫁不出去,可偏偏方糖汐不僅嫁人了,嫁的還是一朝王爺。
「既然不是吃你的喝你的,你就閉嘴。」方糖汐把心裡的氣出了,整個人都舒坦了,忽然聞到隔壁傳來的香味兒,她立刻轉頭,就看到一盤冒著熱氣的烤肉被送了上來,她頓時眼前一亮,朗聲道:「小二,烤肉在來一份!」說話的聲音那叫一個振地有聲。
汪裴,「……」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發現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克星,專門來克他的。
小二忙應了一聲,沒一會兒,烤肉就被送上來了,方糖汐拿著筷子吃的不亦樂乎。
汪裴的嘴角抽了幾下,想說什麼可一想到方糖汐那張不饒人的嘴,他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等把所有的食物都消滅,方糖汐終於滿足的摸了摸腹部,感嘆道:「吃的好飽。」
汪裴的嘴角再次抽了幾下,「現在可以走了嗎?」
方糖汐點頭,「當然,飯後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吃完飯必須要散步的。」而且她剛才確實吃的有點多了,在這樣下去對身體不好。
汪裴,「……」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方糖汐,恨不得將這個女人的腦子撬開看看,裡面都裝著什麼。
走在街上,方糖汐東看看,西看看,完全發揮了女人逛街的本領來。
一開始汪裴還能跟著,到後來他實在走不動了。
畢竟以他的身份地位,從來沒有女人逛街,更沒有女人敢讓他作陪。
等方糖汐回到客棧時,汪裴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發痛的雙腿,「方糖汐,你故意的是嗎?」
方糖汐詫異的瞥了他一眼,「汪裴啊,你這樣不行。」
汪裴,「……」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哪裡不行了!
「你這樣的男人,除了臉和身份之外,毫無優點。你那些所謂的侍妾姨娘眼睛是有多瞎才會看上你。」方糖汐懟起人來毫不客氣。
汪裴,「……」
他深吸一口氣,「時辰不早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方糖汐不置可否,回到房間,方糖汐躺在床上,臉色就暗淡下來。
算算時間,秦風他們應該已經到京城了,秦濟楚沒有看到她肯定很失望吧。
想到秦濟楚,方糖汐下意識的將手放在腹部,「寶寶,看不到爹爹你是不是很失望?」
孩子才兩個來月,當然不會回應她,方糖汐嘆了口氣,蜷縮著身體睡在冰冷的被窩裡,大概是太累了,最後終於抵不過睏倦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房門就被敲響,方糖汐揉了揉眼睛爬下床穿戴整齊打開門,就見汪裴站在門外,看著不修邊幅的方糖汐,他的嘴角再次抽了抽,忍不住說道:「都說女為知己著容,你為何如此清新脫俗?」
方糖汐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因為你不是我的知己啊。」
一句話懟的汪裴體無完膚。
他深吸一口氣,「我不跟女人一般見識,你快去梳洗一下,吃過飯我們就該走了。」
他出來也是有時間限制的,雖然東北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下,但蠢蠢欲動的人也不少,他離開了太久,他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去哪兒?」這段時間走得都是她不熟悉的路,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兒。
「當然是跟我回去。」今早他又收到家中來的信,有好幾個首領都生了異心,已經被他的下屬拿下,但要怎麼處置,還得他回去拿主意。
「我不去。」方糖汐冷冷的看著汪裴,「我不知道你為何處心積慮的要帶我走,但我告訴你,我就算死,也不會跟你走的。」她這輩子認準了秦濟楚,別的男人再好,她也看不上,而且汪裴根本算不上什麼好男人,據那個隨從說,他後院的侍妾就有一大堆,除了沒娶正妻之外,簡直就是個種·馬,這樣的男人,她嫌髒。
「你確定?」汪裴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她雖然看起來很普通,而且嘴還有點毒,可在這幾天的相處中,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女人有了不同的感覺,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好是壞,但目前他挺享受這種感覺,並不想暫停。
「我確定。」方糖汐定定的盯著他,絲毫不懼怕他。
汪裴忽然笑了,聲音溫柔道:「那如果你不去,我就帶兵攻打京城呢?」
這一次饒是淡定如方糖汐,也無話可說,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這個男人比她想像中更強大。
深吸一口氣,方糖汐看著他,「你說你是不是有病,女人嘛,當然要那些長得好看的,身段妖嬈的,最好讓你欲罷不能的。你說你帶著我幹嘛,長得不好看,還不會說好聽的奉承你,你不是有病是有什麼?」
汪裴再一次被方糖汐懟的說不出話來,他深吸一口氣,「有沒有病是我的事,總之你必須跟我走。」丟下這話,汪裴頭也不回的離開。
回到自己的房間,隨從忍不住道:「主子,您真的看上這個方姑娘了?」說實話,他真不知道方糖汐有什麼好的。
「閉嘴!」汪裴冷喝一聲,沉著臉站在窗前。
他的女人是很多,但大多數他都記不住名字,那些女人美則美矣,卻沒有靈魂,不像方糖汐,她像是一個寶藏,時不時能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這樣的女人和那些侍妾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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