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狐假虎威

  「你就不怕我去告你嗎?」方糖汐被人押著雙手,她瞪著胡知縣,狠狠威脅道。

  那胡知縣摸了一把鬍子,不屑一笑道,「就你還告我?你準備去哪裡告怎麼告?這整個縣都是我在管,你還能為了你這二十大板跑到京城裡頭不成?」

  「狗官,仗勢欺人,縱然自己的兒子隨意侮辱人,這是你為官的做風嗎?」方糖汐怒火中燒,又對著胡知縣吐了口水。

  胡知縣見方糖汐如此囂張,氣得不行,他對那些下人吼道,「給我打。」

  方糖汐就這樣押著被人用木棍使勁打。

  方爹和方母也還有扣押著,他們瞧著方糖汐被打的樣子,心疼得不得了,他們哭著求胡知縣不要打了,可胡知縣哪裡會聽他們的求情。

  方糖汐咬著牙對方爹方母道,「爹娘,你們不需要像這種人求情。」她皺著眉頭也沒有喊一句。

  「你骨氣倒是挺硬,可現在這世道,骨氣硬可是最吃虧的。」那胡知縣又笑了笑,滿臉的優越感。

  胡青也對著方糖汐吐舌頭做鬼臉,「讓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方糖汐已經被打得滿臉是汗,那一棍一棍往自己身打,身後已經隱約有了血跡,可這整個過程她硬是沒有坑一聲。

  

  方爹和方母被押著,這樣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受罪,卻什麼也做不了的那種無助感深深襲來,方母已經痛哭流涕。

  秦濟楚一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快要昏厥過去的方糖汐,他面色森然,竟是直接衝上去用手握住了那已經沾滿了血跡的木棍。

  「你又是誰?」胡知縣看見秦濟楚,「你知道你在妨礙本官辦事嗎?」

  秦濟楚放手,他手上全是粘稠的血跡還是血腥味,他心疼地看了一眼方糖汐,後又回頭對著那些下人冷聲道,「馬上放方爹方母。」

  那些人看了一眼胡知縣又看了一眼兩眼森然的秦濟楚,最後猶豫著想要放了方父方母,卻又遭到了胡知縣的呵斥。

  「我看誰敢放?還把不把本官放在眼裡了?」胡知縣也黑著一張臉,「不過是個毛頭小子,你若是再不離開小心本官連你辦了。」

  秦濟楚兩眼腥紅,他走到胡知縣面前,冷冷看了他一眼之後又對方正說道,「你趕緊去請大夫來。」

  方正看著自家妹妹傷得嚴重,也是想著趕緊去請大夫來。

  胡知縣原本想阻攔的,卻因為秦濟楚威懾的眼神給停了下來。

  「你知道妨礙公務是會被抓進大牢的嗎?還是你想吃牢飯了?」胡知縣也是打量了一翻秦濟楚,見他身上的穿著衣裳綢緞,又道,「你知道牢飯有多難吃嗎?」


  「公務?」秦濟楚又轉頭盯了一眼胡青,「你這是在給你兒子報私仇。」

  「你身為一個知縣,居然不起帶頭作用為農民謀福利,你居然還為了孩子間的事情而大動干戈!這若是傳到皇上耳里,只怕摘掉你這官帽事小,若是要了你的腦袋,你這一家老小靠誰養活?」

  秦濟楚上前一步胡知縣後退一步,直到他退到牆角無路可退,他靠在牆上,被秦濟楚身上強大的威懾力給嚇到。

  胡知縣又一想,他好歹是一朝官員,怎麼能被一個不知來歷的臭小子給嚇到,他正了正語氣,道「皇上?我是這個縣城的父母官,這裡的事情都歸我管,還傳到皇上那裡去,這裡離京城可要半個月的路程,誰又能告訴皇上?」

  秦濟楚沒有再接胡知縣的話,他轉過身,掏出腰間的令牌,他周身都像是被寒氣包圍一般,沒有絲毫溫度,他道,「還不趕緊放人,等我斬了你們嗎?」

  秦濟楚說完就蹲下去,用手給方糖汐擦臉上的汗,他捧著她的臉,聲音微微顫抖,「糖糖別怕,我來了。」

  方糖汐艱難地對秦濟楚扯出一個蒼白無力的笑容,「我沒事。」她臉色慘白,但還是在堅持著。

  秦濟楚又對那些下人道,「把胡知縣給我押著,別讓他給跑了。」

  那些人哪裡不敢不聽秦濟楚的話,趕緊衝過去把胡知縣給抓了起來。

  胡知縣還一臉無措,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他試圖掙扎,「你們抓我做什麼?要抓的也是他。」

  他剛才背對著秦濟楚,根本就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他是當朝皇上寵愛的秦五爺。」有一個押著胡知縣的人道,在秦濟楚面前,他一個知縣算什麼。

  「你們傻嗎?秦五爺在京城好好的不待,來我們這小縣城做什麼?」況且他們也沒有接到秦五爺來的消息啊!

  秦濟楚把方糖汐抱進房間交給方爹方母照顧後就直接走了出來,他把那令牌拿到胡知縣的眼前晃了晃,「知縣,答案滿意嗎?」

  胡知縣看著那令牌一時竟然嚇得都說不出話了,他趕緊趕緊跪下磕頭,「小的該死,竟然不知五爺何時造訪,實在是該死。」他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知縣,在這縣城還能說是呼風喚雨,可他連京城都還沒有去過,哪裡會知道眼前這位就是傳說中那個詭譎,讓人看而生畏的秦五爺。

  「若是讓你知道小爺我來了,我還能知道你竟然是如此腐敗之人嗎?仗著自己是個小官就縱容自己的兒子隨意欺負人,竟然還為了討什麼公道追到人家裡來,你算什麼好官?」秦濟楚一想到方糖汐被打的樣子就憤怒得不行。

  「你又憑什麼抓我爹爹?難道他的兒子被人打了,他不該討回這公道嗎?」胡青也是撅著嘴衝著秦濟楚不滿喊道。


  胡知縣趕緊用手打了一下胡青,示意他少說一點

  「如果你不平白欺壓別人,糖糖又如何會平白無故打你?你是該打,胡知縣,你看看你教育出來的兒子,就是這樣口出狂言的嗎?」秦濟楚說著也是狠狠瞪了一眼胡知縣。

  胡知縣趕緊認錯,「是,是小的沒有教育好兒子,還望五爺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小兒這一次。」

  這個時候方正也剛好請了大夫來。

  秦濟楚見大夫來了,就趕緊讓大夫去給方糖汐檢查,末了又回頭對著胡知縣呵斥道,「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起來。」

  方糖汐整個人只能趴在床上,屁股上的傷是火辣辣的疼,方母用熱毛巾給她不停擦臉上的汗。

  方糖汐的傷口上了藥之後她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秦濟楚一直坐在他的床邊看著她,只聽見他輕聲道,「下次遇見這種事情不需要硬扛著,來找我就好了。」

  方糖汐是個很倔強的人她向來都不肯向任何人低頭,這次胡知縣的事情,一時情急她又想不到什麼好的解決辦法,只能硬撐著,好在放方正忙回來看見這種情況就趕緊去找了秦濟楚。

  「五爺,那胡知縣他們要怎麼處理?已經在外面跪了兩個時辰了。」方正進來說道。

  「先讓他們回去吧!明天我回去讓秦管家找人查一下他上任這幾年有沒有做出什麼事情來到時候再一併處置。」秦濟楚小聲道,現在方糖汐已經睡著,他不想把她吵醒。

  他也知道,現在他不能隨便處置胡知縣,就算處置了也不過就是責罰幾句,他不信就胡知縣這樣的人會不貪污腐化。

  但凡事都要求證據 所以現在他只好先把他放回去。

  方正出去,胡知縣等人在烈日下跪了兩個時辰,臉上全是汗水,在得知秦濟楚放了他們之後,頗為感恩戴德。

  「你們以後再欺負我妹妹,我讓你們沒玩。」胡知縣臨出門的時候方正對著胡青警告道。

  「是是,小兒以後一定不會在欺負人了。」胡知縣回頭道。

  他嘴上雖是如此說,心裡卻是一直疑惑,這秦五爺為什麼會和這家人有來往 而且看他的樣子,關係還不輕。

  方糖汐這一睡就睡到天黑,方雨汐念書回來知道自己方糖汐被打之後後悔得不得了,她就不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一直坐在方糖汐的床邊說是自己害了她,還一邊哭個不停。

  「好了,我這不是沒什麼事嗎?別哭了,那麼大人了,怎麼還這麼矯情呢!」方糖汐趴在床上安慰方雨汐道,「再說了我是你的姐姐,總不能看著你受欺負吧!」


  方雨汐愧疚得低垂著頭,「可如果不是我,姐姐也不會被打得這麼慘。」

  吃飯的時候方糖汐因為受傷沒有辦法去到飯桌上,只能在房間等著人投餵。

  秦濟楚自己沒吃就先來餵方糖汐了,方糖汐斜著眼睛看秦濟楚,打趣道,「你說這若是讓天下女子知道,五爺親自餵我吃飯,若是說出去了,以五爺受歡迎的程度,我走到街上會不會被追著跑?」

  原本還一臉嚴肅的秦濟楚瞧見方糖汐這輕鬆的樣子,也終於鬆了口氣,他笑道,「你這還傷著呢!還有心思拿我打趣嗎?」

  「這點傷算不上什麼,再說了我這說的也是實話啊!」方糖汐也笑了笑,她實在是不喜歡之前的氛圍,所有人都因為擔心她而沉著一張臉,她這又還沒有死,總感覺是在對她默哀一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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