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怎麼吃得消
方糖汐抬頭輕聲道，「沒事，又不是從什麼嬌罐子出來的，有什麼不能熬的。」
明日定是所有皇親國戚都會到場，加上各位大臣的女兒也都會去，別人都可以，若是她不去的話，又叫長舒和齊封抓了把柄，日後又會專門拿這件事情來對付她。
她沒有那麼多心思來應付，年後等雪化了，她就要去西郊去挖水渠了，之後又得組織離京城近的村民們來拿糧種。
忙完了，她就可以回鄉下了。
以前嚮往京城的生活，如今到了京城，入了皇宮，心裡想的卻是鄉下和家人一起吃完飯後坐在院子裡賞月亮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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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也很抗拒這個時代，抗拒那個貧窮被人隨便欺辱的家庭，但是現在她很想很想，家裡人。
秦濟楚也沒有說話，就給方糖汐夾了菜。
從秦風府里出去之後，整個京城的年味很濃。也很熱鬧，已經有很多小孩子在拿著鞭炮放鞭炮了。
那些燈籠也都在風裡輕輕搖晃著，那些雪也已經都化得差不多了。
秦濟楚和方糖汐也沒有多過逗留就回了皇宮。
回到芳華宮，方糖汐正準備回房間休息的，被秦濟楚給叫住了。方糖汐回頭看秦濟楚，輕聲應道，「怎麼了？」
「沒事，你好好休息。」秦濟楚看著方糖汐欲言又止，最後又什麼也沒有說，只讓方糖汐好好休息。
方糖汐沒有過多說什麼，就進房間了。
第二日的除夕宴上，長舒和齊封兩人倒是走到一起了，方糖汐見了也裝作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一般。
倒是殷素素湊了過來，「這長公主怎麼和齊封走到一起了？」
方糖汐平淡一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齊封和長舒二人都對她心有不滿，自會聯合起來對付她。
殷素素聽方糖汐這一說就覺得後背發涼，「這長公主都足夠你應付的了，若是她們二人一起對付你，你可怎麼吃得消？」
方糖汐順手拿著糕點咬了一口，「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不管是齊封也好，長舒也好，也不過就是想讓她離開這京城。
她只需要認真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要不了多久她也就離開了，到那個時候，這些所謂的爭奪和她沒有絲毫關係。
「你心態倒是好，怎麼當初你對我就那麼狠心呢？」殷素素瞥頭，打趣道。
「因為你欠揍啊！」方糖汐倒也是不避諱。
其實她對任何人的態度都一個樣，但她從來不會主動去找麻煩。
除夕宴上，皇上還特別點名誇讚了方糖汐一翻，還賞賜了很多東西給她。方糖汐接到賞賜的聖旨的時候都還是懵的。
若不是殷素素提醒她該上前去接旨她都完全呆住了。
方糖汐跪在下面，對著皇上道謝。
心裡卻沒有驚喜，想的反而是她又會因為這波賞賜而招惹到多少人的嫉妒。
因為守歲要到零點，所以在這之前，官員們都是自由活動的。
秦濟楚和秦風等人自然是然都是要陪在皇上身邊一起聊天的。方糖汐一個人悶得慌，就趁著人多走了出去，想要透口氣。
她一個人在後花園裡百無聊賴地閒逛者。
剛好撞上了林舜華。
「你在這兒做什麼？」自上次事情之後，她為了避嫌也沒有和林舜華再見過。
「剛好路過，這會兒你不在大廳里待著，在這兒做什麼呢？」林舜華看著方糖汐，輕聲問道。
「裡面太無聊了，大家都是在閒聊八卦，我沒興趣就想著先出來散散心。」方糖汐對著林舜華輕聲道。
她又抬頭看著林舜華，「還有上次的事情，你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娶沉香，我希望日後你會待她好，她是個好姑娘。」
方糖汐知道自己這樣對林舜華提要求有點過份，但是選擇是他的選擇，他既然已經做了這個選擇，那他自然是要挑起肩膀上的擔子的。
林舜華點頭，「這是自然的。」
「那我先走了，被人看見不好。」說罷方糖汐就匆匆離開了。
她與林舜華原本是可以成為很好的摯友的，如今卻因為這一件事情，讓兩個人都陷入了尷尬地境地。
以後在皇宮裡她再也不能隨便就去御廚房去找林舜華了。
方糖汐離開後，林舜華就一直看著她的背影在黑暗裡越走越遠。
方糖汐自己一個人百無聊賴，四處亂走，走到哪裡算哪裡。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那裡，就見這邊冷清得很。
還有個庭院，也沒有人把守，方糖汐的好奇心倒是來了，她打開門，往裡探了探頭。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嗎？就隨便亂來？」
方糖汐正準備進去一探究竟，就被人給叫住了，還把她自己給嚇了一跳。她拍了拍胸脯，回頭瞧見秦濟楚正看著她。
她倒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這一緊張人就往後退，誰曾想不小心踩空了，整個身子就往後倒。
秦濟楚見狀，趕緊衝過來一把拉住方糖汐的手，他這沒拉穩，眼看著方糖汐就要著地了，秦濟楚趕緊充當人肉墊子，最終方糖汐壓到了秦濟楚的身上。
被壓倒在地的秦濟楚皺了皺眉頭，「你這體重真的該減了。」
方糖汐這才反應過來秦濟楚被自己壓在身下，趕緊起來，她這一動又一個不小心弄到了秦濟楚，秦濟楚吃痛的叫了一聲。
「你輕點。」
方糖汐這才一臉羞愧地道歉。
方糖汐起來之後才把秦濟楚拉起來。
「你怎麼來這了？」方糖汐有些許好奇，按照道理說現在他應該是和皇上在談國家大事的。
「沒看見你，就來找你了，誰知道你會跑到這裡來。」秦濟楚輕聲道，他似乎是沒有想到方糖汐會跑這麼遠的。
「這不是無聊嘛！就想說自己四處走走，見這裡冷清，就好奇啊！」方糖汐又有點好奇問道，「不過這皇宮裡面還有這麼冷清的地方啊？」
秦濟楚瞥了一眼方糖汐，「這是冷宮，自然是冷清的。」
「冷宮？」方糖汐似乎是沒有想到這冷宮原來真的這麼冷啊！她以前在電視劇裡面看的時候還一度以為冷宮是個溫度特別低的地方，現如今才知道，冷宮顧名思義不過是因為太冷清罷了。
「是冷宮，專門關押犯大錯的妃子的。」秦濟楚瞧了一眼滿臉好奇的方糖汐，又道，「進這裡面的人，都沒有活著出去過。」
也就是說這裡面背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方糖汐一想到這裡，就忍不住打寒顫，還怪可怕的。
可是住進了冷宮裡面的人也挺可憐的，這一生都沒有一個好下場，只能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吃不飽穿不暖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樣活著就再也沒了盼頭。
「我們趕緊離開這兒吧！」方糖汐越想越後背發涼覺得害怕，想著趕緊和秦濟楚離開這個地方。
秦濟楚瞧著方糖汐一臉害怕的樣子，打趣笑道，「想不到還有糖糖害怕的時候啊！」
方糖汐白了一眼秦濟楚，「我也是個普通人好嗎？」
他們兩個人這一吵嘴，就好像之前的所有誤會都沒有了一般。
方糖汐一直在前面走著，秦濟楚一直跟在她的後面看著她的背影，許久他才開口輕聲問道，「糖糖，你真打算把沉香許配給林舜華嗎？」
方糖汐聽見聲音，停下腳步回頭看自己不遠處的秦濟楚，輕聲道，「自然是要許配，他們既然互相喜歡，自然是要成全的！」
方糖汐自然是知道秦濟楚想要表達的意思，回答完秦濟楚之後她便又不停往前走，這次走得比較急。
夜色之中，她和秦濟老師一前一後，各懷心事。
方糖汐突然停下，她轉身看著秦濟楚，看得秦濟楚全身發毛。秦濟楚就停在那裡，最後實在是被盯得不好意思了，這才開口問道，「怎麼用如此哀怨的眼神瞧著我？倒像是小爺我欠了你什麼東西沒還一樣？」
方糖汐冷哼一聲道，「五爺這幾日可不是讓我心寒嗎？自事情發生後對我不咸不淡的，這我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怎麼反倒你還真覺得我錯了嗎？是不是想等我來和你解釋？」
說罷方糖汐又低聲道，「憑什麼呀！我又沒錯。」
這幾日秦濟楚的動作，方糖汐都心如明鏡似的，她知道秦濟楚是想等她自己去解釋，可她有什麼好解釋的啊？
見方糖汐這副氣呼呼的模樣，秦濟楚倒是笑了，他走近方糖汐，「怎麼，生氣了？」
「犯不著生氣，只是平白無故被人誤解，很是委屈。」方糖汐倒是直接瞪著秦濟楚了，兩隻大眼睛在黑暗裡尤其亮眼。
「那行吧！小爺我為我這幾天的行為道歉，是我錯怪你了，是我不應該不相信你還因為這種事情鬧彆扭的。」
「算了吧！我們先過去吧！時辰也不早了。」方糖汐快速打斷了秦濟楚，她心裡知道，這件事情於她而言將會是她心裡的一根刺。
除非日後沉香和林舜華過得幸福，否則她良心難安。
她曾經是想撮合他們兩個，可最後竟然是這樣陰差陽錯的，心裡多少會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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