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流民
有了丫鬟，方母也不用這麼辛苦，家裡的事就可以讓丫鬟做，他們也可以休息休息了。
「姐姐，你好了嗎？」門外又傳來方雨汐的聲音，方糖汐回過神打開門，「怎麼了？」
「姐姐，今天我在鎮上遇到了好多從北方來的流民，他們的家鄉被大雪毀了，好多人都凍死在路上了。」方雨汐的眼中滿是憐憫，「姐姐，我們能為他們做些什麼嗎？」
方糖汐一愣，她還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事。
也是，在這個時代來說，老百姓對於天災毫無抵抗之力。
沉默了一會兒，方糖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官府打算怎麼做，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但這個時候五爺應該也收到消息了。」
方糖汐點頭，「這樣吧，我先去找五爺，然後一起去鎮上了解一下情況。」
方雨汐想了想也跟了上去，走到樓下，一股寒風迎面而來，冷的兩人直哆嗦。
她們穿著厚實的衣服尚且如此，而那些一路逃難過來的流民有多難熬可想而知。
剛走出門口，兩人就遇上了臉色嚴峻的秦濟楚，見到方糖汐，秦濟楚立刻道：「糖糖，鎮上出了點事情，我要去鎮上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嗎？」
「我去。」方糖汐作為生長在和平年代的人，她做不到視而不見，而且她好歹從幾千年後而來，肯定能為那些人做些什麼的。
「那我們走吧。」秦濟楚伸手就握住方糖汐的手，連看都沒看方雨汐一眼。
方雨汐有點無奈，不過她到底沒追上去，姐姐和五爺好不容易才確定關係，她才不要去當電燈泡呢。
坐上秦管家早就準備好的馬車，方糖汐心事重重。
馬車行駛在凹凸不平的路上，顛的方糖汐坐都坐不穩，她終於回過神，低聲問道：「五爺，你打算怎麼處理這次的事？」
秦濟楚握住方糖汐的手，「我們先去看看情況再說吧。」
「好。」眼下也只能這樣了，在沒有看到實際情況之前，說什麼都是白說。
一路上，兩人都沒在說話。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馬車在鎮上停下，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不過因為臨近年關，街上不少店鋪點起了油燈，給這個小鎮增添了幾分光明，燈光之下，三五成群的流民蜷縮在店鋪的角落，幾個人擠在一起，似乎這樣就能暖和一點。
方糖汐和秦濟楚從馬車上下來，流民們立刻坐起來，眼巴巴的看著他們。
見他們空著手，大家又失望的躺了下去閉上了眼睛。
這些還好，都是一些男人，而街邊的那些卻是一些老人和孩子，年輕的女人基本沒有。
越是看清楚情況，方糖汐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她很清楚，災難發生的時候，女人基本都是第一時間被拋棄的。
「我們往前在看看。」秦濟楚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怎麼也沒想到，臨近年關了，竟然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不過其實每年都會發生這種情況，只是以前他從來沒有親眼見過。
「好。」方糖汐一開口，才發現她的嗓子嘶啞的厲害。
從來到這個世界，她雖然窮，雖然會餓肚子，可她從來不用擔心無家可歸。
「糖糖，別難過，我們會解決這次的問題的。」秦濟楚知道方糖汐心裡難受，緊握著她的手安慰道。
「五爺，我們先去衙門吧。」方糖汐一刻都不想等，她一定要儘快把這些流民處置好。
「好。」
兩人手牽著手並肩而行，不過一刻鐘就趕到了衙門。
此時衙門中燈火通明，縣衙把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一起，也在商量如何處理這件事。
原本官員一般遇到這種事，基本都是把流民趕出去，可現在秦濟楚在這裡，那麼這件事就不能那樣做了，他們必須拿出一個章程來。
只是流民眾多，他們根本無從下手。
「大人，五爺來了。」衙役小聲稟報。
大人立刻站起來，疾步走到門口，態度恭敬卑謙，「五爺，您怎麼來了？」
「馮大人不用多禮，本王此次來，便是協助大人處理流民之事。」秦濟楚沒有收斂自己的氣息，這讓馮大人壓力頗大。
但該有的禮儀不能少，馮大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殷勤道：「五爺請坐。」
秦濟楚帶著方糖汐走到一邊，卻發現馮大人只準備了秦濟楚的位置，沒有方糖汐的位置，秦濟楚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馮大人察言觀色立刻發現秦濟楚臉色難看，忙道：「來人，在加一把椅子。」
衙役立刻去辦，方糖汐一直沉浸在思緒中，倒是沒發現異常。
坐定之後，衙役看向主簿，「你有什麼想法嗎？」
「這……」說實話，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完全沒有經驗，而且事發突然，他們毫無準備，現在讓他提想法，他是一點想法都沒有。
見大家支支吾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秦濟楚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就是他們大秦的官員，遇到事情一點主意都沒有。
「既然你們沒有主意，那本王就提幾個建議。」
「五爺請說。」馮大人第一個接腔。
秦濟楚也懶得跟他計較，認真道：「第一，我們先把所有的流民都登記在冊，其中把壯年男人和女子區分開來，另外還有老人和孩子也要區分開來。」
馮大人一聽頓時兩眼發亮，誠摯道：「五爺所言極是。」
「第二，我們需要把全城的大夫都聚集起來，為所有的流民診脈，確定身體完好無恙。」
「第三，身體健康的壯年全部召集起來，至於婦人和病人，就讓身體健康的婦人照顧病人。」
等五爺說完，主簿第一個開口，「可五爺，這些都是需要經費的，我們這……」
這個地方本身就是個窮鄉僻壤，百姓們自己都過得緊巴巴的，根本無力去幫助那些流民。
「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秦濟楚振地有聲。
有了五爺這話，大家就沒有話說了。
而方糖汐震驚於秦濟楚的話，她沒想到五爺的想法竟然是跟她一樣的。
「我們會按照五爺的吩咐去做的。」馮大人保證。
「既然如此，現在就去做吧。」現在的天氣這麼冷，他們在外面待一天，可能就會死很多人。
「這……」馮大人有點為難。
秦濟楚臉色一沉，「怎麼，要我親自動手？」
「不不不，下官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現在大夫們都休息了，我們……」
「休息了就去將人叫起來。」人命關天的事可耽誤不起。
在秦濟楚的威壓下，馮大人只能妥協，「謹遵五爺吩咐。」
「好了，現在就去找人開始吧。」說著秦濟楚站了起來。
方糖汐緊跟在他身後，衙門裡的衙役們也紛紛開始幹活了。
很快街上就出現了一群舉著火把的人大喊道：「流民們注意了，我們大人即將在衙門門口施粥，請各位互相轉告！」
有了這通知，原本躺在地上的流民們紛紛爬起來，一時間一群人忙成一團。
「這樣還不行，他們身上的衣服根本不保暖，天氣越來越冷，如果沒有保障，他們會凍死的。」方糖汐認真道。
「那你有什麼想法嗎？」秦濟楚一時也想不到解決的辦法。
「這樣吧，我們去蘇家看看。」蘇大成是一方富甲，有他帶頭，肯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提到蘇家，秦濟楚的臉色有點難看，可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小事的時候。
然而兩人還沒走，一群人就趕了過來，等走的近了，才發現來人正是蘇大成一家人。
「五爺，糖糖姑娘。」蘇大成喘息著說道。
「叔叔，您怎麼來了？」方糖汐有點意外。
「這不是出事了嗎，我們想盡一點綿薄之力。」蘇大成臉色沉重的看著那些人，其中不乏有青壯年，他們的勞動力都是上乘，蘇大成想，反正他們的書院過了年也要開始修建的，既然現在有這些流民，不如讓這些流民來修建，一來可以提前修建好書院，二來也安頓了這些流民，可謂是一舉兩得。
「多謝蘇先生。」秦濟楚真心的道謝。
「五爺客氣了，我把家裡的人都帶來了，不知道有什麼幫的上忙的嗎？」蘇大成詢問道。
「叔叔，不知道您家裡可有不要的衣服，另外我們需要搭建一個臨時的棚子，還有一口大鍋。」他們一路奔波，身上又髒又臭，方糖汐想先讓這些人洗乾淨，然後再圖其他。
「臨時的棚子倒還真有。」蘇大成眼前一亮，「就在我們之前選定的那塊地的下面，至於大鍋和水，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
「多謝叔叔。」方糖汐也道謝。
「好了，你們就別謝了。」蘇大成擺擺手，看向蘇成東和蘇成哲，「糖糖姑娘的話你們也聽到了，現在立刻去做吧。」
「好的父親。」
很快大家又忙碌起來，見流民們一個個登記在冊，方糖汐揪著的心終於鬆懈了一點。
這一鬆懈，方糖汐的的肚子就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
秦濟楚忙握住她的手，「走，我們回去吃飯。」
「可是那些人……」
「他們已經有人安置了，你縱然想幫他們，也得先照顧好自己。我們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裡看著吧。」
秦濟楚的話說服了方糖汐，她點點頭，跟著秦濟楚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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