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最後兩天

  「不說話我們還是朋友。」方糖汐默默反擊。

  毛毛翻了一個白眼，閉上眼睛蜷縮成一團睡覺了。

  萬雪走在最前面，她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眼中都寫滿了驚艷。

  最後還是程小姐按捺不住上前問道：「雪兒，你這妝容和頭髮是誰幫你弄的？」她的眼中滿滿都是羨慕，別的不好說，這個妝容和髮型都十分的適合萬雪，完美的將她的臉型優點凸顯出來。

  「方姐姐啊。」萬雪臉上帶著笑，眼底也帶著笑意說道：「方姐姐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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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小姐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農女出生的賤女人，居然能讓萬雪刮目相看。

  「雪兒妹妹，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別輕信了旁人，誰知道她有什麼壞心思呢？」程小姐意有所指的說道。

  方糖汐難得理會她，開口道：「萬小姐，東西在哪兒，若是冷了就不好吃了。」

  萬雪忙上前，「我馬上帶你去。」說著親親熱熱的挽著方糖汐的手臂離開，映畫和鹿菲忙跟在後面。

  片刻就到了一個暖閣里，一進去，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方糖汐頓時食指大動，「好香。」

  「方姐姐快坐下，我們先吃。」萬雪不由分說拉著方糖汐坐下，兩人開開心心的吃了起來。

  鹿菲和映畫站在一邊，過了片刻，映畫看向鹿菲道：「鹿菲姐姐，和剛才那個妝容我還不太會，你能不能在教教我？」

  她能成為小姐的大丫鬟，憑藉的就是一手化妝術，要是她化不好了，這個位置就不保了。

  「當然可以。」鹿菲淺笑著應了一句，走到方糖汐身邊道：「小姐，映畫跟我討教化妝的事，我先去一趟，待會兒就回來。」

  「去吧，這種東西就要多練練，你可以給她畫一個，然後在讓她給你化，相互交流一下更容易上手。至於我這邊你不用擔心，我會等你的。」方糖汐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不會刻意的拘束自己的人。

  鹿菲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兒，但更多的還是感激。

  她深吸一口氣恭敬道：「小姐放心，我一定儘快回來。」

  方糖汐擺擺手，「去吧去吧。」

  等她們走了，萬雪才開口道：「方姐姐對自己的丫鬟真好。」

  「大家都是人，而且她對我也不錯，我為什麼不對她好點呢？」方糖汐一邊吃一邊說道。

  萬雪不解的皺眉，「可她終歸是下人，若是和下人交好，那不是把自己歸入到下人那一類了嗎？」

  方糖汐搖頭，「下人也是人，我們也是人，下人不過是她們的工作而已，並不算什麼，身份是可以改變的。」就像她一樣，當然，她知道自己這樣的運氣和機遇不是一般人能遇到的。

  萬雪還是不理解，「可她們簽了賣身契，我們付了錢，那就是我們家的人了。」

  「吃東西吧。」理念不同，不管她怎麼說，萬雪都不會理解的，她也懶得費這個口舌。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吃點東西。

  吃到一半，程小姐忽然走了進來，看著吃相大氣的方糖汐，滿臉都是鄙夷，「不愧是農家出生的，這吃相果然夠豪放，好幾年沒吃過好東西了吧？」

  方糖汐把嘴裡的東西吞下去，又抽出手帕輕輕擦去嘴邊的油漬，這才看向程小姐，「程小姐，不知道你吃過米飯嗎？」

  程小姐一愣，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但她還是倨傲的答道：「當然吃過，而且吃的還是京城新研製出來的稻米，那稻米的味道更加香甜醇厚，一般人都吃不到呢。」

  聽著她得意的炫耀，方糖汐微微挑眉，「那你知道那稻米是誰種出來的嗎？」

  程小姐再次一愣，關於這個她確實聽說過，是一個來自農家的農女種出來的，為此皇上還賞賜了許多東西給她。

  想到這裡，程小姐腦子裡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震驚道：「你……你……你該不會就是那個農女吧？」

  方糖汐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膀，「如你所想，確實是我種出來的。你的誇獎我很喜歡。萬小姐，我吃的差不多了，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這種聚會其實挺沒意思的，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回家睡覺呢，看著這些人矯揉造作的算計和表演，簡直度日如年。

  程小姐久久回不了神，她怎麼也沒想到，方糖汐竟然就是那個種出了稻米的農女，關於那個農女，百姓的呼聲都很高，他們說她是上天派來救他們的仙女，說她是真正的仙女。

  相較之下，她一個豪門貴女，根本算不了什麼。

  「方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嗎？」萬雪不舍的送她走出暖閣，一陣風吹過，雪花再次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方糖汐一回頭，一抹雪花恰好落在她的眉心，潔白的雪花映襯著她美麗的容顏，看起來果真如仙女一般，萬雪不由得看痴了。

  方糖汐在她面前揮揮手，「我走了，你自便吧。」

  說著她走出院子，大概是心有靈犀吧，她一出現，秦濟楚就走了過來，握住她放的手道：「有沒有人欺負你？」

  方糖汐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不是那麼容易被人欺負的。」

  「那可不一定。」明面上的欺負方糖汐確實不會姑息，但暗地裡的算計卻是防不勝防。

  方糖汐下意識的捏了捏他的手指，「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跟鹿菲說一聲去島上吧。」她對島上的美景念念不忘，這讓秦濟楚有點無奈。

  「好，我們跟她說一聲就走。」算算時間，他們已經出來五天了，大概再過兩天就得回去了，這兩天肯定得讓糖糖盡興。

  正說著話，鹿菲就出來了，看到方糖汐，她揪著的心微微放了下來，忙上前恭敬道：「小姐，我回來了。」

  「嗯，你自己回去吧，我們要去一個地方，不能帶著你們了，這幾天你們聽秦管家的安排就行。」方糖汐溫和道。

  「小姐不帶我嗎？」鹿菲有點不知所措，她本來就是方糖汐的丫鬟，如果方糖汐用不上她，那她不就成了沒用的人，這樣的話，以後她怎麼辦？

  方糖汐看出了她的擔憂，忍不住道：「你放心吧，以後我身邊有的是事情讓你們去做，這幾天你們看看有沒有書，自己先看看。」

  鹿菲原本緊張的忽然就冷靜下來，恭敬道：「是，小姐。」

  「回去吧，我們走了。」方糖汐再次擺擺手，和秦濟楚上了馬車。

  車夫一甩鞭子，馬兒吃疼邁著腿往前走去。

  車輪滾動在積雪上，劃出一道痕跡，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

  鹿菲剛要離開，就見程小姐走了過來，態度倨傲道：「你就是那個女人從青樓買回來的女人？」

  「正是。」鹿菲不卑不亢道。

  她是方糖汐的丫鬟，方糖汐對這個女人的態度一般，她也沒必要討好這個女人。

  「她為你花了多少錢，這筆錢我出了，以後你跟著我吧，只要你好好伺候我，我一定會為你找一個好夫君嫁了。」在程小姐看來，她開的條件已經很優厚了，鹿菲沒有拒絕的理由。

  然而鹿菲所求的並不是這個，相反，她自從跟了方糖汐，就從秦管家那裡知道了不少方糖汐的事，她更希望跟著方糖汐，她相信只要跟著方糖汐，就一定能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謝程小姐厚愛，只是我的賣身契在小姐的手裡，只要小姐不打算賣了我，我絕不會離開她。」說完鹿菲頭也不回的離開，程小姐看著她的背影狠狠的跺了跺腳。

  方糖汐一個 農女不把她放在眼裡也就算了，鹿菲一個青樓出生的丫鬟也不把她放在眼裡，簡直欺人太甚！

  「程小姐，你這是什麼表情？」萬良忽然出現，嚇了程小姐一跳，她忙收斂了情緒，「沒什麼，萬公子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能在這裡嗎？」萬良瞥了程小姐一眼，以前家中長輩有意讓他娶程小姐，他對程小姐也有幾分滿意，可剛才看了程小姐扭曲的表情，他忽然就覺得這個女人沒有傳言中那麼好。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萬公子是宴會的主人，這個時候應該在裡面招呼客人。」程小姐弱弱的解釋道。

  萬良站直身體，雙手背在身後，「貴客都已經走了，剩下的客人都是一起玩兒到大的，沒什麼可招待的。倒是程小姐在這裡，是要離開了嗎？」

  「沒有，我只是出來送送方小姐。」程小姐咬了咬唇，她記得以前萬良見到她的時候還十分殷切，怎麼今天這麼冷淡？

  「原來如此，那我去讓雪兒來招待你，我還有事先走一趟。」

  程小姐看著萬良離開，一雙手緊握成拳。

  關於這裡的事情，方糖汐和秦濟楚一無所知，此時他們已經上了船。

  一片雪白寂靜中，一艘畫舫搖搖晃晃的行駛在湖面上，方糖汐和秦濟楚坐在畫舫中，秦濟楚的懷裡還抱著一把琴，正輕輕彈奏著。

  方糖汐聽得迷醉，幾乎沉溺在這琴聲當中。

  終於，畫舫靠邊停下，秦濟楚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糖糖，我們到了。」

  方糖汐這才回神，看著滿目的殷紅雪白，眨了眨眼睛喃喃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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