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當做不知道
「怎麼，你和她起衝突了？」殷素素看著方糖汐問道。
方糖汐輕聲笑了笑，「我和她能有什麼衝突，平日裡面都見不上的。」
「那你問這個問題做什麼？」殷素素還是覺得有些許奇怪，平日裡方糖汐不是這麼八卦的人。
「好吧！和她是有些許矛盾，想著如果你和她關係好的話我就當做不知道。」方糖汐抿嘴笑道。
「那你放心吧！我和她關係不怎麼樣，從小到大因為我不是嫡母所生，所以也吃了不少苦頭，現在她還和你對上了，我還巴不得你們斗得狠些，把我這些年的委屈都給掰回來。」殷素素本來就和家裡的關係不如何，她從小到大也沒有少吃苦頭。
方糖汐這才鬆了口氣，輕聲道，「那就好。」
「我今日是來蹭吃的，你不打算做飯招待我嗎？」殷素素瞧著方糖汐輕聲道。
「當然可以，不過我們得去御廚房拿菜。」
「這沒什麼問題。」殷素素看著方糖汐，「我同你一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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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方糖汐就和殷素素一起去找林舜華拿菜。
林舜華看見方糖汐來就知道她是來做什麼的，所以也就直接給她裝好菜了。
「你平日裡多注意一下沉香的心情什麼的，她現在是孕婦，最需要的就是丈夫的關心，你可千萬不要讓她失望了。」方糖汐多少還是有點擔心的，畢竟沉香容易心軟，林府的很多下人又覺得沉香是使了手段才攀上高枝的。
方糖汐生怕她會自己受委屈。
「這些你都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倒是你，聽說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你再忙也得注意休息，沉香條天念叨著擔心你。」林舜華和方糖汐現在不過也就是老友，而沉香又是再了解方糖汐不過的。
她知道方糖汐是個愛逞強的人。
和林舜華寒暄幾句之後方糖汐和殷素素就離開了。
「你今天晚上想吃點什麼？」方糖汐瞥著頭看殷素素。
「你做的都可以。」
「那我就自由發揮了。」
方糖汐和殷素素正大鬧的時候就在御花園看見了殷貴妃，她們四目相對，方糖汐和殷素素打鬧的聲音戛然而止。
「參加貴妃娘娘。」方糖汐和殷素素同時行禮。
殷貴妃眯著眼睛笑看著殷素素，「素素進宮了？怎麼也不說去和姐姐坐一會兒嗎？」
殷貴妃的聲音很輕，可在殷素素聽來，威脅的意味更重。
「貴妃娘娘，是民女邀請素素來做客的。」方糖汐看出了殷素素對殷貴妃的懼怕，就對她說道。
殷貴妃一個眼神看向方糖汐，「本宮和自己的妹妹說話，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
「貴妃娘娘，不怪糖糖，妹妹給你請罪。」殷素素擔心方糖汐受牽連，就趕緊對殷素素道。
「既然是請罪，要不隨姐姐去姐姐那裡坐一會兒？我們也許久未見了吧？」殷貴妃看著殷素素道。
「貴妃娘娘，這恐怕不行，民女這答應了六爺，把素素帶出來，就得帶回去，你這要帶她走，民女恐怕沒發交代。」方糖汐誠誠懇懇地對著殷貴妃道。
方糖汐大概能夠猜到殷貴妃要對殷素素做什麼了，她自然是不許她去的。
只怕去到她宮裡待不了多久久就要被罰了。
「六爺？」殷貴妃輕聲笑了，她對方糖汐笑道，「本宮見自己的妹妹還要經過別人同意嗎？」
「還請貴妃娘娘不要在意，這六爺實在是太黏人了。」方糖汐說著這話就看向殷素素道，「素素，你想去嗎？」
方糖汐把話鋒轉向殷素素，殷素素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笑笑，「是啊貴妃娘娘，這六爺也還在等妹妹呢！」
殷貴妃臉色一沉，盯著殷素素，「你別忘了，你姓什麼。」
殷素素被嚇得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她退到了方糖汐的身後，方糖汐輕聲笑了笑，「她自然姓殷，可如今她嫁給了五爺，也姓秦，這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素素既然嫁給了六爺，自然得為六爺著想。」
「那她也不先姓殷再姓秦，不能忘了是誰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殷貴妃確實是被氣得不輕。
方糖汐瞧著殷貴妃這沒有形象地大罵，只輕輕一句，「她是誰生的，都和你沒有關係，又不是你生養她。」說著方糖汐就拉著殷素素的手離開，隨即還不忘回頭提醒一句，「對了貴妃娘娘，你現在這個樣子有損形象。」
殷素素一路都是被方糖汐拖著走的，她驚魂未定。
長這麼大，殷素素自幼都是被殷貴妃壓制住的，她沒有絲毫反抗的能力，可今天她居然和方糖汐一起拒絕了她？
殷素素都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你怎麼那麼害怕殷貴妃？」方糖汐實在是覺得不可思議，殷素素脾氣火爆的程度，應該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麼偏偏的還就怕殷貴妃呢？
「小時候我因為是庶女，在家裡是不受寵的，想要吃飽，就要學會討好別人，別人願意賞賜你就賞賜你，不願意，心情不好了，想打你就打你，沒有任何還手的能力。」殷素素想起小時候受的苦，還是覺得很難過的。
所以那個時候她覺得嫁人是她唯一出路，可雖然她再不受待見，她也不殷家小姐，配一般人家她又看不上，所以她才纏著秦濟楚，她使勁手段的想嫁給秦濟楚來脫離苦海。
後來她才知道，嫁給秦濟楚，是殷貴妃的意思，殷貴妃想用她來牽制住秦濟楚。
只是她自己怕是也沒有想到，秦濟楚是個痴情種。
方糖汐瞧著殷素素這樣，也只是輕聲嘆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行了，都過去了，你現在是六爺的髮妻，就算她是貴妃又如何？兩個人互不往來就好。」方糖汐倒是把這一切都看得透徹。
反正都已經脫離了苦海，為什麼還要一頭扎進去？
「可她到底和我都是有血緣關係的。」殷素素還是有她的擔憂的，她自幼在家就不受寵，也沒人替她說話，所有的囂張跋扈也不過都是對外人的強硬罷了。
「怕就怕你看中這層關係，但別人未必真當回事。」方糖汐知道原生家庭會給一個人的一生帶去什麼樣的影響，也知道無論這些傷害有多大，但仍舊有羈絆，因為有血緣。
殷素素一下子又沉默了，許久她才抬頭看著方糖汐，「糖糖，你以前對你伯母的時候，為什麼就能狠得下心來？你就不怕別人的謠言說你不尊重老人嗎？」
殷素素自然是有她的顧慮，縱然她現在已經是王妃，但殷貴妃畢竟是貴妃，她也永遠都是她的姐姐，而她最受不了的是自己父親的質問，每次這樣了，她都會覺得自己好像犯下了很大的錯一樣。
「人與人之間，都是要互相尊重的，家人也一樣，不是你一昧的討好就一定能換來別人的尊重，你應該有自己的底線，你要告訴她們，並且讓他們知道，否則她們就會得寸進尺。」
如果當初方糖汐的伯母一家，但凡有點廉恥之心，她也不會這般針鋒相對。
方糖汐不算是個太會和人相處的人，但是她知道人和人之間關係的維持，靠的一定是雙方互相尊重和理解換來的，絕對不是一方傻傻的付出。
「這很難做到。」殷素素有些許垂頭喪氣，本來今天來看方糖汐，是想說要安慰她的，誰知道自己竟然變成了被開導的那一個。
「確實很難做到。」方糖汐也不否認，要想自己六親不認去對待自己那些親戚確實很難，難在自己心裡對他們始終感覺到懼怕，這才是最難的。
有些陰影真的是會伴隨一輩子，無論你再怎麼治癒，可能都還是會做噩夢，會噩夢纏身，方糖汐有過，所以她懂。
「可如果你不狠下心去面對，你就永遠邁不過這一步。」方糖汐看著殷素素，很認真地說道，「要想不被壓迫，只有自己站起來。」
「好了好了，不說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去廚房做菜了。」方糖汐見殷素素還鬱鬱寡歡的樣子就轉移了話題，「想吃你今天就得幫我打下手洗菜。」
「不就是洗菜嘛！誰還不會啊！」殷素素挽起衣袖就直接進了廚房，她不會做菜，但是洗菜打雜她還是會的。
「你今天準備做什麼啊？」殷素素對方糖汐做的菜還是充滿好奇的。
「紅燒排骨，紅燒茄子，紅燒獅子頭，炒個青菜，再煲個雞湯給思源。」方糖汐把要做的菜都已經列好單子了。
「做這麼多，就我們兩吃得完嗎？」殷素素動手指數了數，有五個菜呢！
「你覺得六爺知道你在我這會不來嗎？還有五爺。」方糖汐是把這些都算進去的，秦風和秦濟楚來的話，或許菜都還少了。
殷素素低著頭，「他肯定會來。」
正談話間，秦濟楚和秦風就已經走進廚房了，「在聊什麼呢？聊得這麼開心？」
「沒聊什麼。」
「我怎麼聽見我的名字了？」秦風笑笑道，「素素早就想來找糖糖了。」
「你們要不去看看思源吧！我有點擔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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