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對簿公堂
「糖糖你可是有過鬧肚子經歷的人,大冬天的可不容易。」秦濟楚看著方糖汐,想告訴她,他們都一樣,誰也不比誰好到哪裡去。
方糖汐沒有搭理秦濟楚,就回房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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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秦濟楚去上早朝,林博然看了一眼秦濟楚,隨即就走上前去,參奏林語被殺一事,「皇上,臣的女兒被方糖汐綁在客棧殺害一案,還希望皇上給個定奪,還小女一個公道。」
秦濟楚並不意外林博然會參奏方糖汐。
「皇上,林語之前綁架了糖糖,被臣弟抓到客棧綁了起來,林語遇害的那天糖糖都和臣弟在一起。」秦濟楚話鋒又突然轉到了林博然的身上,「還請問林大人,你可是親眼見了糖糖殺人的?綁你女兒是我的主意,你若是覺得你的女兒綁架欲殺人,還不該被抓起來的話,那我也是無話可說。」
「臣並沒有袒護小女的意思,只是如今小女人都已經被殺滅口了,至於真的真相如何,也是任由別人杜撰了。」林博然的這個意思就是在說秦濟楚現在想說什麼就已經是什麼了。
秦風這個時候也走了出來,「皇兄,當初臣弟也在場,林家小姐確實是有殺人的嫌疑。因為糖糖身上傷得嚴重,當時又天色很晚,所以才找的客棧住下來。」
「可小女為什麼要綁架方糖汐,她與方糖汐無怨無仇的。」林博然顯然很是憤怒,「且再者說了,就算小女綁架了人該罰,可這怎麼罰也理應交給大理寺,而不是被人私自殺害滅口。」
「首先,為什麼林語要綁架糖糖,這件事情只怕得為喻妃娘娘,其次,林大人你可有人看見是糖糖殺的林語?守門的侍衛說的是看見一個太監模樣的人進了林語的房間。」秦濟楚又看向皇上道,「皇上,請問糖糖有權利將太監調出宮嗎?」
皇上也是一直皺著眉頭,方糖汐是他一直以來都看重的人,也是秦濟楚喜歡的對象,可這林博然也是朝廷重臣,前牽連很廣,難免會引起一些不滿,他一時之間也確實是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來抓獲一些疑點。
「宮裡的太監,女史們是沒有資格私自調動出皇宮的。」皇上聲音正氣凜然。
「那麼請問這宮裡的太監是從那裡來的。」秦濟楚一直兩眼逼仄地看著林博然。
「五爺,這誰都知道你喜歡方糖汐,那誰又知道你是不是有意要幫方糖汐說話呢?」林博然也是憤慨地同秦濟楚說道。
「皇上,民女同這件事情在大理寺立案調查。」方糖汐的聲音一下子就響徹了整個朝堂。
她聲音一出,這朝堂上的大臣都有些許震驚了,紛紛議論紛紛。
「我知道這個朝堂上的大臣,對我都有非議,畢竟我從鄉下來,一來就被皇上重用,所以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用了什麼媚術纏了五爺。」方糖汐忽然頓了頓,「可你們捫心自問一下,我來到這對我自己有什麼好處?不討人喜歡,還要與家人分開,因為自己的身份不能封官加爵。即便是這樣,我依舊在對待民生上面兢兢業業,因為我知道,農民餓起來的時候有多餓。他們每日辛苦勞作,到頭來,卻連飯都吃不飽,難道這就是你們所希望的嗎?如果是,我現在就可以打包回鄉下與家人團聚。」
方糖汐一下子說了好多,說得整個朝堂都寂靜了。
「皇上,臣弟也知道糖糖這些時間有很多不容易,但她都從來沒有向你提過。」秦風也順勢而為,替方糖汐打抱不平。
「能有多不容易?不就是帶百姓種田嗎?」有人說了這麼一句話。
秦濟楚聽了就回頭,看著那人,「是很簡單,那不如你來如何?年豐收的時候要看見多出一半的成果,你行嗎?」他聲音冰冷森寒,臉色也陰森至極。
「皇上,縱然方糖汐勞苦功高,也逃不過她殺了我女兒這條罪名。」林博然在這個時候也突然跳了出來對著皇上說道。
皇上整個人坐在上位,頭都大了。
方糖汐看著林博然,她突然走到林博然面前,盯著他看了幾眼,隨即又對皇上道,「皇上,民女說了同意將這件事情交給大理寺審理,但民女有個要求,就是在大理寺審理辦案期間,民女依舊來去自由,畢竟這農民稻業也很重要。」
「還有一條就是在本案兇手抓到之前,我不能出一點事情,如果我死了或者被人追殺都放在林大人身上。」方糖汐又停了下來,她對著林博然道,「亦或者,是喻妃所為。」
方糖汐這一下子把喻妃牽扯進來,朝堂上更是一頭霧水,又議論紛紛說這件事情和喻妃有什麼關係。
「民女知道這很不可思議,但民女今日把話放在這裡,只要民女出了任何問題,是被山賊綁匪殺也好,還是不小心也好,主謀都是林大人一家。」方糖汐說完,整個朝堂分成了兩派議論紛紛。
吵得皇上頭都大了,皇上一拍案幾,「行了,你們當朕都不存在嗎?還是把這裡當做菜市場?糖糖說的話朕知道對林愛卿可能會不公平,但若是真的到那個時候,親者自清,案件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皇上知道,方糖汐這樣說定然會有她的道理,他一向也是站在她這邊的,他不信她會殺人,他倒是願意相信是她不小心招來了殺身之禍罷了。
「皇上,若是方糖汐這些過程中發生一丁半點的事情,豈不是都得怪在臣的頭上?」林博然還是不死心。
「你只要什麼都不做,就不會有你什麼事情,所以你也別慌。」皇上知道林博然心裡在想什麼。
「你怎麼不說一聲就擅自跑到朝堂上去了?」秦濟楚是一下朝堂就責問方糖汐,「若是出什麼事情怎麼辦?」
方糖汐不屑地瞥了一眼秦濟楚,「我若是不去,等你被淋博然拿捏嗎?」
「哦?」秦濟楚這時倒眯著眼睛打量方糖汐了,「怎麼糖糖這是不相信小爺我嗎?」
「不信!」方糖汐除了自己,誰也不信。
這世間萬物都有定律,每個人做什麼事情,都有他的道理,但不該是他做的事情就不該是他做。
方糖汐回到芳華宮沒有多久,就被喻妃請去了她的宮裡做客。秦濟楚原是不同意方糖汐去的,他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能出什麼意外?在這皇宮內庭之下,我剛才又當著所有朝臣的面說了那種話,只要她還是為自己和三皇子考慮的,她都不會對我做什麼。」方糖汐知道,不管喻妃有多麼希望她死,但這都是在保障她自己人身安全的前提下。
否則就算她死了,喻妃自己也自身難保。這對喻妃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
「那你也帶個人在身邊才好。」秦濟楚還是放心不下。
在秦濟楚的再三要求下,方糖汐這才同意將凝香也帶了過去。
方糖汐去到喻妃那裡,喻妃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她言笑晏晏,「聽說今日姑娘你大鬧了朝堂是嗎?」
「喻妃娘娘消息可真靈通,這剛發生的事情你就什麼都知道了。」方糖汐看著喻妃那張笑著的偽善地臉,也輕輕笑了笑。
「不是本宮消息靈通,這件事情已經在皇宮內外傳遍了。」喻妃也依舊還是笑著,「這方姑娘的魄力確實是常人無法觸及得到的。」
方糖汐笑了笑,「比起喻妃娘娘,民女差多了。」
喻妃自然是知道方糖汐說的是什麼意思,她用手娟擦了嘴唇,「本宮若是有你一半的膽量,現在何苦於在這裡做一個不受寵愛不被待見的妃子。」
「喻妃娘娘這話實在是見笑得都很,你的膽量格局是我們這樣的人可見不可及的,你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的人。」方糖汐話中帶話,「喻妃娘娘,你的妹妹去世了,你可有去見過她?」
「本宮深陷宮中,又怎麼可以私自出宮去探望呢!」喻妃說著就低垂著頭。
「世人都說是我殺了你妹妹,娘娘你覺得呢?」方糖汐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抬頭看著喻妃,她的眼睛裡有數不盡的深邃。
喻妃瞧著方糖汐那雙深邃幽深的眼眸,「你這是什麼意思?」
「喻妃娘娘,人在做,天在看,你萬事自己當心些。民女還有事情,就不同你在這裡說話了。」方糖汐說完就起身準備離開。
「站住!」
方糖汐知道喻妃想說些什麼,她轉頭看著喻妃,笑了笑,「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沒必要非得拿到檯面上來說民女倒是無所謂,可娘娘你的臉面可就不同了。」
方糖汐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與喻妃二人,都已經心知肚明,就沒有必要將這場戲演下去,倒還不如直接挑開來說,她的心裡還舒坦一些。
與喻妃這樣六親不認的人為伍,方糖汐想想就覺得可怕,她在這皇宮幾年,就已經把給消磨成這般,這宮裡實在是太可怕了,像一座吃人的牢,把人的善良都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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