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樁一件

  「是嗎？如妃到現在還不願意認。昔日的情誼，我已然給足了你面子。不對，昔日只有我對你有情誼，你對我那是什麼？」

  藍若兒毫不客氣，直接說了出來。如今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夠跟凌思茹說什麼了。

  「王后娘娘究竟在為哪件事情責怪，不妨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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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思茹仍舊不肯承認什麼，據理力爭。

  「那時候我剛剛進宮，如妃你處處幫我，我真的當你是姐妹。我有事兒，你去幫柔妃求情，為了柔妃的事情，我不眠不休的想辦法，但是後來如妃死了，如妃怎麼死的我是不知道，事情一開始，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你一步一步引誘我的。」

  藍若兒娓娓道來，凌思茹緊緊的抓著衣擺，她不知道藍若兒知道多少，卻還是在想辦法扭轉藍若兒這種看法。

  「娘娘，柔妃明明就是自殺而死的。」

  「事情怎麼會那麼巧，蘇姬剛剛跟我說了，平日裡面要小心提防你的事情，她便出事兒了。被污下毒，我想要證明她清白的時候，她已經死在了天牢之中。毒藥的事情東窗事發，柔妃出事兒，我救了柔妃，柔妃也死在了冷宮之中。」

  「娘娘臣妾真的沒有做什麼，我們都是後宮妃嬪，臣妾沒有那麼大的力量，能夠讓蘇姬死在嚴密的天牢之中，又能夠讓柔妃在冷宮自殺。」

  凌思茹站了起來，表情十分的緊張。她是不知道藍若兒是怎麼把事情說道自己頭上來的，但是看得出藍若兒沒有一點證據。

  「我與王上去蘭陵前線，我意外被擒，落在了杜希意的手裡。有那麼一段時間，杜希意不知道我的身份，柔妃的事情他自然也說了不少。柔妃死前往蘭陵送去了一封血書，寫的是自己在大周受到的苦楚與不平的待遇。當時能夠見柔妃的也只有你我二人，試問除了你如妃娘娘有能力幫助她之外，還有什麼人可以？」

  藍若兒在說血書的事情，凌思茹完全僵持，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她沒有想到杜希意不但沒有將藍若兒殺死，反倒是成為了藍若兒的證人。

  「柔妃雖然落入了冷宮，但是尚可以用自己的首飾嫁妝買通宮中的守衛。也許娘娘不知道，宮裡面有很多暗病，很多奴才拿了錢就會想辦法做事情的。」

  「好你不承認，我們繼續說。」

  蘭陵的軍隊本來沒有那麼靈敏，奇怪的是，我與王上經過的地方，總是不停的有人追殺，殺機中帶著殺機，一直到我被華燁帶走的時候，仍舊有大批人馬追殺我們，這些不是蘭陵的人，如妃你說死哪裡的人呢？

  「臣妾不知道，臣妾只是普通的後宮女眷，沒有辦法調兵遣將，更沒有辦法買通殺手。」

  凌思茹依舊是否認，除了否認，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夠說些什麼了。

  「我回宮，你慫恿我燈會出遊，不曾想我被杜希意截獲。杜希意想要殺我報仇，最後打消了念頭，他臨走之前說是收到了匿名信，為了告密。」

  「還有就是，我回宮，如妃你就跟我說王宮之中有個叫做南苑的地方，風景好的很。讓我想方設法的認識了長公主。長公主跟你素來有交情，你也知道她是楚大哥的母親。我給楚大哥的信，你怕是也看了吧，而且還掉包了。」

  說道了南宮晴，藍若兒還有那麼一點激動的。要知道，她把南宮晴當成是自己最最珍惜的長輩，南宮晴如此信任凌思茹，怎麼能夠連南宮晴都一同害死呢。

  「你一早就知道我與楚大哥相識，但是我們並沒有什麼苟且。你引導我仍是長公主，讓我意外得知，楚大哥是長公主的孩子，安排他們相見，長公主自然對我感激涕零。我與長公主的關係日益便好，你送去桂花酒，在酒中下藥，將楚大哥騙到了南苑。我雖然當時意識模糊，但是楚大哥說的話，的確不對勁。然後王上突然來到南苑，見到我與楚大哥糾纏，這是多麼巧妙的一個巧合，你若是說它是巧合，反正我是不相信！」

  藍若兒狠狠的拍了拍桌子，說道。

  想到南宮晴的事情，藍若兒真的替南宮晴惋惜，為何相信了這樣一個女人。

  「娘娘，這些事情雖然間接與臣妾有關，但是娘娘為人和善，長公主又是臣妾的長輩，臣妾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更何況就算是娘娘不在宮中，臣妾永遠都不可能是得寵的那一個。」

  凌思茹說的十分堅決，就像是事情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一般。沒有關係，若是騙騙尋常的人可能會相信，但是藍若兒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經過，就差一個證據了，她怎麼可能相信凌思茹說的。

  更何況，凌思茹要的恐怕不是南宮逸的寵愛吧。

  「你來看我，你讓我去跟長公主道歉，讓我無意之中撞到了長公主之死怨恨王上，你利用了我的性格，知道我知道這些事情之後一定會負氣，慫恿我離宮，又派了侍衛要殺了我，還好華燁救了我。」

  藍若兒這麼一說，一切的一切再清楚不過了。凌思茹一直疑惑的事情也終於明了了，那天救了藍若兒的是華燁，而且還讓那侍衛招出了自己的事情。

  不過那侍衛早就被殺人滅口了，就算是藍若兒有通天的本領，也沒有辦法找出來證明。

  凌思茹緩緩的站了起來，聽著藍若兒將一切十分完整的說完了，不禁有些驚訝。南宮恆說的不錯，藍若兒是很聰明，一點點蛛絲馬跡，就能夠聯想到這麼多事情，幾乎是百分之一百的還原了事情的真相。

  但是，藍若兒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這事情就算是真的鬧到了南宮逸那裡，也有所推脫。

  「我忘記說最重要的了，你在後宮是最不得寵的那一個，但是你手握六宮大權，為了什麼呢？你想要的一直都不是王上的寵愛，是恆王的對吧。」

  藍若兒說完了這一句，凌思茹徹底愣在了原地，久久不知道如何開口。她沒想到，藍若兒連這都知道，但是這裡是南宮逸寢宮，守衛森嚴，她真的恨不得動手殺了藍若兒，但是她也知道，藍若兒有了什麼差池，自己也跑不了。

  「王后娘娘，臣妾無意爭寵，請不要冤枉臣妾。娘娘您可知道，這懷疑臣妾的真心，不是什么小事兒。恐怕是心系恆王的是娘娘才對吧。宮中的人都知道，娘娘入宮之前，跟恆王殿下有過一段很深的感情，所以這感情的歸屬，應該是王后娘娘吧。」

  藍若兒微微皺眉，唐若煙的感情真的害死人。她現在想想南宮恆都會感覺到後怕，南宮恆是一個何等聰明的男子呀，他善於利用人心，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似乎是有所圖謀。

  若不是在宮外，自己親眼見到，她始終都不願意相信平素那個溫文爾雅的男子，才是害了自己到今天這樣子的始作俑者。

  「好了如妃，現在就你我兩人，難道你也不願意說真話嗎？你真當我是傻子，恆王他什麼都不會告訴我。你也知道他喜歡我，比喜歡你的心來的要真誠的多，不然也不用在我的勉強佯裝好人，惺惺作態，背地裡卻讓你做這些齷齪的事情了。」

  藍若兒的語氣緩和了很多，似乎有所暗示。

  凌思茹緊緊的握拳，特別是在聽到了藍若兒說南宮恆的時候。南宮恆對藍若兒是真心的，就算是她這個局外人都看得出來。若不是南宮恆為了藍若兒的事情多次涉險，自己也不會急著想要殺死藍若兒。

  難道這女人一點都不懂嗎？如此絕情的話也能夠說得出來，凌思茹是真的不知道，南宮恆究竟喜歡藍若兒哪一點。今日的話，可惜南宮恆聽不到，要不然不知道南宮恆會有什麼想法。

  「怎麼，看你這麼瞪我，難道我說錯了嗎？今天我就把你做的事情一樁一件的說出來，我沒有證據，不會碰你。但是我也要讓你知道不要把我當成軟柿子捏，以為你還能夠把我玩弄在鼓掌之中。我受的苦，我會加倍補償給你們的。」

  藍若兒將事情說明白了，凌思茹終究放棄了佯裝，笑的放肆而絕望。

  這是藍若兒第一次見到凌思茹變成這個樣子，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仍舊有些驚訝的看著凌思茹。

  「你可知道，你說錯了在哪裡？」

  藍若兒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難得坦誠一次，有話直說好了，你若是想要跟我拐彎抹角，玩戰術和人心的遊戲，我勸你還是省省好了。現在的我沒有那時間，我喜歡直截了當。」

  凌思茹嘆了一口氣，被藍若兒拆穿了當真是難受。當時她就應該在狠心一點，在決絕一點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南宮恆對藍若兒的心意。若不是南宮恆處處幫助藍若兒，現在這女人早就不知道會在宮中死多少次了。

  藍若兒最傻的是，連救她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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