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惡畜之地

  方糖汐一頭霧水，「你認識我？」

  方糖汐對眼前之人沒有一點印象，可聽她那樣一說，又覺得十分不對勁。

  那姑娘又是冷笑一聲，「怎麼？就不記得我了嗎？」那姑娘頓了頓，把那帽子摘了下來，對著方糖汐輕聲一笑，「姐姐就把妹妹忘了嗎？」

  方糖汐瞧見臉上全是疤痕的齊封，大吃了一驚，也被嚇得不輕，如果不是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她就是被發往邊疆的齊封。

  可她不是被發往邊疆了嗎？怎麼如今又回來了？

  方糖汐眉頭一捷，莫非她

  「姐姐在想什麼呢？」齊封又上前一步，目光逼仄地盯著方糖汐，她眼裡的腥紅布滿了恨意，「姐姐是不是覺得，我怎麼就沒有死在去往邊疆的路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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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糖汐是明白了，齊封死裡逃生，也不忘了回來找她報仇，可她們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凝香瞧這陣仗，很是慌亂，她搖著方糖汐的手輕聲問道，「姑娘，她是什麼人？」

  方糖汐抬起眼皮看著人不人，鬼不鬼的齊封，輕聲嘆息道，「一個故人！」

  方糖汐也上前一步，神色堅定，她看著齊封，也沒有絲毫畏懼，「我知道你恨我，可若當初不是你陷害我在先，你又怎麼會落得如今這下場？」

  「當初？」齊封又笑了幾聲，臉上的疤痕猙獰著，仿佛時刻在提醒著她這些日子受的苦，「你若是真念我們姐妹之情也不會將我送往那惡臭之地，我寧願你一劍殺了我。」

  齊封說到這裡只覺得眼角乾澀，想哭卻哭不出來，她的淚啊，早就流盡了。

  「是你害我在先，又怎麼有資格來要求我怎麼對你？」方糖汐對著齊封怒斥道，「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在先，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不好好珍惜。」

  齊封眼角划過一道尖銳的光，隨即戴上的斗笠，出語陰寒，「那今日你便要問問，我會不會給你機會了。當初你若一劍殺了我，就不會有今日這種事情。」

  「你是死是活，命都在我手中。」齊封拿著劍指著方糖汐，那劍上的光都是寒的。

  方糖汐是個不怕死的，她冷眼瞧著齊封，「你若是要殺我，殺便是，我又何曾怕過！」

  齊封一個巴掌過來，讓方糖汐猝不及防，巴掌聲響得清脆，方糖汐卻只是輕聲笑了笑，「今日來想必我是和這臉犯沖，動不動就會被狗咬。」

  齊封最是不喜歡看方糖汐這樣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她一直以來討厭的也是她這副什麼事情都看淡的樣子。

  「你若是跪下求我放了你，我便你不與你計較之前的事情。」齊封輕聲說道。

  「在你的眼裡，你姐姐是這樣苟且的人嗎？」方糖汐笑了，「你都沒有了解過我。」

  齊封被方糖汐這副樣子氣得不行，直接讓身後的山匪打了方糖汐的雙腿，讓她直接跪倒在她面前。

  齊封面目猙獰，齜牙咧嘴的，似乎是對方糖汐有著天大的恨意，「如今我讓你跪你就得跪！」

  方糖汐閉著眼睛，輕聲道，「知道是你的時候我也沒有想過你會善待我，要殺要剮，隨你便。」

  「姑娘，求你放了我們吧！求求你了！」凝香哪裡見過這種場景，只得不停求饒。

  齊封用手抓著方糖汐的下巴，冷笑一聲，「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那她呢？她可是才十幾歲，花一般的年紀，難道你就不在乎她的生死嗎？」

  齊封說著，就有一個土匪拿手中的大刀架在了凝香的脖子之上。

  凝香哭喊著，嚇得眼淚直流，「姑娘，奴婢還不想死！求姑娘救救奴婢！」

  方糖汐閉上眼睛，許久她才輕聲道，「放了她！這件事情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牽扯無辜！」

  「若要牽扯，也是因為你牽扯的！」齊封笑了笑，又盯著凝香問道，「你說是不是，小丫頭！」她一個比方糖汐還要小的人，叫凝香丫頭。

  「姐姐你也是命薄，若是那叫沉香的宮女還在你身邊，只怕今日她拼死也會護著你的。」齊封聲音很輕，只一兩句話就想挑撥方糖汐和凝香的關係。

  方糖汐也懶得再和齊封爭辯，「放了她吧！我跟你走，隨你處置！」

  即便方糖汐已經這樣，齊封也不願意退讓，她仍舊冷酷地盯著方糖汐，「求我！」

  方糖汐也瞪著齊封，往她的臉上用力吐了一口口水，「你也不嫌噁心！」

  齊封用手抹了抹自己臉上被方糖汐吐的口水，「我突然知道秦濟楚為什麼會喜歡你了，可你這樣的女人實在是太讓人討厭了，你既然鬥不過我，退一步又如何？」

  方糖汐突然苦笑一聲，「不！你輸了，你從那幽畜之地逃了出來，必然是吃了很多苦的，你既然逃出生天，還冒著生命危險來找我，無非就是想要我服軟，可我若是不服軟，你又能奈我何？若殺了我，你心裡那口氣，吃得下嗎？」

  方糖汐也是狠了心的，她又是一笑，「你若是折磨我，我又有何懼？你姐姐我呀！什麼苦沒吃過？什麼委屈沒受過？」

  方糖汐算不上了解齊封，可她知道她和齊封有一點是像的，就是骨頭硬，咽不下這下氣，所以她料定齊封就是想讓她低頭。

  方糖汐來自21世紀，縱然經歷不多，但還是看得多的，齊封和她比起來，自然也要弱一些。

  齊封也是被方糖汐氣得不輕，「你連你身邊宮女的性命也不顧嗎？」她又是苦笑一聲，甚是悲涼，「想來姐姐你和我也沒什麼兩樣，都是殺人的劊子手。」

  「可凝香若是死在你手裡，她會落一個救主的名頭，而你呢？全天下都會知道你那個臭名遠昭，被人輪過的惡畜之人，你是禍害，比起來，我是受害者。」方糖汐冷瞧著齊封，字字句句，猶如一把利劍在齊封的心裡打轉。

  「可你會良心不安，愧疚一輩子，我太了解你了，你是個心軟的女人！」齊封說著淚水便下來了。

  「我若是個心軟的人，就不會將你送進那惡畜之地，讓你受地獄之苦！你啊！終究還是看錯我了。」方糖汐說得平淡，面上沒有任何波瀾。

  齊封一下子，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握在手裡的劍，一下子手軟-掉到了地上。

  是啊！她恐怕是錯了！

  方糖汐心軟沒錯，可越是心軟的人心越硬。

  「我不指望你會放了我，也不指望你會放了凝香，可你若是可憐她，便放了她，無論你今後是苟活也好，還是下了地獄也罷，最起碼你的良心，不會覺得痛。」

  方糖汐總是這樣，輕鬆幾句話就能讓對方心刺痛，偏偏她又說得毫不在意，齊封瞧著方糖汐，「你憑什麼以為我會放了凝香？」

  「因為她威脅不了我，對你無用，你又何必背上一條人命？齊封，你當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將一手好牌打爛的嗎？」方糖汐跪在地上，她縱然是揚著頭看齊封，可她也始終要高齊封一等。

  「你當初若與我交好，不因自己嫉妒生出那麼多事端來，或許如今你已經嫁了良夫，只可惜，你面上聰明，實際上卻是個蠢材，才落得個今日的下場。」方糖汐句句刺激齊封，她知道齊封是個聰明人，她不過是太過自我，不敢去承認自己的錯誤，所以一步錯，步步錯，才造成的惡果。

  「那又如何？如今你還不是被我掌握在手裡！只要你還在我的手裡，我便有贏的機會。」齊封心下黯然，可嘴上還在逞強。

  「那你便將我抓了去，看一下你如何能夠將我治得服氣！」方糖汐知道，這人在世間，比的就是誰最能豁得出去。

  齊封倒是能豁得出去，可她被自己困在仇恨里，再豁得出去，也被她斷送了能豁的底氣。

  而她本就是赤條條地被毛毛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她又有什麼放不下的，再放不下的東西，時間久了，也就都能放下了。

  齊封實在是被方糖汐治得無法，就讓人直接把方糖汐和凝香綁走了。

  凝香從未見過這種陣仗，自然是擔驚受怕的，她帶著哭腔對方糖汐道，「姑娘，這可怎麼辦啊？奴婢還不想死！」

  方糖汐看著凝香，安慰道，「別怕，有我呢！」

  凝香也不知道為什麼，瞧見方糖汐那眼神，忽然就不害怕了，心裡安穩許多，就好像吃了定心丸一般。

  她不說話，但是對著方糖汐點了點頭，她怎麼說都是秦濟楚選給方糖汐，不至於為了自己活命干出出賣主子的事情。

  她也知道在這個時刻，小不忍則亂大謀。

  且她曾經在宮裡也聽說過方糖汐的事跡，既然這位姑娘曾經也是她的手下敗將，她相信這次方糖汐也能成功，如今她要做的是與方糖汐團結一致。

  方糖汐和凝香被壓走，到一處破廟裡。

  方糖汐四處打探了一翻，齊封剛從那惡畜之地逃出來，身邊這些悍匪也定然是她一路回京籠絡的，她身份特殊，自然不會在京城，只能在這郊外山林里找安家之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