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調查
「派人去查了嗎？」方糖汐低聲問。
「還沒有。」掌柜的又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他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根本沒想過怎麼應對。
方糖汐點頭，「這樣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沉迷了三天，是時候清醒了，她方糖汐不是這麼容易被打倒的，她要振作起來，做最好的自己。
秦濟楚看著方糖汐眼中的神采，當然不會拒絕她的要求。
幾人架著馬車來到了美容院的門口，此時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人，其中有純粹看熱鬧的，也有明顯帶節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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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我說，這美容院根本就是騙人的，什麼美容美顏，你看看，我女兒用了臉都壞了，以後要是嫁不出去，一輩子就毀了，今天你們一定要給我一個公道！」說話的是一個婦人，她的身邊還蹲著一個看不清臉的女孩。
方糖汐想，那個女孩應該就是過敏的人了。
「你去叫人把這些人疏散了，另外將她們帶進去。」她之前才被罰，這個時候要是在出風頭，指不定會被有心人怎麼利用。
她沒有肆意妄為的資本，只能低調。
而且和她有仇的就那麼幾個人，不管查出是哪一個，她暫時都動不了那個人。
「是。」掌柜的忙派人去做了。
片刻之後，圍觀的人都被請走，只餘下那對母女。
婦人見圍觀者都離開了，頓時有點心慌，「你們幹什麼，你們是想悄悄的處決了我們嗎？」
沒人回應她，婦人更慌了，抱著自己的女兒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這時方糖汐從後門進了美容院，對掌柜的道：「去將她帶進來，另外在請一個大夫來。」不管怎麼說，那個 女孩的臉是真的過敏了，同為女人，她還是不希望那個女孩毀了。
至於其他的，等治好了她的臉在談。
掌柜的對方糖汐的話言聽計從，立刻照做。
秦濟楚就陪在她身邊，看著她有條不紊的處理這件事，忍不住道：「糖糖，其實這件事不用這麼麻煩的。」
「五爺，我不想被大家說仗勢欺人。」在商言商，她要做的是讓大家心服口服。
秦濟楚只好沉默。
片刻，母女倆都被帶了進來。
婦人一看到方糖汐就撲了過來，大喊大叫道：「是你要害我們母女對不對，我跟你拼了。」
「住手！」秦濟楚冷喝一聲，婦人嚇得不敢動了，她是知道秦濟楚的。
秦濟楚身上的威壓不是她能承受的，忙跪在地上，「五爺，還請你明察，我女兒用了美容院的東西之後，臉就爛了，女兒家的臉多重要啊，她這一輩子都毀了啊。」
婦人說來說去，也只有那一句話。
方糖汐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不想你女兒的臉治不好就閉嘴！」
「她的臉還能治？」婦人看向方糖汐，臉上閃過幾絲懷疑。
「當然能治，不過是過敏而已。」方糖汐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婦女根本不在意她的女兒，只顧著哭訴，大概又是一出家庭倫理大戲，可蘇淺夏已經沒心情去關注了。
婦人還想說什麼，就見掌柜的帶著大夫走了進來。
「病人在哪兒？」大夫問。
「那個。」方糖汐指著跪在地上縮成一團的女孩道。
大夫放下藥箱，上前道：「手伸出來。」
那女孩怯怯的看了婦人一眼，身體微微顫抖著，顯然沒得到她的允許不敢伸手。
方糖汐看在眼裡，冷聲道：「姑娘，大家都看著呢，眾目睽睽之下，她不敢把你這麼樣的，難道你想永遠頂著一張爛掉的臉嗎？」
女孩聽到這話身體抖了一下，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
把了脈，大夫說道：「沒事了，不過是平常的過敏，這幾天不要吃油膩的東西，爛掉的地方也不要去碰就沒事了。」
「真的？」這是女孩自己問的，也是她出現在這裡說的第一句話。
「當然是真的，我是大夫，可不會騙人。」大夫捋了捋鬍子，「回家去好好養著吧。」說完掌柜的親自將他送了出去。
他一走，方糖汐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婦人身上，「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我女兒馬上就要出嫁了，我聽說這個美容院的東西不錯，就買回去給女兒試試，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婦人說的有氣無力，顯然沒有底氣。
可她只要一想到那個來找她的人，她就雙腿發抖。
「那現在沒事了，剛才大夫的話你也聽到了，回去好好養著，等她臉上的傷好了，在帶她來這裡免費護理皮膚。」這是個很好的宣傳機會，不過這件事也給方糖汐提了醒。
有的人是過敏體質，平時看不出來，但一旦用了令身體過敏的東西，就會格外的明顯，比如面前這個女孩。
「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殺人滅口。」婦人弱弱道。
「我們如果想殺你們，就不會大費周章的把你們帶進來，又是把脈又是看病的。」方糖汐揉了揉眉心，「掌柜的，派人送她們回去，另外把之前她們用過的東西帶回來。」
「不行，那是我花錢買的，怎麼能給你們。」婦人立即反駁。
「這位大娘，那東西你女兒既然用了臉會爛掉，那你還留著幹什麼？」方糖汐語氣嚴肅，婦人還想說什麼，一邊的秦濟楚開口道：「她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否則我不介意治你的罪。」
婦人的身體抖了抖，「是是是，那我們先走了。」說完婦人一把抓起地上的女孩，跌跌撞撞的出了門。
他們一走，秦濟楚看向方糖汐，「糖糖，我們回去吧。」
方糖汐搖頭，「我想出去走走。」她好不容易從那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出來，並不想這麼快回去。
秦濟楚點頭，「那我陪你。」
「不用了。我一個人走走就好了，五爺還有很多事要忙，就先回去吧。」方糖汐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糖糖……」秦濟楚莫名覺得心慌，宋姑娘一事讓他越來越看不懂方糖汐，這讓他心裡沒了底氣。
「糖糖。」殷素素大步從外面進來，看到秦濟楚微微行禮，「見過五爺。」
秦濟楚擺擺手，「糖糖想出去走走，你陪她吧，我先回去了。」說完轉身離開。
殷素素看著秦濟楚離開，目光落在方糖汐身上，「糖糖，你們吵架了？」
方糖汐搖頭，「沒有。」
秦濟楚很好，只是她不適合皇宮那種地方。
殷素素看著方糖汐難看的臉色，嘆了口氣，「糖糖，我知道你還在為宋姑娘一事難過，但他們本就驚世駭俗，而且他們選的時機也不對。皇上為了朝廷的面子，也容不下他們。」
「我知道。」方糖汐什麼都明白，可正是因為什麼都明白，她才會更難過。
之前她不明白為什麼宋姑娘這樣急，可今天她看了棺材裡的宋姑娘忽然明白了，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再過一段時間就顯懷了，她想在那之前和王公子完婚，只可惜她到死都沒能完成願望。
「糖糖，你開心一點，皇上還是很看重你的，那天的事情鬧的這麼大，皇上也只是關了你禁閉，只要你以後不再惹皇上生氣，皇上就不會在計較了。」說起這個，殷素素有幾分羨慕，但經過秦濟楚一事她已經明白了，有些東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麼爭取都沒用。
方糖汐冷冷一笑，皇上看重她是因為她現在還有用，畢竟她關係著萬千百姓的生計。在她的利益還沒有被完全榨乾之前，皇上肯定不會動她。
但以後呢，等有一天，她成了沒用的人，皇上還會這樣對她嗎？
答案是否定的。
她不想把自己身家性命放在別人的手上。
「不說這個了，我們出去走走吧。」方糖汐收斂了情緒開口道。
殷素素見她臉色陰沉，也不好在說什麼，陪著她出了門。
走在街上，方糖汐看著人來人往的百姓，忽然覺得自己好累，她莫名其妙來了這個世界，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個地步。
「宿主，你可別想不開啊。」毛毛忙開口。
「為什麼一定要有愛情呢，一個人不好嗎？」方糖汐低聲問。
在現代的時候，不結婚的人多了去了，不也過的好好的嗎？
反倒是嫁了人的，幸福的根本沒幾個，生活基本都是一地雞毛，她到底圖什麼？
「你可千萬別這麼想，愛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如果你不來到這裡，你怎麼會遇見秦濟楚呢？」毛毛大驚失色，它的宿主好不容易跟秦濟楚有了進展，要是這個時候出了岔子，那它就得永遠留在這裡了。
「呵呵。」方糖汐冷冷一笑，沒在理會毛毛。
「糖糖，你想不想吃點東西？」殷素素看著方糖汐問。
「不用了，我不餓。」方糖汐在街上走了一圈，鬼使神差的，竟然來到了焚燒宋姑娘和王公子屍體的地方。
此時焚燒已經到了尾聲，有人將他們的骨灰收集起來放進了罈子里。
殷素素大驚失色，「他們這是做什麼，連個全屍都不留嗎？」
「留著幹什麼，被人辱罵嗎？」方糖汐反問，殷素素被堵得無話可說，可她還是不認同他們的做法。
「把骨灰給我吧。」方糖汐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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