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來日方長

  「算了算了，起來吧！」殷貴妃也順著這個勢上演了一把好人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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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妃娘娘，你這衣裳髒了，先去把衣裳換了吧！」她身邊的宮女提醒道。

  殷貴妃瞧著自己裙擺上的墨漬，心裡雖然不爽，面上還是笑著和皇后娘娘道別。

  關於方糖汐，她們來日方長。

  殷貴妃和皇后娘娘素來都是面和心不和的，以殷貴妃的做派，指不定背後會搞出很多鬼來。

  「皇后娘娘，日後你可得防著些殷貴妃。」方糖汐對皇后娘娘提醒道。

  皇后娘娘笑看著方糖汐，「放心吧！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也沒有翻出多大的浪來。」

  方糖汐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這麼多年過去了，皇后娘娘依舊穩坐皇后之位，除了皇上對她的喜歡之外，還有她自己本真的應對能力。

  「你不在深宮生存過，很多事情你都不懂。」

  坊間都傳她是個溫柔大方，舉止文雅，內心寬宏大量的皇后，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這皇宮深牆之中，你一旦露了頭角，單靠善良是走不遠的。

  她從來不會把自己依附在皇上的喜歡上，有些時候得靠自己。喜歡和愛是會變的，但自己不會。

  她既以坐上了這後位，那就得守住了。

  方糖汐便不在說話，在這宮牆之內，誘惑最大的反而是皇上，因為他有掌控天下人生死的能力，因為他想要什麼舉手可得。

  所以後宮佳麗三千，是正常。

  或許皇上難得的地方就是，他的心還是在皇后娘娘這邊，他相信皇后娘娘的為人。

  心狠者為君，心善者亦是為君為民，更為女子之夫。

  「你剛才可是故意把墨灑在那殷貴妃身上？」方糖汐在一邊練習寫字，一邊問沉香。

  「姑娘你是怎麼知道的？」沉香有點驚訝。

  方糖汐冷哼一聲，「就你那點心思，能瞞過誰？」

  「那也是她實在是太討人厭了。」沉香在宮裡多年，她向來就不喜歡殷貴妃的為人，看她囂張得意自然是不肯的。

  方糖汐瞥了一眼沉香，「在這宮裡啊！有再討厭的人也不要說出來，你討厭她，但是你鬥不過她。」

  「奴婢知道皇后娘娘和姑娘你一定會救奴婢的。」沉香說完就笑了笑。

  「你過些日子就要出宮了，你就要嫁給林舜華了，準備好了嗎？」方糖汐輕聲問道。

  提到林舜華，沉香的眉眼裡都是笑意，「準備好了，他前幾天找過我，說聘禮都準備好了。」

  「日後出了宮，嫁了人，你就是別人的人了。他無父母，你大概得需要多操持一些，但若是他欺負你了，你要欺負回去，別不忍心。」方糖汐對著沉香諄諄教誨道。

  沉香笑了笑，「姑娘你和別人可不一樣，別人都是希望女人嫁過去了要安分守己，要恪守成規，孝順父母，尊從丈夫，姑娘你偏不同，要我多為自己想一些。」

  在沉香的眼裡，方糖汐一直都是個奇特的姑娘，別人都上趕著要嫁給秦濟楚，偏她不同。

  「這有何不同的？」只不過這個時代的人都太封建，所有人都覺得女子要低人一等。她沒有辦法去改變這整時代，但她希望她身邊的人不是。

  從合歡宮回去之後，方糖汐便忙著做飯下廚。

  秦濟楚見了，就笑道，「今日怎麼這麼主動做飯了？莫不是知道小爺我還沒有吃飯嗎？」

  方糖汐冷哼一聲，「五爺你想多了，是大皇子要來吃飯，不然現在我早就回房睡覺了，管你吃沒吃飯！」

  思源一早就說要來芳華宮吃飯，她肯定是得準備的。

  「思源在哪？」秦濟楚從進來都沒有看見他。

  「找我做什麼？皇叔？」一直蹲著在燒柴火的思源這才冒出頭來。

  秦濟楚瞧著思源那黑不溜秋的臉蛋，嘴角上揚，又看向方糖汐，「你這是讓思源幫你幹活嗎？他可是當今大皇子，身子尊貴著。」

  「這可不是我讓他來的，是他自己嫌棄我太慢了，非要來幫我。」方糖汐一面切菜一邊道。

  「我和沈青雲，老六都被你禍害了，現在你開始禍害思源了，你說你這得禍害多少人？」秦濟楚瞧著思源那樣，一點皇子樣都沒有了，怎麼每個和方糖汐待在一起的人都會變成另一副樣子。

  「五爺，正因為你們身份尊貴，總把自己壓抑著，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翼翼，不能亂了體統，因為天下人都在看著你們，在我這你自己都沒有拘著，又何必讓大皇子拘著。」方糖汐輕聲說道。

  方糖汐這一說，秦濟楚就沉默了。

  外人都覺得他們身份尊貴，衣食無憂，但沒有人會去體會過他們背後的心酸。

  因為身份尊貴，所以很多東西，都必須優秀。

  「這裡也快差不多了，你把思源帶出去洗一下臉準備吃飯了吧！」方糖汐又道。

  然後思源就這樣被秦濟楚帶走了，方糖汐就安心的炒菜。

  吃飽喝足後，思源對方糖汐比起了大拇指，「真不知道以後糖糖走後，還能不能吃這麼好吃的飯了。」

  隨即又偷偷附在秦濟楚的耳朵邊，「你可得想法子把她娶到手，這樣才有機會吃一輩子。」

  「大皇子，五爺沒有教你說悄悄話的時候，把聲音放低一點！」方糖汐在一旁都聽見了思源的話，這實在是有點侮辱她的智商了。

  「這不是悄悄話，就是說給糖糖你聽的。」思源隨即就衝著方糖汐做了個鬼臉，「你說今日那殷貴妃都同你那樣說了，這不就是說你嗎？你怎麼還不知道爭口氣乾脆同我皇叔結婚算了。」

  「你個小機靈鬼，打的什麼如意算盤，總不能為了自己想吃就把我和五爺撮合在一起啊！」方糖汐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秦濟楚，她知道思源的本意，所以便裝做不知。

  她也只能裝作不知。

  方糖汐生怕思源和秦濟楚還會把事情挑明，就趕緊找了個藉口，溜進了廚房。

  思源瞧著方糖汐的背影，感嘆了一句，「皇叔，你任重而道遠啊！」

  秦濟楚也瞧著方糖汐的背影，沉默不語。

  方糖汐回到廚房，自己蹲著洗碗，也不讓人來幫忙。自己心裡想安靜安靜。

  其實今日殷貴妃的話，是說給皇后娘娘聽的，意思她一個平民百姓，居然還敢瞧不上秦濟楚這尊貴之驅。

  若是皇后娘娘不明事理，只怕早就把這話聽進去了。

  「毛毛，你說當初我為什麼要來這京城？入這皇宮？趟這渾水？」

  「你不是受皇上之命嗎？他的聖旨你難不成還敢抗命不成？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毛毛倒是悠閒得很，他是指望著方糖汐能夠一朝明白，和秦濟楚走到一起去。

  方糖汐低聲嘆息，「是啊！是受了皇命來的。」

  「如今我牽扯到殷貴妃和皇后娘娘的爭寵之中，我又能如何？想到這形勢，若日後叫我生存到這樣的日子中，還不如不過。」今日她去參會，都是皇后娘娘叫的，只怕是也別有目的。

  皇后娘娘只怕是要利用她來牽制住殷貴妃。

  「你以為你在村里，就沒有這些家常里短嗎？你看一下你的父母和你二伯母，皇宮裡的事情不過是被天下人放大罷了。」毛毛輕聲道，這天下誰家沒有一本難念的經。

  方糖汐原本是想懟回去的，可發現毛毛說的好像也沒有什麼道理。

  「毛毛，我是你的宿主，你就不能稍微替我想一下嗎？」方糖汐瞪著毛毛道。

  毛毛在玩自己的尾巴，漫不經心道，「我怎麼沒為你考慮了？你和五爺的事情，已成定局，我的出現不過是為了促進你們關係罷了，可你偏偏還想特別多，把一些還沒有發生的事情都加進了你們未來，你從21世紀來的，不該想這麼多的。」

  「正是因為我從21世紀來，我才更加理智的去對待這件事情。」

  毛毛，「」

  「糖糖，你這洗個碗是要洗到天亮嗎？」秦濟楚突然開門進來，打斷了方糖汐和毛毛的交流。

  秦濟楚瞧著盆里還沒有動過的碗，「糖糖，你沒事吧！」

  「沒事！」方糖汐隨即笑了笑，「剛才在等熱水呢！總不能讓我用冷水洗吧！」

  方糖汐說著就想著站起來打熱水，這沒成想因為蹲久了，腳發麻，一下子腳軟，沒站穩，本想用手扶著什麼東西的，可這四下也沒有什麼可扶的。

  重心不穩，就這樣往地下摔了。她這一摔還不打緊，這打緊的是她慌亂之中扯了秦濟楚一把。

  這秦濟楚便也隨著他摔到了地上，那頭好像還磕到了什麼東西，響得讓方糖汐都覺得生疼。

  秦濟楚這一摔，方糖汐就緊張了，畢竟也不知道怎麼的，秦濟楚竟然在了下面，替她摔了這一跤。

  方糖汐壓在秦濟楚的身上，她這不只一次讓秦濟楚當肉墊了，心裡總歸是過意不去的。

  「五爺，你這頭沒事吧？」方糖汐手忙腳亂的，想要站起來，可那腳還是麻的，使不上力，這剛起來一半，就又摔到了秦濟楚懷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