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毀容之痛
藍若兒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身上那種難受的感覺卻消失了下去,也許並不是疼痛,那種到了麻木,卻像是纏繞著自己的感覺,當真難受。
藍若兒再次睜開眼睛,沒有任何異樣,太后娘娘終於也不再用厚重的鎖鏈鎖住自己。但是她總是感覺,這身子輕飄飄的,不再是她了。
她總是有一種錯覺,那種感覺,十分的不好。
或許,一覺醒來,她不再是她了也說不定。
當然,這都只是她的猜想而已,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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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很冷的感覺,讓藍若兒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己。
這時候,大門突然打開,空蕩蕩的空間瞬時之間變得明亮了起來,陽光帶著一絲暖意,卻化不開藍若兒心中的寒冷,看著那女人朝著自己走過來,藍若兒一臉的緊張。
「你到底要怎麼樣,你到底要把我怎麼樣才滿意?」
「桂媽,她似乎還沒發現,快點給她看看哀家送給她的禮物。」
太后娘娘幽幽的開口聲音極其的讓人心生畏懼。一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不然太后娘娘絕對不會這麼說的。沐晴也是害怕,十分的擔心,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是好了。
「你別過來,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藍若兒無力的推搡著桂媽媽的鉗制,但是自己那點力氣,根本是沒有用的,三下兩下的便被桂媽媽推到了一面鏡子前面,強行拉著她的頭髮,痛的她抬起頭來。
鏡子裡面是另外一張臉,半面紅腫,駭人無比,比被人澆了濃硫酸還恐怖。另外一邊還是自己的臉,這藍若兒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呢」
藍若兒無力的喊道,對於女子來說,先不說自己有沒有心上人,最重要的當然就是自己的容貌了。容貌被悔成了這個樣子,她當然是難過了。
她現在感覺,自己並不想要見到任何人,不曾想,這太后娘娘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殘忍太多。這樣真的不如直接殺了她比較好。
她總算體會到這種感覺了,伏在地上,一直都沒有起來。
那種冰冷的感覺,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穿透,她不過只想要最最安靜的生活,她是得罪了誰,又是做了什麼事情?
「怎麼樣,還滿意嗎?小美人?」
這時候,太后娘娘的每一句話,對藍若兒來說,無疑是最大的諷刺,藍若兒有點受不了這種感覺,時時刻刻都感覺自己像是要瘋掉了一般的。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大周與你的仇怨,在我身上能夠解決嗎?真的是老毒婦!」
這時候,藍若兒還不忘記要罵上兩句,表達自己內心的憤怒。哪有憤怒,現在的藍若兒簡直可以用絕望來形容,鬧成這個樣子,她真的不知道這一切應該怨誰。
是南宮逸,華燁還是自己。
說到底了,她不過只是棋子而已,她的人生就是一場葬送,她都不知道自己被葬送了多少次,一次一次被命運的殘暴,狠狠的摧殘,顛沛流離,成為權力的祭品。
她是真的累了,沒有一點力氣去爭,沒有一點力氣去逃。回不去自己來的時代,她就想要死在這裡。
可是她還有一個孩子呀,這時候,藍若兒反反覆覆的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如此的殘忍,就算是她不管不顧自己的感受,也要顧忌自己肚子裡面的孩子。
她還是有感情的,前些日子她還在考慮,但是弄成這樣,怕是要跟南宮逸永遠不見了吧。
「哀家沒有殺了你,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到現在,你還在這裡,跟哀家談什麼條件?」
後宮,都快被鬧得七零八落了,來自己這裡做什麼。
就在她慌忙之間將衣服整理好的時候,南宮逸便已經到了門口。
「臣妾參見王上,王上萬歲萬萬歲。」
凌思茹連忙跪拜,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
南宮逸的眸子裡面還帶著意思溫柔的意味,低下頭來,將凌思茹扶起來:「許久不見愛妃,聽聞愛妃生病了,不知道愛妃身體可好?」
南宮逸的語氣之中太多捉摸不定的成分,那深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凌思茹的小臉:「愛妃,你瘦了。」
凌思茹在後宮稱病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今南宮逸突然造訪,不知道說明了什麼事情。
當然,自己生病的消息是如何傳到南宮逸的耳朵里的,普天之下,能夠做到這件事情的只有一個人,那便是藍若兒。
「好!當然好了。王上能夠抽空過來看臣妾,那是臣妾的福氣。小惠,還不去準備茶水?」
凌思茹一邊應付著南宮逸,心中卻是無限的緊張。要知道自己這一身的傷痕,若是被南宮逸見到了,那可就說不清楚的。
但是,她身為後宮妃嬪,熟知南宮逸的脾氣,當然知道,自己不小心將南宮逸趕走了,那會是什麼後果。她不是藍若兒,沒有那麼幸運。真怕到時候自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便會被眼前這男人活活掐死。
「王上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這楚淮宮呢?」
「難道寡人過來,愛妃不高興?」
南宮逸似乎話中有話,手臂用力,將凌思茹小巧的身子納入了懷中。淡淡的藥香撲面而來,懷中的人兒微微低下頭,輕吟了一聲。
凌思茹是被弄痛了,雖然身上的傷口好了不少,撞進了南宮逸堅硬的胸膛上,那感覺也不會好過。
「當然高興了,在這王宮中,有那個女子不是巴不得與王上天天見面。」
凌思茹奉承著,沐晴卻絲毫的閃躲。她已經很努力不讓南宮逸看出來,今日南宮逸過來,實在是出乎她的衣料。
「既然愛妃也思念寡人那便好了。」
南宮逸笑了笑,嘴角一閃而過一分邪肆,伸手輕輕的解開了凌思茹的衣帶。
「愛妃很冷嗎?這才秋天而已,要穿這麼些衣裳嗎?」
「臣妾偶感風寒,現在冷的不得了。」
凌思茹輕輕的低下頭,嬌羞萬分。
「哦?那寡人來幫你溫暖一下如何?愛妃素來低調,生病了也不告知寡人知曉,你看寡人今天怎麼懲罰你。」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凌思茹急的冷汗直流,正好這個時候,小惠推門走了進來。
「娘娘,茶水好了!」
南宮逸冷冷的督了小惠一眼,站在遠處的小惠便已經能夠感覺到一陣陰冷,自身邊發散開來。南宮逸的暴戾她不是沒有聽說過,如今自己跑進來,壞了南宮逸的好事,不知道要受什麼懲罰。
南宮逸只是一個眼神,便足以讓小惠感覺到恐懼,更不要說別的了。
「你活夠了嗎?滾。」
南宮逸的眼底突然變得十分冰冷,區區幾個字,已經讓小惠心中充滿了不安了。
「王上,小惠不過是來送個茶水,不是有意的。」
凌思茹說了一句,南宮逸這才緩和了片刻,抱著懷中的美人,想要一親芳澤。
就在距離凌思茹咫尺的地方,凌思茹突然皺眉,輕輕的俯下身子。
「愛妃,怎麼了?」
南宮逸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這一點凌思茹也是知道的。只是凌思茹若是讓南宮逸脫去了外衫,一切不都暴露了嗎?
「王上贖罪,臣妾天癸來了已經有兩天了,怕是不能夠伺候王上了。王難得來一次,實在是。」
凌思茹撫著衣襟,跪在了地上,誠惶誠恐。
其實她本來就沒什麼事情,但是南宮逸碰她,那麼一切不都露餡了。她一個深宮妃嬪,怎麼可能弄這樣一身傷回來。
「無妨!不過愛妃你再有這樣的事情,提前知會一聲。寡人的時間可是不多,難得寡人來看你一次。」
南宮逸冷聲說道,言下明顯有責怪之意。
但是南宮逸這一趟過來,又不是為了跟凌思茹發生什麼,所以自然是沒有多麼憤怒。
直到南宮逸的身影越走越遠,凌思茹這才放心。
確定南宮逸走遠了之後,小惠這才拿來桌子上面的藥瓶,褪去凌思茹的外衣,有些傷口再一次的開裂,藥膏接觸到凌思茹的皮膚,委屈的淚水突然流了下來。
「娘娘,是不是奴婢弄疼您了,奴婢真是該死。」
凌思茹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襟,也許有了藍若兒的日子,讓她開始反抗了,她開始不想要過這樣的生活了。這生活實在是非常的痛苦,凌思茹在其中徘徊,已經快要瘋了。
「公主,你在這裡等著也不是辦法,王上都出去三個時辰了。」
安慶殿的寢宮裡面,藍若兒一圈一圈的踱步,不安,難受占據了她整個心靈。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想到凌思茹她會覺得有些可憐,但是想到南宮逸現在在凌思茹那裡,藍若兒就像是一直炸毛了的貓咪一樣,一刻都得不了清閒。
「不要說他出去幾個時辰,我想知道的是他幾天之後捨得回來。不對,再也別回來了。」
蘭心嘆氣,她見過後宮善妒的女子,但是沒有見過藍若兒這種,將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放在面上面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
「公主,隔牆有耳,你可不要這麼說!」
蘭心簡直是被藍若兒弄得膽戰心驚的,緊張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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